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下意识地打开微信,最上方的聊天框不再是熟悉的名字。
容绵愣了一秒,才想起来他昨天已经把燕柏川拉黑了。
也不知道燕柏川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件事,容绵漫无边际地想,或许是几年后,又或者永远不会发现......
恰在此时,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容绵下意识地一抖。
是一个未知号码。
......会是燕柏川吗?
容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下了接听键。
他屏住气,轻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活泼的女声:“哈喽!请问是容绵同学吗?我们这边是方糖娱乐,现在方便说话吗?”
容绵紧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放松。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释重负还是有些失望,反应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嗯......我是,可以的。”
和当时狄云一样,电话那边的女生也是先活力满满地大大夸赞了容绵的舞蹈和美貌,然后抛出了橄榄枝,问他要不要签约公司。
容绵表示了感谢,说自己会认真考虑,然后挂了电话。
或许是这些经纪公司都共享同一套人脉,随后一整个白天,容绵陆续接到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希望和他签约的。
这无疑是对他的认可,容绵有一点点的高兴。
从那天狄云找他开始他就私下做了很多调研,包括现在娱乐圈的头部公司,爱豆的生态,还去看了往届的选秀。
屏幕里的舞台灯光璀璨,应援棒汇聚成一片翻涌的荧光海,万千光点如银河倾泻,把站在舞台中央的少年少女彻底照亮。
容绵看着视频,心口微微发烫。
让他心动的并非名利,而是台下席卷而来的爱意——炽热、坚定、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足以将他的整个心脏淹没。
好像从出生以来,他还从未获得过这样热烈的爱。
距离上次选秀已经过去了三年,当年爆火的爱豆现在已经塌房了好几个。
容绵看着视频里粉丝的呐喊和应援,心里默默想,如果换作是他,得到这样珍贵的爱意,他一定不会辜负。
他会做得比那些人更好。
可是一想到燕柏川昨天的话,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又瞬间被浇灭。
容绵的表情有些失落,把桌上放着的小兔盲盒摆件挨个戳倒。
燕柏川说得很对,他其实只是普普通通很差劲的一个人,没有擅长的事,连讨好燕柏川一个人都做不好,又怎么可能让粉丝喜欢上他?
没人能回答他,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倒在桌上的小兔无辜地盯着他。
容绵对上小兔黑漆漆的眼神,叹了口气,用指尖摸了摸小兔的脑袋:“抱歉,不该冲你们发脾气。”
他把小兔们一只只地扶了起来,轻声道:“我只是......对自己有点生气。”
叹气间,又有电话打进来。
容绵以为又是哪家经纪公司,直接接了起来:“你好?”
谁知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小兔崽子!你死到哪里去了?这个月的钱呢?”
“婶婶。”容绵轻声叫了一声,心情一下降到了谷底。
当时婶婶把他卖给燕家的价格,正是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只不过这些钱都是直接从燕柏川卡上划到婶婶那里,从来没有到过他的手里。
现在他们闹得这么难看,燕柏川当然不会愿意再支付买下他的价格。
容绵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和燕柏川分开了,钱之后不会再有了。”
像是在说给婶婶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慌乱了起来,“他玩腻了,还是有新人了?”
容绵心头如针扎一般痛。
玩腻了,有新人了。
多么精准的七个字,燕柏川可不就是玩腻了他,甚至想把他送给别人,自己迎娶娇妻吗?
他忍住鼻尖的酸意,低声道:“嗯,他要结婚了。”
“结婚?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婶婶的声音急得团团转,随后变本加厉向容绵宣泄起了怒气,“你在这儿要死不活的给谁看?赶紧想办法啊!我可告诉你,家里没你的位置!”
“肯定是你拿乔,人家千金小姐才容不下你。”婶婶的语调节节拔高,隔着电话都快把耳膜刺穿,“赶紧给柏川少爷认错求饶,不然咱们之后吃什么喝什么?你弟弟下个月还要去欧洲游学,我等着用钱!”
容绵垂着眼眸,睫毛投下浅浅一层阴影。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从他和燕柏川相见第一面的那盒巧克力开始,婶婶就尝到了甜头,隔三差五就要他去向燕家去讨要点什么。
他从燕柏川那儿得到的第二个东西是一条围巾。
他和燕柏川认识后的第一个冬天,京市第一场雪后,婶婶一大早就把他赶出了家门,让他去陪燕家少爷玩雪。
小容绵不是非常想去。
他怕冷,没多少厚衣服,又觉得燕柏川应该大概率不会玩雪,但“可是”两个字刚说出口就被婶婶半强迫地推出了家门。
才八点多,小容绵觉得这个时间去别人家做客不好,但是外面实在太冷了,风冷如刀,他没地方可以去,只好早早早到了燕家。
管家认识他,把他放了进来,让他在一楼的大厅里等燕柏川。
燕柏川倒是下来地很快,穿了量身定制的三件套,身姿挺拔,像童话里的小王子。
见容绵看呆了,燕柏川把手酷酷地插兜里,语气淡淡:“小羊,走吧。”
还没走出门就被阿姨给抓了回来。
“哎哟我的少爷,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阿姨指挥工人姐姐去拿厚衣服下来,一边给燕柏川穿上一边絮絮叨叨,“真是稀奇,做了之后一直也没见过你穿这套,怎么今天想到穿了?”
“......”燕柏川飞快地扫了容绵一眼,别开视线,闷声道,“想穿就穿了。”
“好好好,我们少爷长大了,知道扮靓了。”阿姨把人裹成一个球才满意放行。
一出门,燕柏川立刻嫌烦,把围巾扯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在了容绵的脖子上,又把厚厚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直接盖在了容绵身上。
容绵懵懵的,羽绒服对他来说大的离谱,几乎把他整个人笼在了里面。
衣服上还残留着燕柏川温热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干净柔软得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叫人心头发烫。
“这个花纹太土了。”燕柏川很嫌弃地看了眼围巾,“正好,你也土土的,给你戴。”
容绵乖乖点头,没觉得他说得有什么问题,他确实土土的呀。
燕柏川看他一脸真挚的样子,很无语,他从来都觉得打雪仗这种事情过于幼稚,却难得有些手痒,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团就朝容绵身上扔了过去。
雪都被厚实的羽绒外套挡了下来,容绵一点儿都不冷,但羽绒服对他来说太大,步子迈不开,只能着急地看着燕柏川跑远。
“小羊,你要快点跟上我,下次不会等你。”
燕柏川这样说着,脚步却慢了下来,他回头看着容绵向他跑来,摇摇晃晃像在扑腾的小企鹅,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回家时,羽绒服要穿回去交差,但燕柏川把那条围巾留给了容绵。
虽然是哥哥口中土土的围巾,但容绵心里还是悄悄生出一点雀跃,回到家小心折好,放在了自己床头,嗅着那股淡淡的香气,他第一次睡得十分安心。
然而第二天一早醒来,床头的围巾已经不知所踪。
容绵顾不得穿衣服就着急跳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冲出去,就看见表哥站在镜子前,那条围巾正戴在他的脖子上。
“这牌子货就是不一样。”表哥啧啧称赞,“香奈儿,小一万呢。”
看到容绵,他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看什么看,小赔钱货配戴这么贵的东西吗?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起这么晚,不去做早饭,我饿都饿死了。”
小容绵盯着那条围巾,可能是昨天那点温暖给了他勇气,他第一次伸手抓住了围巾的下摆,执拗道:“这是哥哥给我的!”
“谁拿到就是谁的!”表哥一脚正踹在容绵的肚子上,声音又狠又毒,“人家看得上你?还送礼物给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两人身形差距太过悬殊,小容绵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疼,可他眼眶发红,还是扑上去抓住了围巾的一角,死死不松手。
“贱种还敢造反!”表哥大怒,拳打脚踢落下时全无顾忌,容绵身上青紫交错。
很快婶婶就被惊动赶来,她一把揪住容绵的后领,劈头盖脸就是好几个耳光,推搡着把容绵关进杂物室,反锁上门:“反了天了,好好反省!”
门关上之前,小容绵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围巾,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皱皱巴巴地躺在地上。
直到一周后燕家派人来接他,婶婶才肯把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