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丞今天虽然是下午班，但还是起了个大早。
他站在衣柜前，看着满衣柜的衣服，试了半天都不满意，最后还是拉着徐玟去商场新买了一套。
徐玟看着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的臭屁男人，没好心提醒道：“你要不要去做个新发型？”男人大惊，看了眼手表，10:07，还来得及，于是又拉上了她去熟悉的理发店。
“我说，你们上班的时候不是要穿白大褂吗？你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别人也看不到啊。”徐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同，起到一个督促Tony的作用。
“你懂什么，难道我就不下班了吗？”
陈丞时刻盯着Tony的剪刀，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给剪坏了。
“小芽答应你下班去约会了？”她闲得无聊，剥了块理发店送的巧克力吃，吃的出应该不是什么很好的巧克力，甜得人发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随着最后一剪刀结束，Tony小心地将他身上的碎发吹净。陈丞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表示很满意。
徐玟冷笑了一声，自顾自地走了。
下午班是一点半开始，但陈丞一点就到了医院，还给服务台的护士看了陈箬鸦的照片，嘱托她看到人后务必通知他一声，再送到他的诊室。
他心情颇好地坐在椅子上，静待那只小鸟的降临。
办公桌上的电话声响起，是服务台打来的。
“陈医生，你等的那个患者好像已经到了。”
“好的，不用等一点半了，让她直接到我这来吧。”他心情很好，甚至已经在心里哼起了小调。
“但是……”电话那头似乎有些迟疑，“她挂的是林医生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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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新开的药三四天后，陈箬鸦的脸总算恢复了正常。
她本打算在手机上先挂个陈丞的号，没想到抢了几天都没抢到，想着拔个牙而已，医生或许没那么重要，就随便挂了个同期其他医生的号。
于是周六一早，她就带着上次的诊疗单和牙齿CT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刚刚一点过，下午的医生还没有上班，于是打算在椅子上等一会儿，没想到在机器上刷了报到后，不多时就听见喇叭喊她去2诊室就医。
挂的医生姓林，小程序的照片上是一个长得很端正的年轻医生。
进门的时候林医生正背对着在后面的池子洗手，有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在对他说着什么，听着声音很熟悉，诊疗室里还弥漫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她敲了敲虚掩着的门，示意她已经到了。
女医生先回了头，是那个叫小芯的医生，笑吟吟地示意她坐。
前面那个人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戴上一次性手套后才回头。
“怎么是你？”哪有什么林医生，面前站着的人分明姓陈——五百年前和她坐一起吃饭的那个陈。
“这么巧。”陈丞似乎有点意外，“哦，小林临时有点事，我来替他值会班。”
陈箬鸦点点头，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毕竟在她心里，拔牙这种事情谁来都是一样的可怕。
“躺在这吧。”陈丞侧过身，露出了一张已经铺上一次性用具了的床。
陈箬鸦躺在那，心情不由得有些忐忑。
陈丞给她接了杯水，示意她先漱漱口：“我先给你打针麻药，可能会有点痛，你稍微忍一下。”
她点了点头，躺在床上，闭上眼，张开嘴，活像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旁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我的医术还不错。”
她睁开眼，似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倒也不必这么……”他举起注射器，示意她将嘴张大“视死如归。”
麻药的药效很快，那种酥酥麻麻，碰一下又完全没感觉的状态让她感觉有点神奇。她能感觉到牙床被刀划开，又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凿成几块，最后被一一挑出。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开始拔牙时，带来的恐惧感只会更深。
幸好眼前的人是她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这给她的心情带来了莫大的慰藉。
渐渐的，恐惧似乎已经被冲散了些，她甚至还能有心情观察眼前的这个医生。他的手法虽然很老练，但似乎比她还紧张，额头已经浅浅地涌出了一层薄汗。
她顺着光线一点点地观察他，一别多年，他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好像只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只是那双眼睛，那双藏在长长睫毛下的，琥珀色的眼睛，似乎还同从前一样，未曾变过。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没来由的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他像是怕听到什么回答一样，马上就转了话题，“好了，麻药劲还要等两个小时才能过，有什么不舒服的和我说，消炎药继续吃，两周以后来找我拆线。”
旋即又递给了她一杯水，示意她漱口。
麻药的感觉真让人难受，她连漱了好几杯水，感觉吐出来的不是水，都是自己的血。她看着旁边盘子上那两颗已经碎成了几半的牙，竟然是刚从她身上凿下来的吗？好奇妙的感觉。
“你的号满了。”
她抬头看他，觉得这人实在是别扭，比她还别扭。
“啊，”他愣了一下，嘴角明显上扬了两个弧度。但这么多年装出来的经验让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于是清了清嗓子，“下次可以直接过来，我给你加号就是了。”
她点了点头。虽然对这种走后门的行为深恶痛绝，但毕竟是加号，也不算占了别人的资源。
“压岁钱不该是长辈给小辈的吗？”这回换她来问他了。
“徐玟我也给了。”虽然有些强硬，但他还是随便扯了句什么，示意这件事的合理性。
陈箬鸦看着他那幅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看到外面小芯已经在招待下一位患者了，她也就收了逗他的念头，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喂，愣什么呢！”陈箬鸦走后不久，门口就走进一个男人，若是和小程序比对，就会发现此人正是原本2号诊室的主治医生，于佳许。
“怎么把我的患者撬走了？”他翻了翻病历本，随口说道。
“哦哦。”陈丞像是才缓过来神，快步走了出去。但很快又走回来，塞给了他几张红色的钞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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