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严冬,木苳都在火锅店兼职。
她买了个新手机,外形跟现在这款差不多,但可以玩Q.Q等一些社交软件。
开学前一天,窦灵就给她发了信息。
说她跟邱雪来都在理一,物理老师也换成了广鹏。
胡登科拉了个群,说寒假期间有好几个学生家长联名举报,自家孩子反馈根本听不懂物理老师的方言。
窦灵在群里冒头:“嘿嘿,有我妈!当代楷模。”
段远昇:“敬佩阿姨。”
赵丰年:“1。”
窦灵:“可惜文科楼跟理科楼不在一栋了,下次找你上厕所都要绕一圈。”
邱雪来:“不过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要选理呢。”
木苳没明白:“为什么?”
邱雪来倒是没回答。
赵丰年在群里冒泡:“你们听说没,期末考试的物理成绩好像改错了,有好几个人去学校自己给自己纠分去了。”
“我也去改了,给我少了十分。”邱雪来说。
“我靠这么夸张?”
木苳盯着群里消息一片茫然。
“什么时候?”
“就考试完没几天,他们在群里说的。”
木苳有一瞬间感觉嗓子都绷紧了,那会儿她的手机还看不了Q.Q。
“也无所谓了,反正都考完了,还好那几分不影响在实验班。”
赵丰年还给群改了个名字,市一中小分队。
“嘿嘿。”
……
木苳在开学前一天又去了那家图书馆。
她的寒假作业提前做完,流传给崔雨晴抄。
趁开学前,想把之前放在前台的书看完,顺便预习一下新章节。
图书馆换了新的管理员,是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看到她笑了下说:“这个是你借的书吧?”
木苳忙点头说:“对,谢谢。”
她又说:“之前的管理员回县里给女儿照顾孩子去了,就换了人。”
木苳点了点头,发现连借阅单也换了一本新的。
一整个春日阳光清澄的下午,木苳都在小书店看书。
小书店还开着空调,空气中很干,木苳感觉鼻子有些湿润,手指一抹,忙不迭地跑去卫生间。
清洗了好一会才弄干净,看镜子时却又总觉得鼻子下面有一点点泛红。
一个穿着件毛衣衬衫跟牛仔裤的女生走过来,长相白净漂亮,从口袋中忙的掏出一小包纸巾递给她。
“你还好吗?”
木苳摇了摇头:“没事,不用的,谢谢。”
女生又担忧地朝她递了递:“你拿着吧,天太干了,多喝水。”
木苳接过,笑着感激说:“谢谢你。”
“没事,我看到过你好几次了,我也是一中的。”
小书店人流量剧增,大部分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木苳偶尔会在小书店看到以前班上的同学,因为关系并不熟识,也只是相视而笑点了下头。
手机“嗡”响了一声,是赵丰年发来的消息。
说把她的账号推给了段远昇。
推完后怕段远昇没备注验证信息,跟她说一声。
此时的木苳像被人突然点名,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你们没加Q啊?】赵丰年问。
木苳当时脑子宕机回复了一条:【不是说他不喜欢加人联系方式吗。】
赵丰年发了个哈哈的表情包:【乱七八糟加他的人太多了,你他肯定会同意啊。】
木苳盯着那行字,呼吸开始不自觉地变浅。
手指在手机按键上迟滞着,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说。
只是因为同学关系。
段远昇跟她发的第一条Q.Q信息是说,陈霁然跟李悟想要她的联系方式,问可不可以给。
陈霁然这人看着冷,实则热心好友。
而李悟单纯是为了追崔雨晴。
木卫二:【可以的。】
随后便有相继的两条新的添加信息。
*
开学后,木苳所在的理科教学楼换成了三楼对面的文科楼。
对一中这种重高来说,文理科男女人数均衡,跟之前的班级没太多差别。
班主任是个长发中年女性,幽默漂亮,爱健身,大部分时间显现出来十分有魅力的张扬跟个性。
还没认识新同学,木苳大部分时间会跟同班的崔雨晴一起去食堂吃饭。
偶尔也会跟窦灵一起。
木苳在自习课上默背地理知识点,偶尔会无意识地抬头,往右前方看。
桌面上的纸页被窗外风吹得摇晃翻动,明亮光线在空着的位置上切割出的暖色调平面。
笔滚了几下贴在堆叠的书边。
一个陌生的男生进教室,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写啥呢?下一节英语啊我靠!”
木苳低下头又继续算题。
一直都是如此。
就她的性格而言,距离稍微远,他们就很难再有别的交集。
赵丰年踩着上课铃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苏式糕点给木苳。
“被他们班人抢光了,就剩下一盒。窦灵给你的。”
铁皮的盒子里放着四个特别精巧的糕点,带着香甜软腻的气味。
木苳下课后吃了一颗,很甜很好吃。
她下课后特意去找了窦灵。
从教学楼这边绕到另一端,理一班还没下课。
木苳停在走廊,透过玻璃窗看到面带厉色的生物老师正拿着黑板擦敲桌面。
又一眼捕捉到他的身影。
段远昇穿着件单薄的白色内搭跟蓝白校服外套,露出仰起的脖颈,懒散坐在中间,漫不经心转着笔。
前排男生贴着他的桌面,侧过头低声跟他说了什么。
段远昇不动声色用笔用力顶了一下他的后背,趁机把卷子揪出来,眉眼彻底舒坦。
男生瞬间眼睛都瞪大了,忍着痛缓缓移开背。
站了好几分钟老师才让下课,跟别的班不同,即便休闲时间,班里也没什么人从教室出来放风。
窦灵看到木苳,走出来问:“找我?”
木苳就建议说:“要不要一起放学,还有雨晴,我请客吃饭。”
窦灵扭捏地摇了摇头:“不要了,算啦,不吃了。”
“怎么了?”
窦灵只是拧巴着不说话。
一直到下课,窦灵约了木苳一起去小书店看书,在路上抱着她的胳膊忍不住抱怨说:“你不知道她说我说得多难听,说我没有自己的主见所以总是听我妈妈的,说我这辈子就困在妈妈的枷锁下。”
木苳劝慰说:“她只是在气头上。”
窦灵说着说着眼睛忽然红了,“可是她说的好难听啊。”
窦灵又低声嘟囔了一声:“她不就是嫉妒我吗。”
“我嫉妒你?”
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崔雨晴背着书包走过来,目光直视窦灵,冷静的视线下带着头昏脑涨的气愤。
“随便你怎么想,但麻烦你别把我的事情到处说,尊重也不会吗?”
“我什么时候到处说了?我就……”窦灵以为木苳知道,就愣了一下。
崔雨晴看了她俩一眼,从她面前离开。
“有必要吗!!我看她就是因为偏袒她男朋友,怎么只怪我呢?”窦灵眼睛都气红了。
木苳不知如何是好,说:“她跟李悟分手了。”
窦灵才张了张唇,没说出一句话。
窦灵那天之后也没再找过木苳吃饭。
她俩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在学校碰见便形同陌路。
僵持着执拗着,谁都不愿意在低头。
一个在理一一个在文一,也都结交了另外的同行朋友,势必要把关系弄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木苳偶尔会在去办公楼的路上看到段远昇。
他跟同为理一班的陈霁然与李悟一起结伴而行,身边也总是轮换不同的男生女生。
段远昇并不在意友谊的轻重,他身边来来往往仿佛有很多新的面孔。
而那些人,木苳都不认识。
偶尔在学校碰面,木苳也只是佯装不认识地转头快步走开了。
亦或者被崔雨晴臭着脸,拉着她快步从欲言又止的李悟面前离开。
一中真的很大。
理一楼跟文一楼更是隔着亚马孙河一般。
她下了课又开始躲在小书店里看书,校前几名总在厮杀,能够进步的空间狭窄。
木苳这学期开始减少对课外书的输入。
她给自己写了个计划表,计划表上只写了段远昇每一科的分数。
中间总要隔一行用来填自己的分数。
这些只是分数上的差距。
但木苳很清晰地知道,白纸之外,如隔天堑。
周天,是她偶尔期待的一天。
她会在那天收到那人在索引贴上的回复。
甚至那张索引贴写完后,他又夹了一张干净的、白皙的纸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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