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蝶抵达现场时,局面早已紧绷到极点。歹徒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锋利的尖刀死死抵在人质颈侧,周遭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心头掠过几分棘手,她仍旧快步上前,主动站在最前方主导谈判。
可待距离拉近,看清被挟持之人面容的刹那,秦岚蝶脚步猛地顿住。人质竟是阔别多年杳无音讯的苏晴煦。错愕席卷心头,酸涩猝不及防漫上眼底,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
苏晴煦也在这时认出了来人,水汽瞬间氤氲了眼眶,可转瞬,翻涌的委屈尽数化作刺骨的怒意。
秦岚蝶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私人情绪,快速收敛失态,重新换回冷静沉稳的队长姿态,沉声展开谈判。
“这位先生,请冷静下来放下刀具。制高点已经部署狙击手,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她语速平稳,试图安抚对方紧绷的神经,“若是误伤他人,往后漫长岁月你都要被困在牢狱之中,得不偿失。不如放下刀,我们可以好好协商你的诉求。”
一番劝说毫无作用,歹徒反倒愈发暴躁,手腕微微收紧,冰冷的刀尖又贴近了几分苏晴煦纤细的脖颈,危险近在咫尺。
秦岚蝶心知对方已是破釜沉舟的亡命之徒!秦岚蝶心知对方已是破釜沉舟的亡命之徒,常规劝说早已无效,当即做出决断:“我可以丢掉配枪,用我替换你手里的人质,怎么样?”
冰凉的刀锋已经贴住苏晴煦细腻的脖颈,浅浅一道红痕瞬间浮了出来,细微的刺痛让她下意识绷紧脊背,原本泛红的眼底翻涌着愠怒,死死盯着一步步靠近的秦岚蝶。
秦岚蝶指尖松开配枪,金属枪身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轻响。她抬手示意身后待命的警员全数后撤,侧头沉声叮嘱白小绗:“带人往后撤至警戒线外,没有我的指令,不许擅自行动。”
白小绗眉头紧锁,下意识上前半步:“秦队!太冒险了,不能上去!”
“执行命令。”秦岚蝶语气没有半分退让,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着歹徒手里的尖刀,脚步平稳,一点点缩短距离。
风裹挟着雨后潮湿的凉意刮过巷口,苏晴煦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熟悉精致的脸庞,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怒火压过了重逢的酸涩,哑着嗓子低吼:“别过来!谁要你来救我。”
歹徒被两人短暂的互动扰乱了心神,暴躁呵斥一声,手腕猛地用力,刀尖又下压几分,苏晴煦倒抽一口冷气。
“别激动。”秦岚蝶立刻放缓语速,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目光温和却坚定,“我过来替换她,她只是无辜路人,所有诉求你都可以跟我谈,我是这支队伍的负责人,能给你想要的答复。”
“站住!就停在原地!”歹徒呼吸粗重,眼底布满疯狂,“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割破她的喉咙!”
秦岚蝶脚步骤然停住,距离苏晴煦不过三米。两人视线相撞,秦岚蝶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后怕无处遮掩,方才谈判时冷静强悍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
苏晴煦偏过头,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唇角扯出一抹带着自嘲的冷笑,可攥紧的指尖,却暴露了心底翻涌的不安。
后方,白小绗攥着对讲机,神色紧绷,低声对着通讯设备汇报现场状况,时刻盯着制高点狙击手的动向,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落在孤身入局的秦岚蝶身上。
歹徒打量着独身靠近的秦岚蝶,权衡片刻,嘶吼出声:“行!过来替换她!慢慢走,敢耍花样,她必死无疑!”
秦岚蝶应声,再次缓慢抬脚,每一步都走得克制稳妥。靠近的瞬间,她清晰看见苏晴煦脖颈上鲜红的刀痕,心口骤然一紧,尘封多年的愧疚猛地翻涌上来。
待到足够近,她轻声安抚:“别怕,我来了。”
苏晴煦却抬眼,冷沉沉地看向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秦岚蝶听见:
“秦岚蝶,你大可不必假好心。当年走得干脆利落,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
刀锋寒光凛冽,危机悬在脖颈之上,旧怨、重逢、生死险境,一并裹挟在潮湿的风里。秦岚蝶喉头微涩,来不及回应,歹徒已经不耐烦催促,逼迫两人快速交换位置。苏晴煦踉跄着跌出刀尖笼罩的危险范围,接应的警员立刻上前将人护至身后。紧绷的危机稍稍松懈的瞬间,秦岚蝶没有半分停顿,俯身突进,利落近身缠斗。
动作迅猛干脆,招式带着常年刑侦特训的凌厉,歹徒猝不及防,被攻势打乱重心,踉跄后退。秦岚蝶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正要发力反折,卸掉凶器、制服歹徒。
可亡命之徒疯劲骤然爆发,猛地挣脱桎梏,手腕狠狠朝前一刺。
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响突兀炸开,厚实的深蓝色警服被锋利刀刃轻易划破,冰凉的刀尖毫无阻碍,狠狠扎进秦岚蝶的腹部。
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秦岚蝶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僵。力道骤然溃散,原本锁着歹徒的手无力松开。温热黏稠的血液很快浸透衣料,顺着腰腹往下滑落。
“秦队!”
远处的白小绗瞳孔骤缩,嘶吼着带人冲上前。
歹徒见状还要再度挥刀,制高点的狙击手抓住空档,一声枪响,精准击中歹徒持刀的手臂,尖刀哐当砸在潮湿地面。
秦岚蝶屈膝半跪在地,一只手死死捂住不断渗血的伤口,额角瞬间冒出细密冷汗。视线下意识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不远处惊魂未定的苏晴煦身上,眼底翻涌着痛楚,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苏晴煦僵在原地,方才满腔的怒火与别扭尽数散去,只剩下突如其来的慌乱,看着不断渗出血迹的警服,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混乱的喧嚣还在耳边炸开,歹徒被蜂拥而上的警员死死按在地面,挣扎很快归于沉寂。苏晴煦猛地回神,目光死死钉在瘫倒在地的秦岚蝶身上,方才盘踞心底的怒火、赌气的怨怼瞬间溃不成军,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她全然顾不上颈侧还残留着刀锋刺痛的红痕,凌乱散落的发丝、被拉扯褶皱的衣衫,所有狼狈都被抛之脑后,踉跄着快步冲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粗糙冰凉的柏油路上也浑然不觉,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将倒地的秦岚蝶揽进怀里。
温热黏腻的血液浸透深蓝色警服,蹭上苏晴煦的袖口,触目惊心。秦岚蝶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滑落,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虚弱的薄雾,意识开始飘忽,下意识借力靠在苏晴煦怀中。
“喂……秦岚蝶?”苏晴煦的声音不受控制发颤,指尖碰在对方渗血的伤口边缘,又慌忙缩回,生怕加重她的疼痛,心口密密麻麻揪着疼,方才硬撑出来的冷漠傲气荡然无存,“别睡着,听见没有。”
后方白小绗快步带着急救箱狂奔赶来,对讲机的呼叫声、周围警员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怀里的人费力掀了掀眼皮,模糊的视线勉强锁定苏晴煦的脸庞,微弱地扯了扯唇角,气息单薄:“没事……别害怕。”
一句话落地,苏晴煦鼻尖猛地一酸,积压多年的情绪混着此刻的惊惧翻涌上来,眼眶骤然泛红,手臂不由自主收紧,牢牢托住秦岚蝶发软的身体。血腥味顺着微凉的风钻进鼻腔,浓烈又刺人。苏晴煦手臂收紧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察觉到怀里人因为动作牵扯伤口,闷哼出一声细碎的痛吟,她又慌忙放松力度,双手僵在半空,慌乱得手足无措。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没事。”苏晴煦的嗓音抖得厉害,泪珠不受控制砸落在秦岚蝶苍白的脸颊上,混着对方额角滚落的冷汗融在一起,“秦岚蝶,不准闭眼,看着我。”
秦岚蝶腹部的伤口持续往外渗血,早已染红大片深色布料,温热的液体浸透苏晴煦的衣摆,带来刺骨的恐慌。失血让她视线不断发黑,四肢发冷,可指尖还是费力抬起,轻轻蹭了蹭苏晴煦脖颈那道浅浅刀痕,语气带着虚弱的歉意:“抱歉……没护住你。”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晴煦强撑的防线。多年前不告而别的委屈、重逢时刻意摆出的冷漠、刚刚被挟持时积攒的怨气,在此刻全部崩塌。她低头,额头抵着秦岚蝶发凉的额角,压抑的哭声闷闷散开。
白小绗已经撕开急救包,快步蹲在身侧,动作麻利拆开止血绷带,神色紧绷:“苏小姐,麻烦稍微让开一点,需要紧急加压止血,救护车马上就到。”
苏晴煦闻言下意识摇头,手臂固执地环着秦岚蝶不肯松开,像是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彻底消失。直到秦岚蝶气息微弱地轻声安抚:“听话……配合他们。”她才迟疑着缓缓松开怀抱,指尖依旧死死攥着秦岚蝶冰凉的手掌。
医护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街巷的嘈杂。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狂奔而来,快速接手处理伤口。
秦岚蝶被小心挪上担架时,仍旧费力转头,目光执着地追着苏晴煦的方向,指尖微弱勾了勾空气。苏晴煦立刻快步跟上,伸手牢牢握住那只微凉的手。
“当年……”秦岚蝶气息断断续续,意识快要坠入黑暗,“对不起……”
三个字轻飘飘落在风里,是积压了数年未曾说出口的亏欠。
苏晴煦俯身,靠近她耳边,泪水不断坠落:“我知道了,先活着,秦岚蝶,你必须活着跟我解释清楚。”
担架被快速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的前一秒,苏晴煦毫不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一旁的白小绗望着疾驰远去的救护车,拿出对讲机冷静对接后续工作,眼底却褪去了往日对秦岚蝶的不服气,只剩下凝重。白小绗站在狼藉的现场,指尖攥着手机微微发颤,来不及平复心底的慌乱,立刻拨通了裴卿何的电话。
嘟声不过两响,电话便被快速接通,听筒里传来裴卿何沉稳清冷的嗓音,带着惯有的冷静:“现场收尾情况如何?人质安全了吗?”
彼时现场骚乱刚平,歹徒彻底被控制,可满地的血迹依旧刺目惊心。白小绗压着嗓子里的焦灼与慌乱,语速急促地汇报:“裴队,人质苏小姐已经安全了,歹徒成功制服,但是……出大事了!秦队刚才为了换人质,近身制暴的时候被歹徒捅中腹部,大出血,已经紧急送上救护车往市中心医院去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耳畔。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方才平稳沉稳的气息骤然崩塌。裴卿何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重重砸落在办公桌文件上,整个人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