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
他睡得头痛欲裂,捂着脑袋爬起来,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给殿下烹茶,刚烹好就,就……
四喜拍拍脑袋,他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不好,殿下还等着喝茶呢。
“殿下,殿下。卑职一不小心睡着了,请殿下恕罪。”
四喜急匆匆冲进殿内,发现殿下正望着桌上的画看得出神。
“殿下,您可要喝茶?卑职这就去您烹。”
牧泓屿收回眼神,扫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微皱了下眉。
“不用了,桌上不是有一壶吗。”
有一壶?四喜不敢置信的眨眨眼,难道是他给殿下烹好了茶才去睡觉的?他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牧泓屿抬眼,见四喜还愣在原地盯着茶杯看,于是道:“怎么,你想喝?”
“不不不不不。”四喜连忙摆手,“卑职告退。”
出了殿门,四喜狠狠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肯定是喝了那个小内侍给他的菊花酒喝醉了,他说是贵人赏的。果然是好酒,他才喝了半杯就醉了。
殿内,等四喜走后,牧泓屿从内殿将剑拿出来收好。眼神不自觉又飘向桌上的画,展开的半卷画,上面是阿缘、高琢还有皎皎。剩下半卷还未展开的,就是他了。
“记八月十六阿缘皎皎生辰图……”牧泓屿呢喃着念了一遍,便将画卷好装进了画筒。画得这样好,明日他得感谢高琢才是。
福乐宫,解决了宫宴上的麻烦事,黎稔正对着铜镜拆下头上繁重的珠钗。
呼——
一阵怪风吹进福乐宫,殿内点燃的琉璃灯突然全部熄灭,只剩香炉燃着袅袅白烟。
“三……”
唤三一进来点灯的话黎稔还未说出口,便被一把锋利的短刀抵上了喉咙。
“您可千万别出声,不然我这短刀会立刻划破你的喉咙,血溅当场的。”
铜镜里,黎稔看来人蒙着面还身穿宫服,想来是来者不善。
“姑娘你……”
“闭嘴!”
黎稔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怒斥一声打断。
黎稔用余光瞥见了她衣角处格外显眼的的鎏金镂空香囊,“你是牧念汝将军……”
“呸,什么牧念汝!母亲的名字是姜念汝。”
姜燃冷哼一声,“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居然还记得母亲的名字,深夜梦醒时分,你就不怕她与我姜氏一族来找你索命吗!”
“太后,太后。”三一打不开殿门,只好在殿外扣门。她为黎稔取些菊花酒的功夫,正好碰上齐王殿下,两人便结伴一同回来,不料却见大殿内漆黑一片。
“太后,太后。齐王殿下来看您了。”
听见三一的声音,颈间的短刀更近了几分。
黎稔轻叹两声,念汝将军为人和善宽厚,怎么生的女儿是个火爆性子急脾气。
她无奈的高声道:“三一,你叫彰施回去吧,我今日乏了,想早些休息,你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早些睡吧。”
“是。”
三一虽略感奇怪,但黎稔的命令她还是听从的。于是便离开大殿外,到宫门口叫牧彰施回去了。
姜燃见她还算听话,抵在她颈间的短刀也拿了下来。
“我今日带母亲的遗物来,就是要你死个明白。”
姜燃站在黎稔身后一字一句道,“或者你告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可以考虑暂时留你一命。”
黎稔垂下头一笑,“你母亲帮我回到兰诏,还救了我皇弟一命稳住了岌岌可危的兰诏。你母亲与姜氏一族是我兰诏的恩人,姑娘哪怕想拿走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
“恩人?”姜燃此时愤恨到极点,手里握紧的短刀恨不得直接捅了黎稔。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嘴上说着恩人,可为何还要害我姜家一族满门抄斩。”
说及此处,黎稔愧疚不已。她极力解释道:“姑娘,我绝无害你母亲的心思。当年和亲队伍走到半路,还未出兰诏国土。皇弟年幼突得病重,宫内宦官当权不准御医医治我皇弟,他们从宗室选了一个痴傻孩子只等皇弟殡天便借势夺权。我母后孤立无援,只好托人送信来给我。我恳求念汝将军允我回兰诏几日,她传信给先帝,先帝允了我请求,我才得以快马加鞭赶回兰诏。”
“满口胡言!”姜燃冷笑道,“你不会觉得我当时尚在母亲腹中不知内情,所以敢随意出口诓我吧。盛安人人都说是母亲失职,害你走失才延误和亲日子。先帝杀我们姜氏一族是因为母亲失职,破坏兰诏与大邺两国盟好!”
铜镜中,姜燃一双桃花似的眸子目藏凶光。只是一双眼睛,黎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身骑乌骓马,一身银铠,使得双剑绝世无双。
黎稔轻叹,“我何苦骗你,当年我皇弟病重之时,兰诏上下誓死保卫我黎氏皇族的几族老臣人人皆知。”
黎稔挑眉眸中杀意波动,“先帝对姜氏一族痛下杀手,还是为了包庇陛下的失职之罪。我回到兰诏王城前,牧泓峙在盛安突染风邪高烧不退。牧怀兴心系幼子,并未听从先帝安排亲自驻扎云州边境等待和亲队伍。而是自己折返回盛安,让手下大臣为他包庇罪行。所以当年念汝将军的信应该先交到牧怀兴手中,然后再给陛下。信不翼而飞,太子一党也咬死未见信件。”
听完原委,姜燃道:“他委以重任的太子因并未在云州边境等待,故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和亲的队伍比约定离开兰诏的日子晚了许久。”
黎稔接着姜燃的话说道:“而且他手下的人故意丢了念汝将军的信,还刻意假传圣旨放我回兰诏。等先帝得知我皇弟病重的消息,我已经带着念汝将军的药治好他了。因为牧怀兴的过错,先帝失去了以最小代价吞并兰诏的最好时机。”
姜燃此时才算彻底明白,“他刚登基根基不稳,不好惹众怒。若不杀我母亲,那他的太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群臣群起而攻之。他再怎么气愤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只能将杀掉我母亲,平息群臣之怒。”
黎稔无奈地点头,“只恨那人手脚太干净,我至今还未找到当年究竟是谁假传圣旨,不能为念汝将军报仇。”
姜燃眯起眼睛,心下有了决断。
“当年还有谁参与了,你告诉我,我会亲自为母亲报仇的。”
“牧怀兴为太子时身边最亲近的大臣有姚尺书和章珥,同他奉命来兰诏扎营的是同忠勇侯甘毅。能假传圣旨的,也就他们几人了。”
姜燃默默记下他们的名字,便准备离开。她还拿着高琢的腰牌,不宜逗留太久。
“等等,姜姑娘。”黎稔叫住姜燃。她将自己的金簪带到姜燃头上,“这是我从兰诏带来的簪子,宫中人人认得。若姑娘出宫遇到麻烦,可拿出此物。”
黎稔朝姜燃大拜,“今日我是代替兰诏黎氏一族向姑娘致谢。我向姑娘保证,日后只要你拿着金簪出入兰诏,兰诏宫内宫外姑娘皆畅通无阻。姑娘若想报仇,我兰诏皇族,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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