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手机仍在嗡嗡作响,震动顺着手心一路传上手臂,和顾烈掌心的温度混杂在一起,仿佛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意在皮肤下缓缓蔓延。
容绵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最后按下了红色的拒绝按键。
嗡嗡声戛然而止,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容绵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顾烈紧攥着自己手腕的地方。
顾烈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他还扣着容绵的手,他赶紧松开,轻咳一声掩饰:“现在能走了吧?不就是垃圾电话,你还要犹豫这么久。”
容绵的薄唇抿成一线,倒是没有否认垃圾电话。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抬头冲顾烈浅笑了一下:“好呀。”
大美人声音软软的,眼睛亮亮的,顾烈瞬间知道了软糯可人四个字怎么写。
他爹妈加上经纪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周围都是rapper,整天不是互怼就是battle,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温言软语的待遇,顾烈想起刚刚指尖细腻温软的肌肤触感,瞬间就美得找不到北了。
“哦哦......练习室在这边。”顾烈强装镇定,以他觉得最帅的姿势带着容绵往前走。
他身后几个大男孩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混血的男生耿直开了口:“那个,哥,你顺拐了。”
顾烈:“......”
他有些僵硬地调整了姿势,又悄悄往身后瞟,看到容绵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松了口气。
所幸练习室很快就到了,顾烈搬了两把椅子给容绵还有狄云坐下,轻车熟路地去调试音响和话筒。
练习室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几束冷白的顶光打在四个男生身上。
其他三人已经站好位,顾烈走到他们中间,身形挺拔,红发在灯下像燃烧的火焰。
他抬起头盯着容绵,嘴角勾出一抹张扬的笑意,低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Are you ready to burn with us?”
音乐在下一秒炸裂开来,鼓点重如心跳,电吉他的高音直击耳膜,音浪裹挟着躁动的情绪扑面而来。
他一手握麦,身体随节奏起伏,声线低哑有磁性,可语气像是在宣泄着什么,像是挑衅,又像是宣战:
“没人救我,是我自己点的火。
烧掉名字,烧掉外界的枷锁。”
听到这段容绵才明白了为什么开头顾烈说的是“burn with us”。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撞得他措手不及,让他久久沉寂的心好像也要一起热血沸腾起来了。
一个好的舞台一定会感染观众,这样被触动的感觉,多年前他也有过一次。
来自他的爹爹。
他的爹地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男人,听说曾经是某国字头剧院的台柱,可不知为何不唱了,带着他两个人住在一个南方小镇的院子里。
他小时候不懂事,问过他的妈妈是谁,也问过为什么爸爸要离开剧院,当时爸爸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说等他长大了再提。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爸爸不在身边,于是就披着薄被起来找。
院子里月光清冷,爹地穿着素白的睡衣,眉眼似水,像是画中人一样。
他轻声哼着什么,但功力在那儿,嗓音轻柔又空灵,像是从梦里传出来的一样。
“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
“——却不道是快活煞了我。”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思凡》里的唱段,爸爸一直没给过他答案,但他好像似懂非懂地明白了什么。
心之所愿,无法阻挡。
它只是沉默,等待他烧掉自己温顺外壳的契机。
音乐结束,但是容绵的心跳始终没有停下。
顾烈喘着气,额前的红发被汗水打湿,他甩了甩头发,目光一转,看见容绵还站在原地发愣,嘴角立刻无法抑制地扬了起来,:“看呆了?是不是很炸?”
容绵眨了眨眼,点点头,小声道:“......嗯,很厉害。”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一只被惊艳到了的小动物,眼睛亮亮的,乖得不行。
顾烈还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礼貌地打个太极结束,突然得到了这样直白的回应,一副牙很热的样子,咧着嘴笑了。
“那当然。”顾烈抬了抬下巴,语气是遮都遮不住的得意,“我们自己写的词。为初舞台准备的。”
居然是自己填的词,容绵微微睁大了眼睛,有创作能力的人在选秀中显然会多一层胜算。
只是,为初舞台准备这件事可以随便拿来说吗?容绵悄悄拿眼神看旁边的狄云。
狄云扶额,一半无语一半欣慰:“来宝贝儿,现在得签一个保密协议才能放你走了。”
这群疯小子,没有个靠谱的可怎么办。
好在他们太子爷释放魅力的效果还不错。
她有意帮顾烈铺垫:“这臭小子当时要进娱乐圈,他爸不同意,他就直接离家出走,拿自作曲参加了个节目,结果火了,他爸这才松了口。”
狄云朝练习室里的几人一指:“还给我捞来这么多好苗子。”
容绵这才知道原来顾烈和这几人是在一个说唱节目认识的,怪不得火行旗下的爱豆几乎清一色的主rapper,彼此之间还这么熟悉,一看就是朝夕相处在练习室里一起苦过的感情。
或许是被今天这个舞台触动,容绵心口久违地被点燃了一点火苗。
回到学校后,他没有再犹豫,通过一个法学院的学长联系了律所,请人帮忙过目合同。
其中有一条,是有关恋爱的。
在合同存续期间,艺人不得发生任何恋爱行为,如有既往恋爱经历,须在签约前如实向公司报备。
容绵很理解这个条款,这几届选秀中不乏前车之鉴:曾经有一个选秀大热选手,在决赛阶段爆出恋爱史,人人喊打到跌出了出道位。
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意,可这些酸楚与失落交织出的苦涩并没有停留太久,几瞬之间便如潮水一般褪去。
心中空空荡荡的地方很快被一种更深更稳固的坚定所取代。
容绵想,他唯一心动过的对象,只有燕柏川。
可他们从未确立过关系,他们之间的十年,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依附,他们没有誓言,没有合照,没有吻和拥抱。
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场漫长潮湿的暗恋。
从来都不是恋爱。
*
燕盛顶楼,谈英睿推开总裁办的门,脚步一顿,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那张一向简洁geek的办公桌上此刻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台新手机。
“子公司送来的新品吗?谈英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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