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安鼻腔酸涩，他覆上江熠的手低声道：“师父，我知错了。”
江熠叹了口气，不抱什么希望道：“知道不该对为师起心思？”
季照安眼眶泛红地瞪他：“你想都不要想。”
“……”
江熠有心把这大逆不道的混账抽出去，但季照安腰背一塌就把额头磕在了他手背上，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软声喃喃道：“师父，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你也别再不要我了，好不好？”
江熠无可奈何之余心头又堵得难受：“没有不要你。”
手背倏地一烫，江熠蜷了下手指，季照安沉闷的鼻音抵着指骨，低低压进骨骼胸腔：“嗯。”
杜兴忽然朝这边瞥过来，季照安还没委屈够就被灵力一把推了起来，他尚在错愕，江熠已经看向了杜兴：“何事？”
“啊，没事、没事没事。”
余光中的季照安眼尾泛红，那张脸在散开的光线下实在具有迷惑性，茫然不解地盯着江熠，颇有些我见犹怜的滋味儿。杜兴给弟子喂完丹药后就没事了，他本来是有点无聊想叫季照安说说话的，冷不丁看过去正对上江熠的目光，险些咬断舌头，赶紧垂了头，想想干脆眼一闭佯装入定。
江熠回首，看到季照安后皱了下眉，伸手抹掉他眼尾的水光，季照安正要歪头靠上去，忽听江熠问：“为什么要戴假面？”
季照安没反应过来：“嗯？”
江熠道：“怎么想到要捏闻风这个身份的？”
季照安目光灼灼盯着他：“想见你。”
江熠挑眉：“还有呢？”
“……”季照安微不可查皱了下眉，垂眸的瞬间眼底的厌恶一闪即逝，“没了。”
“说实话。”江熠的声音很轻，却莫名压迫。
季照安烦躁地垂下脑袋：“你都猜到了。”
“嗯。”江熠无意识地摩挲过季照安下颌，问，“打回去了？”
“……嗯。”
“赢了？”
“自然。”
江熠笑了。
季照安倏地抬头。
江熠的目光有种看不到底的深邃，季照安有点看痴了，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见到如此直白的情绪、不加掩饰的骄傲，江熠拂过他额间的一缕发丝，道：“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季照安醉了，骨头都酥了一片，他往前倾倒，想搂着江熠的腰要安慰——被冷漠抵开。
江熠忽视怨气冲天的他，情绪收的比泼出去的水还快，阖眸打坐：“时间不多，稍作休整。”
“……”
休整的时间极为短暂，一刻钟后，江熠从入定中睁眼看向结界外，季照安几乎和他同步抬眼：“怎么了？”
江熠微蹙了下眉：“空间要融合重组了。”
他们落下来的地方距离项家太近了，空间融合和项家人碰上的可能性很大，江熠那一剑并未伤及项风华，魔修的事情未定，他现在并不想和他们起冲突。
季照安扭头去看那些受伤的弟子，一刻钟并不足以养好伤，江熠撤了匿形阵，道：“无妨，不用叫他们，项家不敢硬来。”
眼见着江熠是不准备打坐了，季照安道：“我来吧。”
江熠抬眼。
季照安支着下颌偏头看他：“我是你教出来的啊，这点事还能应对吧。”
江熠没有意见：“叫上杜兴。”
季照安点头，不走，盯着江熠看，江熠蹙眉：“怎么？”
季照安捻着江熠的袖袍，道：“师父，我想亲你。”
“……”江熠觉得师门到他这一支也就到这里了，他是不指望这混账能延续下去了。
季照安眼巴巴拉他的衣袖，江熠阖眸深吸一口气：“你还知道你叫的是‘师父’？”
季照安无辜地睁着双漆黑明亮的眼瞳：“知道——”
“滚。”
“……哦。”
江熠额角青筋直跳，他以为这混账还记得自己是谁好歹会收敛一些，谁能想身份于他而言是没有一点束缚，甚至不如直呼名姓。
……
季照安拍了下杜兴，这东西猛地打了个激灵，见他跟见鬼一样，季照安不解：“你又抽什么风？”
杜兴悄咪咪用余光看了眼，江熠在打坐，他抬头看季照安，又不忍直视地收回视线：“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季照安一脸“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的表情，语气复杂：“空间要融合重组了，项家人可能会过来，师父让我跟你一起守结界。”
“噢。”杜兴站起，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刚刚叫什么？”
季照安：“我刚刚叫季照安，现在也是。”
杜兴：“………………”
他也是多嘴欠的，非要问这一句。
但……杜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传讯道：“你不会把无忧长老哭就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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