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沉默到仿佛空气都被抽干。
容绵心跳如擂,耳边轰鸣一片。
他听到男人的脚步在自己面前停住了,容绵微微扬起头,白玉一般的脸上因为紧张泛着淡粉,仔细看还能看出一边脸上有几分红痕,唇瓣有血发白,却努力挤出了一个温软的弧度。
纤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垂落,眼眸湿润明亮。
他轻轻歪了歪头,嗓音软得近乎讨好:“......老公?”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阵风忽然裹挟着重量扑面砸来。
“啪”的一声,一件西装外头毫无预兆地甩了下来,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容绵身上。
重工的西装外套极沉,燕柏川显然是用了不轻的力道。
容绵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后倒去,手肘向后一撑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指骨和手腕磕在冰冷的地板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西装外套上的胸针袖口刮过他的脸颊手臂,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红痕。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自他头顶冷冷砸下——
“容绵,你就这么贱?”
燕柏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森冷的寒意,从容绵脊背缓缓剖下。
容绵怔怔地抬头,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只是指尖下意识地捏住了西装外套的一角,像是捏住最后一块能让他不至于崩溃的浮木。
可先于理智而来的,是止不住的泪。
沉重的外套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少年跪坐着,眼泪顺着脸颊不断蜿蜒而下,发出很小声的吸气声。
他终于看清了燕柏川的表情。
玄关灯从上照下来,男人身材颀长,冷淡的面部线条仿佛刀锋雕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燕柏川的目光扫过容绵的眼泪,顿了一下,移开了视线,冷冷道:“不许哭。”
他抬手捏了捏眉骨,有点头痛的样子:“我留下你,是希望你听话,不是为了看你情绪失控。”
那点细微的啜泣声在顷刻间也消失了。
容绵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愣愣地抬头看着男人,泪水无声滚落。
“这两天你很不乖,没有我的允许登台表演,又擅自翘课跑去深市。”燕柏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容绵,落在少年裸露的肌肤上,偏移了目光,“现在还......”
“我需要一个解释。”
容绵越来越绝望,燕柏川的声音太冷静,更对比出他的无耻下贱。
仿佛自己只是他严密世界中一个出错的变量,而他只是想修正这个错误。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的质问已步步紧逼。
“为了求欢?”
“在我这里没能如愿,就在学校里勾三搭四?”
“昨晚还那么迫不及待地上台。”
“容绵,京大天天教你这些?”
“教你怎么犯贱讨好男人?”
“说话。”
客观来说,燕柏川的声音不算很凶,甚至彬彬有礼,像在参加什么学术会议。
可容绵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冷硬、锋利、不带一丝情绪地精准命中他最脆弱的神经。
容绵双手环住自己,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剥开了皮,掀开了骨,尊严和爱意都被一层层剥开摊在光下,连最后一点可以藏身的余地都被剥夺殆尽。
容绵的指尖颤抖着,有一瞬间他觉得燕柏川再说下去自己可能会疯掉。
他想恳求燕柏川别说了,终于在下一句逼问落下之前,耗尽了所有力气颤声道:“因为我喜欢你!”
容绵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小羊濒死前最后自暴自弃的挣扎,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读这个专业是因为你,进入学生会是因为你,跟着你去美国也是因为你,回来上本科也是因为你。”容绵有些自暴自弃,“没有勾搭别人,去深市是因为想见你,昨晚上台是因为你让我这么做的。”
“今晚......也是希望你能开心。”
最后这句话轻得像雪花飘落,还没落地,就已经融化不见了。
声嘶力竭的剖白之后是一点一点轻下去的声音。
“我只是......”
“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他第一次在燕柏川面前说这么长的话,容绵抬头看向燕柏川,企图从男人眼中看到一丝情绪波动,惊讶也好,动容也好。
拜托,任何一点什么都好。
可是什么也没有。
燕柏川的眉眼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容绵的眼泪好像突然在这瞬间流干了,他脸上浮起一个惨淡的笑。
刚刚汹涌澎湃的情绪在这样冷漠的注视下已经彻底熄灭。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至极,到底为什么会因为那么一点被编造出来的希望在这里犯贱,又是为了什么,在这一刻前都还抱有期待呢?
燕柏川不喜欢自己,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他就是这样一边对自己的喜欢心知肚明,一边冷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讨好的啊。
自己居然希望能用告白换一点留下的可能。
实在是,太可笑了。
燕柏川看着容绵泪痕斑驳的脸,轻笑了一声:“你不会真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嫁给我吧?”
“容绵,我们都是男人,不可能结婚。”燕柏川声音冷静,“这样的方式只会让我恶心。”
“而且。”燕柏川的语气轻描淡写,“你的喜欢就很纯粹吗?”
“你们一家,不是把我当取款机么,我每个月支付给你家的钱不够买你几晚吗?”
“还有燕嘉志。”燕柏川掐着容绵的下巴,逼他仰起脸来,用拇指碾上容绵的下唇,重重地揉了过去,将唇珠蹂躏得泛起一层靡丽的嫣红,“你自己知道你去深市究竟是因为想见我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容绵的眼睛,像是要确认什么答案,“如果你敢说,你对我的喜欢,从头到尾都与他们无关,那我可以允许你继续留在我身边。”
玄光上方的灯在男人冷冽的眉眼间投下一道分明的阴影。
容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在那里拥堵着,争先恐后地要涌出来,却又被他一口气全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缓缓垂下了眼睫,那两排浓密的扇子似的睫毛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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