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躲在一棵大树后,惊魂未定。
史密斯的马车离得越来越远,留下肝肠寸断的老戴维斯夫妇。
珍妮特的脑中一片混乱,胸膛随着剧烈的呼吸而不断上下起伏。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服母父,怎么串通索菲。
如果索菲也向着约翰该怎么办,如果母亲和父亲以死相逼怎么办。
珍妮特无法控制地回想起约翰目眦欲裂的样子,就在刚刚,约翰就在不远处挣扎喊叫,大声说着她的名字将她拉入这场斗争中。此时此刻的母亲和父亲一定将希望压在她身上,他们盼望着珍妮特据理力争,将约翰从磨金塔中救出来。
这是一条单向路,无法回头的单向路。一旦选择背弃约翰,那么必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遭受母亲和父亲的冷眼。如果约翰顺利死亡还好办,但如果他逃出磨金塔……
珍妮特不由得呼吸凝滞,她比谁都了解她的哥哥。这个看上去只是有点调皮但心眼不坏的男人有着全世界最恶毒的想法。邻里们大多觉得约翰为人憨厚淳朴还是个难得的痴情种,虽然说确实是游手好闲了点,但起码人还不算坏。
可事实总与人们的想法大相径庭。约翰会用最刻薄下流的言语评价每一个路过的人,用最阴暗毒辣的心揣测每一户家庭。他将他的阴暗分区展示,不幸的是,珍妮特从小被迫承担他的罪恶。而老戴维斯夫妇对此毫不知情。
这是她唯一一次扳倒约翰的机会。
珍妮特的双眼盯着虚空中的焦点,不自觉地变得阴狠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人声让珍妮特不由得趔趄了一下,向后瘫坐了下去。
她抬起头,发现是拿着托盘的索菲,便马上换了一副神情,泰然自若地说:“我难道不能待在这里吗?”
索菲居高临下地看着珍妮特,什么都不说。
珍妮特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她总觉得索菲的表情是狡黠的,有一种你知我知的心知肚明之感。
两人沉默着对峙了一会儿,珍妮特败下阵来,她拉住索菲的袖口,顺势从草丛中撑起身来,然后直直地盯着索菲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索菲低头看了看珍妮特拉扯的手,无奈地说:“你挡到我了,我要去公共烤炉烤面包。”
珍妮特咻地抽回手,然后转身挡在索菲面前,语气不善地说:“早上史密斯有问你什么吗?”
索菲一手拿着托盘,另一手插在腰间,自上而下地看着珍妮特说:“不知道。”
索菲本就比珍妮特高一些,但平常她们从未像此时此刻般对视,因此珍妮特也从来没有意识到索菲竟是个这么高大的女人。索菲的眼神让珍妮特更是恼火,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知道?你说不知道?”
但下一秒,珍妮特又想到是自己有求于索菲,她只好将语气放软,好声好气地说:“史密斯有问你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索菲平静地回答道:“你希望我撒谎吗?”
珍妮特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羞于承认也害怕索菲的追问。太早把手中的底牌摊开会让对方有恃无恐甚至坐地起价,但她实在太需要索菲的证词了。只要索菲不跳出来为约翰澄清,只要索菲咬定那天晚上是约翰自己回家的,那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看着索菲不起波澜的面孔,那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改颜色的脸,索性自暴自弃般说:“对,我希望你说约翰是自己回家的,我怎么可能那么晚跟他一起回家呢,你说对吧?我又不喝酒,去纽斯街干什么。再说了,你是他的妻子。如果你替他说话的话,人们很容易认为你是他的共犯。”
珍妮特越说越起劲,甚至拉住索菲那只插在腰间的手。
索菲看着珍妮特,并不作答。
珍妮特仍旧自顾自地说:“约翰对你那么差,他对你一点也不好。他把你的钱都骗光了,让你无处可去无路可逃,只能被迫在我们家当任人欺负的女佣。你难道不恨他吗,只要你什么也别说就可以了,只要你什么也别说约翰就可以下地狱了。”说到最后,珍妮特近乎哀求般望向索菲。
索菲仍旧面不改色,甚至在提到约翰的恶行时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珍妮特猜不透索菲的心思,便继续说:“我知道你对我们全家都心存怨念,但我我愿意补偿你的损失。约翰从朱蒂斯那里敲诈来的一百二十五便士,我给你……”珍妮特看了看索菲的脸,然后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说:“我给你一百便士,可以吧。”
“这是笔很划算的交易吧,你只需要说几个字就可以了。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我会去说服我的母亲和父亲。你将会拥有一大笔钱,还可以重获新生,这不好吗?”
索菲还是没有说话,但一百便士是珍妮特能给出的最大价码了。珍妮特边等待着索菲的回答,边用手偷偷在身后摸索。
身后有很多突兀又锋利的石头,如果索菲不同意这笔交易的话……
珍妮特思绪乱飞之际,上空传来索菲轻松的声音,“我同意你的请求。”
“什么?你同意了?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珍妮特有些错愕,她原以为要和索菲纠缠一番的,但索菲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现在你可以让路了吧。”索菲抬了抬手中的铁托盘,其中的纱布盖着几个面团。
珍妮特点点头,自觉地让道,但心中却疑窦丛生。
这几天又没有市集,做什么面包。况且为了几个小小面团,跑去公共烤炉,也太费劲了吧。
珍妮特看着索菲远去的身影,越想越不对劲。
她害怕索菲欺骗她,害怕索菲当庭反悔,但她又没有索菲的把柄来做要挟,只能暗自祈祷好运会降临在她这一侧。
珍妮特又在树后等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后才向家门走去。
一开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哭嚎。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你哥哥被警长抓走了吗?”母亲火急火燎的催促让珍妮特不太舒服。
老戴维斯看见珍妮特,马上起身要出门:“你回来了正好,我们现在马上去找警长,告诉他你哥哥是无辜的,把约翰放出来。磨金塔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在里面就是活受罪啊。”
珍妮特越听越苦涩,她不可遏制地想起朱蒂斯和科林斯。
艾米看珍妮特站在门边无动于衷,马上就急了,一个劲地往外推珍妮特,嚷嚷道:“你快去,快去跟警长好好说说,解释一下那天的情况。警长肯定会放人的,约翰怎么可能跟凶杀案扯上关系呢。你快点去,省得夜长梦多。”
老戴维斯穿上外套,拿出一些钱币塞到口袋里,就要拉着珍妮特往外走。
珍妮特低着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甩开老戴维斯的手说:“我不去。”
艾米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走到珍妮特身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诘问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不去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如果你不去你哥哥很可能会被判死刑吗?”
老戴维斯接过愤怒的话茬,继续向珍妮特游说,他拍了拍珍妮特的肩膀,然后语气和缓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点害怕,毕竟你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凶杀案件。但是约翰是无罪的呀,约翰怎么可能杀比尔呢。你不是知道吗,约翰那么想当比尔的学徒,怎么可能会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害他呢?”
见珍妮特不说话,老戴维斯继续补充,“你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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