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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一:皎皎与娇夫

小说:

抛弃阴湿表兄后

作者:

一念嘻嘻

分类:

穿越架空

姜云婵被风推着一步步靠近他。

他久违的气息包裹着,真实得让她鼻头一酸,视线也朦胧了,“我……我就要青蛙叫,不要什么百灵鸟。”

青蛙就该有青蛙的样子,若是装了百灵鸟的叫声,那还是他吗?

高大的男人望着眼前泪眼斑驳的清秀女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花灯里已经装好百灵鸟叫声的装置了,若是改换,需得重新把灯笼拆开呢。”

“我不管,我就要青蛙叫!”姜云婵背着手,矜傲地扬起下巴。

她这四年周旋于生意场中,已成熟稳重了许多。

在这一刻,又回到了姑娘时的娇憨模样。

男人蹙了蹙眉,但见她霸道,也不好多说什么,来回翻转着青蛙灯,思忖要如何改装。

姜云婵瞧他一脸认真,注意力全在青蛙灯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清了清嗓子,“灯咱们可以回去慢慢改,现在……是不是该做些别的?”

他们已经四年不见了呀。

其实他夜夜都入姜云婵的梦。

她梦见凤舞九天的花灯下,他笑意温润,祝她“长命百岁”。

梦见那个桃花飞舞的窗台前,他轻吻她的唇说“想她”。

亦梦见他贴着她的小腹,问孩儿“娘亲有没有想爹爹?”

……

那些梦里的画面有多让人心暖,醒过来时,心里就有多空。

可惜从前,她那些想念不能为外人道,只能放在心里默默发酵。

而今,一切拨云见日。

她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对着天地宣告:“阿砚,我想你了。”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说出口,她自己先红了眼眶,微微仰头,闭上了眼,迎着他。

晚风拂过山坡,像轻柔的吻落在她脸颊上,那般让人心动。

她呼吸微微加快,静等着久别重逢的拥抱。

可良久,并未得到回应。

姜云婵撑开一道眼缝,只见男人站在她一臂之遥的位置,饶有兴味打量着她的脸颊,却纹丝不动,“夫人……这是想作甚?”

“谢砚!”

她想作甚,他看不出来吗?

才刚回来,又耍弄她!

久别重逢的伤感被羞愤掩盖,姜云婵推了男人一把,转头要走,“不理你了!”

一只大掌拦在了她身前。

姜云婵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却又故意紧绷着脸,“现在想要,可没机会了!”

她轻哼一声。

男人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不是,夫人,花灯钱还没付给我。”

姜云婵讶然望他,他一本正经道:“你家孩儿让我送花灯来给夫人,不过……她忘了付银子,一两银钱!”

“娘亲,你怎么跟花灯师

傅在一起?

此时,小糯米团子不知从何处而来,钻进姜云婵的臂弯,抱着她的腿,得意地望着她,“桃桃特意按娘亲说的青蛙灯,让花灯师傅做了一盏一模一样的送你给,娘亲喜欢吗?

“花灯师傅?姜云婵讷讷盯着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

男人被盯得有些局促,叉手为礼:“若是旁的物件儿夫人拿去也无妨。可花灯,我只能卖,不能送。

“师傅说他的花灯只能送给自家夫人,旁人只能交易。桃桃适时补充道。

男人拳头抵着唇,有些窘迫地轻咳了一声。

他穿着粗布白衣,看上去并不宽裕,俨然是靠编花灯为生。

但伸手要银子这件事,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这与四年前,那个睥睨天下,什么事都成竹在胸的谢砚截然不同。

姜云婵不可置信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谢砚!你看清楚,我是皎皎啊。

她深深看进他眼底,可对方眼中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多余情绪。

“这是桃桃……

姜云婵又将孩子拉到身边,解释道:“桃桃是我们的孩儿,我就是……就是你夫人啊,你忘了?

男人抽手后退了半步,与她保持距离,“夫人认错人了,我姓沈不姓谢,而且……我已经有夫人了。

最后半句话,像匕首扎在姜云婵心尖,她神魂恍惚了一下。

刚要抓住他的手腕再问,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与她擦肩而过,往她身后奔去。

姜云婵寻着他的行迹而望。

不远处的山坡上,正有个背着药篓的姑娘,年方二八,朝谢砚遥遥挥手。

谢砚加快脚步,朝姑娘跑去,接过了姑娘手里的药篓,“药都采齐了吗?

姑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点了点头:“都办妥了,我们早些回去,莫要让家人担心!

“好,辛苦你了。谢砚点点头。

两人并肩离去了。

苍茫旷野中,风吹得绿浪翻滚,年轻的男女同行,衣袂飘飘。

好像一幅男耕女织的田园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偏偏,这烟火中已经没有了姜云婵……

谢砚离开了,早把姜云婵抛到了脑后。

姜云婵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怔忪良久。

“姑娘……夏竹上前扶住她,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可能只是长相相似,世子他毕竟……

“他就是谢砚!姜云婵与他生活在一起数年,怎么会认错人?

“那个花灯师傅是爹爹?桃桃一听,惊呼出声,一时急得哽咽:“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爹爹是不是找了新夫人了?有了新宝宝了?

稚嫩的话音断断

续续眼睛也揉红了。

夏竹忙蹲身抚了抚桃桃的背手抵着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小姐莫要胡说!”

若这四年谢砚真的另外娶妻生子最伤心难过的当属一直孤守的姜云婵才是。

夏竹担忧地看了眼姑娘。

姜云婵脸上并没有太多伤怀的表情反是揉了揉桃桃的脑袋“桃桃莫哭咱们把爹爹抢回来就是了。”

“娘(姑娘)说什么?”

夏竹和桃桃动作整齐划一瞪大眼睛张开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桃桃生生把眼泪咽了回去怯懦懦道:“夫子说抢东西不是乖孩子。”

“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先来后到抢回来又有什么不对?”

姜云婵早不是从前那个胆小怕事的表姑娘了。

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得想尽办法争取。

经历这么多千回百绕她总相信第一眼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

她和谢砚已经因为误会错过太多了这一次总不能又不明不白擦肩而过起码得搞清楚来龙去脉。

“桃桃可知道爹爹住在哪?”姜云婵问。

桃桃还是有点发虚“那若万一我们去找爹爹爹爹执意要同旁人在一起呢?”

“那就雇几个小子蒙了脑袋打他一顿打残了为止!”

谢砚若真如此负心姜云婵也饶不得他!

不撕烂渣滓如何对得起自己?

*

翌日夜幕降临姜云婵便带着十个打手到了城西谢砚的住处。

她决定先礼后兵示意打手们先屏退了自己孤身进了小巷。

这条巷子乃平民居所谢砚住的小院也不例外十分陈旧。

院门和栅栏腐朽墙根也生了裂缝。

但院子不见枯草落叶收拾得十分整齐雅致。

院子中间种了一棵桃花树挂着满树的花灯。

兔儿灯、螃蟹灯……都是谢砚曾经给姜云婵编过的样式。

星光杳杳让漆黑的夜尚且留有一丝温度。

戌时院子里间断响起蛙鸣蝉叫显得聒噪。

谢砚孤身坐在房檐下全神贯注编着灯笼不被外界打扰。

如今的他虽朴素了许多但骨子里的清贵尤在总透着一股遗世而立的气质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更不像另有家室的样子。

姜云婵提着食盒悄然走近与他并肩坐着。

姑娘身上的胭脂香钻入鼻息谢砚才回过神来连忙往离姜云婵远些的地方挪了挪“姑、姑娘怎么来了?”

姜云婵偏又往他身边靠坐过去。

今夜她盘着幼时最喜欢的双螺髻一身粉色襦裙置身飘零的花瓣如同桃花仙落

在谢砚身边。

她托着腮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不叫我夫人了呀?”

“夫……姑娘莫要说笑。”谢砚耳尖溢出一抹淡粉色垂下头去完全不敢看她只慌手慌脚的继续编着灯笼。

姜云婵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有些好笑“昨日你不是一直夫人夫人的叫得很顺口吗?”

“姑娘误会了。”谢砚扯了扯唇“我口中‘夫人’是尊称并无别的意思。”

“可我当真了呀!”姜云婵挽住他的胳膊“再叫一声试试?”

“姑娘你别……嘶!”谢砚急着抽开手竹篾意外扎进了指尖顿时冒出血珠来。

他赶紧将手指蜷起背到了身后。

“我看看手!”姜云婵分明看到毛刺还残留在手指上。

所谓十指连心若及时不剔除得多疼。

她强硬牵过他的手用丝帕擦净血迹又吹了吹他指尖“疼不疼?”

“我……我没事。”谢砚还要抽开。

姜云婵朝他甩了个眼刀子谢砚莫名地手一僵一时不敢乱动了。

姜云婵才抱着他的手透过月光帮他剔了毛刺又看到了他指腹上纵横交错的划伤。

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看他的手。

她印象中他这双手骨节匀称、修长如玉提笔挥剑都如高洁的仙一般不染尘埃。

如今她才知他手心里全是竹编的划伤。

他曾为她编了一百盏花灯受了太多伤又从不肯说。

有些毛刺就永远长在了肉里拔不出来了。

姜云婵眸色起了微微涟漪指尖抚过他的手心“从前怎么什么不说呢?”

谢砚被她挠的手心有些酥酥麻麻蜷着指头“姑娘我真的没事的。”

他还是收回了手与她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他好像真的完全不记得她了。

也不知道这四年他发生了什么事?

姜云婵失望看着落空的手缓了缓情绪从食盒里取出一枚桃花酥递到他眼前:“我女儿说你做的花灯很漂亮所以我做了些点心给你要尝尝吗?”

姑娘手上淡粉色蔻丹与糕点的颜色一样粉粉嫩嫩的离谢砚那么近若有似无的桃花香钻进鼻息。

谢砚莫名地呼吸发紧往后扬了扬脖颈“姑娘都是买卖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的……”

“尝尝嘛!”

姜云婵想试试味觉能不能唤醒他的记忆。

她将桃花酥直接递到了谢砚唇边。

谢砚连连后退她步步紧逼直至谢砚的后背抵在了回廊的柱子上。

他退无可退脊背紧贴柱子抿紧嘴唇

人看到会生气的!

“什么瘦不瘦的?你要再不吃,我就……

姜云婵一只手臂抵着柱子,困住了谢砚,忽而微启红唇,迎向他。

他吓了一跳,赶紧撇开头。

姜云婵的唇却堪堪蹭到了他的耳尖,男人耳尖立刻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四年不见,他倒羞涩了许多。

这让姜云婵反生出一种掌握主动权的前所未有的快意。

“听话些,乖乖吃,不然我就啊……她说话的时候,唇珠刻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他的耳垂,“亲你!

轻软的话音吹进耳朵,谢砚的耳垂烫得如火烧般,着急忙慌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的桃花酥,囫囵吞枣咽了下去,“我、我吃了!姑娘请退开些!

姜云婵没退,反而将残留着口津的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

“让你吃桃花酥,你吃我手作甚?

“我……对不住!

谢砚也是方才太仓促,不小心咬到了她的手。

他赶紧取了绢帕,握住她的手细细擦拭。

身边传来女子娇俏的笑声,“公子,软吗?

“啊?谢砚懵了片刻。

姑娘的指尖在他手心挠了挠,痒痒的。

谢砚才意识到他自己正牵姑娘的一双葇荑,那样的软若无骨。

他仓惶丢开,“姑娘莫要说笑!

“占完我便宜,就丢手啊?姜云婵将细软的手送到他眼前,上面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指印红痕,“你夫人知道你在外面占别个姑娘的便宜吗?

“我没有!谢砚把手帕也丢了。

姜云婵瞧他紧张的模样,一时忍俊不禁,从食盒里取出一碗鱼汤,舀了一勺递给他。

“那这样吧,你把我的鱼汤和桃花酥都吃完,我就不计较你的轻薄之罪,可好?

这两样都是他们从前在一起时,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食物。

她总还是希望他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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