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怀安接过那个对讲机按下按钮，看见顶端的灯亮了一下。
“听得到吗？”
沈聿手中的对讲机同步响起，几乎没什么延迟。
“那我收下了。”迟怀安把对讲机揣进上衣口袋，应该是个不错的道具。
“现在轮到我来问了吧？”沈聿敲了敲桌子上：“外面的守卫呢，我进来半天怎么没听到动静？”
“打晕了，还有老邱也打晕了。”景河淡淡回答。
“老邱？邱皓成吗？”沈聿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他个神经病，打得好。”
“你跟他有仇啊？”陈朔敏锐地察觉出他语气不对，满是想吃瓜的兴奋。
“他跟王崇山一路货色。我看过他的实验记录，44反抗他就直接打镇定剂和速眠安，到后面剂量越来越大，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景河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沈聿见他情绪不对，转移了话题没继续往下说。
“我们在监控看到了负一楼的布置，有几间档案室和一个……类似灵堂的房间。”迟怀安再次让景河去把电脑打开，但现在监控软件还是无法运行：“我觉得你猜的是对的，负一楼应该藏了不少东西，所以要找到下去的方法。”
沈聿看着电脑上的监控没说话，良久在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圈起平面图上703和704的位置。
“703是放置仪器为44供能的实验室，旁边是王崇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是全楼唯一用虹膜锁或密码锁出入的地方。”沈聿顿了顿：“我大概知道密码会是哪个，但我不敢百分百确定。”
“不敢确定就去试呗，”陈朔看他高深莫测的模样嘁了一声：“这手机电脑密码不都是试出来的。”
“试错了会报警，信号立刻传给整个保卫科，不光是研发中心，还有外面制药厂。”沈聿肩膀微微垮下，满脸都是无可奈何。
“合着保卫科是为王崇山配备的啊。”迟怀安打消了贸然去尝试的念头，开始思考别的出路：“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下到负一楼？”
沈聿沉思片刻：“一楼都是原料库配药间，肯定是某个房间有暗道，我们先得拿到一楼的钥匙。”
“那我们怎么拿到钥匙呢？”陈朔撑着下巴有些精神不济，又开始昏昏欲睡。
“把看守都打晕就能拿到了。”沈聿一派云淡风轻。
怎么又来一个思想这么离谱的……
“不行不行，楼上看守一共还有十一个人，我们怎么打得过啊。”迟怀安急忙把他危险的想法掐死在摇篮里，却见沈聿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喷瓶。
“当然打不过，但我有外挂啊。”
陈朔好奇地接过喷瓶，拔开盖子想要凑近闻一闻，但被沈聿眼疾手快拦了下来：“别乱碰，卖家说在密闭空间下一两分钟就能昏过去。”
迟怀安目瞪口呆，怎么好像被他装到了！
“他们是集中寝室，这个点都在睡觉，过去对准门缝使劲儿喷就行了，等半个小时再进去把他们都绑起来。”沈聿又从包里掏出一大捆麻绳，上面好像还有些倒刺。
“妙啊！”陈朔也不困了，撸起袖子蠢蠢欲动：“说干就干，走啊！”
“他们睡觉不得反锁门吗？我们还是进不去啊？”迟怀安把他拽回座位，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还带了开锁工具。”沈聿接着掏出一个形状奇怪的金属条。
“你刚半天都没开开。”迟怀安毫不犹豫戳穿了他。
“……我再试试。”
沈聿起身，让他在里面反锁上门。外面窸窸窣窣响了半天，门板还是纹丝不动。
“不对，商家跟我说这个开锁探针什么门都能打开的！”沈聿有些气愤的声音传了进来，迟怀安只能先开门，自己也出去陪他一起尝试，结果还是失败。
“那我还要怀疑你那个喷雾的真实性。”陈朔见此场景，方才的干劲儿消散得无影无踪。
“喷雾不用怀疑，是我在契约集市上买的。”沈聿把喷瓶夺了过来护在怀里：“而且我自己在家试了的，一小点睡过去两小时。”
迟怀安看他琳琅满目的背包，突然想起商城，连忙点开图标查看自己的积分和上新。
现在他有二十六积分了，而商城中上新了一个价值二十五的破门器。
简介是可以无声无息打开任何金属锁门（五楼专供）。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迟怀安毫不犹豫选择兑换，从工具栏里拿出来在几人面前晃了一圈。
“看我的！”
他起身出去，景河跟着把门锁上，没两秒就又被推开。
“还是我们小迟最厉害！”陈朔举起双臂欢呼，给足了情绪价值。
沈聿把自己的开锁探针藏进背包夹层，微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
虽然楼里没有自然光，黑夜白天都没什么差别。但夜间后山总是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喊，在走廊上听得格外清晰。
“山上有不少野生动物，没事。”沈聿走在最后方，用手电帮他们照着路。
几人摸到512门口。按沈聿的话来说这是看守的集中寝室，果然一凑近就能听到内部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十几个人挤一间，长禾真是哪儿都黑心啊！”陈朔用气音痛心地喊出声，语气里全是批判。
“能进研究中心的看守一个月一万三，税后。”沈聿看了他一眼，单膝跪地开始摇晃喷瓶。
“我在制药厂一个月才五千！”陈朔差点破功喊出声，被迟怀安紧紧捂住嘴。
沈聿一连往里面喷了小半瓶，生怕浓度不够高，然后脱下外套把门缝也塞得严严实实。
“在这不见天日喘口气都难的地方，一个月给我十万也不来。”他收好东西盘腿坐了下来，轻声聊着天。
等了十来分钟，里面的鼾声好像小了下去，快没什么动静了。沈聿从包里掏出两个全罩式防毒面具摆在地上，自己先戴上一个，另一个递给景河。
“我只有两个防毒面罩，里面的浓度进去不做防护也得晕。你俩躲远点，开了门这一块都会扩散的。”
景河已经乖乖开始往头上套了，结果被迟怀安拦了下来。
“那哪儿行，我和你一起进去。景河你带着陈朔先下楼待着。”
迟怀安动作很麻利，三两下就戴好了，嘴边有些滑稽的两个过滤盒把陈朔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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