雨后春日的景色更是清新秀丽,石路面纱被尽数揭下,显露出他原本的颜色。
灰瓦屋檐之上,细小的水珠层层凝结。逐渐增加的重量不断拉扯着它,圆满如珠玑沿着曲线混动,在瓦片消失之际向下坠落。
“滴答”一声轻响,落在刘笙歌脚边。
她行走在江口主干道之一的通海街,走走停停,似是在街上随意闲逛着。
脚步忽地停顿在某处,片刻后她抬脚进入店铺。
暗处一行人视线向上移动——花想容。
“欢迎光临花想容,本店包含眉黛、妆粉、胭脂、唇脂、细笔、花钿、梳篦等十余种女子上妆所用物件,姑娘需要哪方面的物件?”
“口脂在何处?我自己瞧瞧就好。”,刘笙歌被店员带至口脂售卖区域。
她浏览一圈,最终将视线放在其中一盒口脂之上。
店内所售卖口脂皆被敞开盖子呈园状摆放,顺序是其色彩由浅入深,既方便客人对比也客人不妨碍试用。
打量许久,刘笙歌视线扫向身后,随后向前接近那块口脂,身体小幅度偏侧,确保身后那几人可她的动作完全看去,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她迅速从袖口之中掏出折叠好的纸张放入口脂盒下。
包裹住如鹌鹑蛋般大小口脂的小盒可完全将纸张掩盖,叫旁人看不出一丝不妥。
“你好,这个和这个颜色的口脂麻烦各帮我打包两份。”,刘笙歌伸手店员。
“您好,四盒口脂,攻击两百文。”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面值一百文的纸币递给店员,两张纸币形成夹层,内里同样是一张信纸。
信纸相较于纸币小上许多,若刘笙歌不是提前放入的那个人,她也不知晓其中的文章,那就更不必说身后的尾巴。
付了钱,刘笙歌特意借店家的妆镜为唇换了新衣后离开花想容。
尾巴自动分成两队人马,一队留守在花想容附近,预探究这信纸该走向何处;另一队则继续追踪刘笙歌。
自花想容离开后,装点唇角的口脂跟着刘笙歌一同进入玄圃坊。
“她还有心思来找小官?”,空中不知谁小声呢喃了一句。
玄圃坊与羽衣舫并称为江口两大销金窟,玄圃坊专赚女人的钱,羽衣舫从男人手中拿钱,二者同坐落于桂江沿岸,内里建筑大部分凌驾于江水之上,别有一番光景。
入门但见太湖石叠作九曲迷廊,石隙间偶露半角茜纱窗,闻得环佩叮咚与软语相和,嬉笑声不绝于耳。廊尽处豁然开朗,以数十根石柱做倚,梁檐静卧其上。妆粉作雾,似梦似幻,轻纱扫在低处花苞之上,飘香攥住纱尾,肆意游荡。
水三响时,自屏风后转出玉郎十余,皆着月白纱袍,腰束银丝带,或捧鎏金暖炉,或执螺钿酒壶,挡住刘笙歌眼前这菱纱扫花。
鸨子自暗处踱出,鬓边金钗颤巍巍,一面用手中丝遮挡余光,“刘姑娘许久不见您又美了不少,今日可还是兰襟亦或者您想其他换换口味?”
“还是兰襟。”,刘笙歌两指夹取元宝一枚丢进鸨子怀中,“楼上兰泽,我喜欢这间屋子。”
“刘姑娘稍后,兰襟随后就到。”
待房门合上,玄圃坊三道身影显现。
“唉唉唉,这里谢绝男客,男的出门左转。”
还不等几人动作,鸨子冷脸挥动丝巾在三人与自己之间隔出一条分界线来。
三人退后,不一会儿芙蓉走入。
鸨子笑迎,“这位客人是个生面孔,奴家给您介绍介绍,水绿最会温酒,品绿最擅暖被还有秋葵,他可是咱们店里头唱歌最好听的……姑娘想让哪一位来陪你呢?”
“方才进去的那位客人她点的是谁?”,芙蓉瞥向二楼其中一间紧闭的房门,一面塞了一块元宝在鸨子手中。
“啊哈哈哈兰襟,刘姑娘每次一到这就点的他,而且点名就要那间房。我还奇怪那屋子有何特殊之处呢叫刘姑娘那般难以忘怀。”,鸨子双眼双手皆放在元宝之上,脑子里知道的全从嘴里跑出来了。
芙蓉双手交叠在身前,冷声道:“我也想要兰襟,也想要那件屋子。”
“啊……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要上一位客人出来才行。”,鸨子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客人。
“无妨,我可以在门那等着上一位客人出来吗?”
这情况鸨子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依旧答应,刘姑娘给的是银元宝,这位给的那可是金元宝,别说在门口听着就算是在他门口听着他也说不出一个不好。
芙蓉如愿伫立在写有“兰泽”二字的木牌前,神色严肃,屏气凝神静听屋内响动。
“这是什么?”
某位客人在试用口脂不慎将其下折叠齐整的纸张带出,店员以为是弃灰随手丢入弃灰篓中,巳时除灰夫运送他所在区域的弃灰前往城外统一处理。
途径僻静之地,“啾啾”鸟叫声盘桓在上空,猛地朝地面俯冲,最后双爪抓弃灰篓镂空站立,喙在其内翻找,准确无误寻到那被刘笙歌留下的小纸块重新飞上半空,它通体杏黄仅尾尖一点红。
盯梢许久的几人将黄鸟截下,从鸟喙之中夺取折纸,浏览内容后又塞回鸟喙,放飞黄鸟。
——今日申时桂江沿岸最大一颗柳树下相见。
时不时有些声音从屋内穿出,嬉笑声、流水声、足尖点地声、小曲声形形色色,芙蓉无暇在意二人究竟在门内做甚,她仅是用于确定屋内是两人。
玄圃坊后,入不得门的三人在树下紧盯兰泽那处显露在外的窗。
约莫两个时辰的光景,来到申时。
“砰——”
窗被大力推开,一人动作极快,快如黑影,却还是让三人捕捉到与刘笙歌所着同色的衣裙,那人从跃窗而出,片刻后“噗通”一声掉进桂江之中,随后挥动臂膀向江对岸游去,三人无暇顾及接踵而至于桂江。
几乎同一时间,蹲守在外的芙蓉破门而入,只见窗扉朝外大开,床上人惊恐躲于窗幔后,江面之上,一前三后激起层层白花。
眼下她再追下江也定不如四人快,抬手从发顶拔簪,双眼锁住不断向前移动的雾青色身影,手腕抖动,挥臂,纯金打造的簪阻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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