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眠睡眼惺忪,就这样呆呆愣愣看了喻凛许久,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她脑中的思绪还有一半沉浸在周公那边,因而十分的迟钝。
热意不断冲上来。
渐渐将她脑中的思绪给冲散了,方幼眠才恍惚回神。
熟悉的雨声,还有黏糊的感觉。
她总算是大体回神,知道喻凛在做什么了。
“夫君.”
方幼眠微蹙黛眉,撑着手腕要起身,可她方才睡得也算是很熟了,此刻即便是有些清醒了,身子依旧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她不确定喊的这一声,喻凛到底听见了没有。
因为喻凛并没有答应她的后话,方幼眠即便是无法撑着手指起身,却也能够察觉到喻凛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怔了许久,感受到搅弄风云的作乱,有些许熟悉,心头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
方幼眠咬唇要起身来看,可作乱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她越发咬唇,眼瞳睁大,眸子当中浮现出来一些水润。
她身上的力道是恢复了一些,可周身就像是被下了锅的薯粉,此刻软得四处游荡,可就是怎么都支棱不起来了。
昨日那令人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压抑不住的声音情不自禁流露出来,方幼眠甚至有些想哭出声,但她想哭并非是因为难受。
她忍不住蹬腿,想要将喻凛给推开,稳住自己。
可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方幼眠即便是在全身有力气的时候不能跟喻凛抗拒,何况是现在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浪潮席卷之下,总算是退潮了。
陷入被褥当中的姑娘面色酡红,好似吃醉了酒,眼尾沁出了泪,黏糊得难受。
她喘息着,抬不起力道去擦拭梳洗,好叫自己舒坦一些。
喻凛总算是抬起了头。
他也没有比方幼眠好到什么地方去。
俊美的额面上能够依稀看到沾染情.欲,薄唇之上泛着水泽,他的气息同样不稳,眼眸深得吓人。
“.”
他俯身下来,清冽的气息瞬间袭到方幼眠的鼻端。
她往里面去,既是给喻凛挪位置,也算是要远离他
一些,可她力气没有多大,即便是往里面挪,只拉开了一点点方寸之地。
这点距离在喻凛的眼中,根本就算不上距离。
长臂一揽,红着脸的姑娘就到了他的怀中。
方幼眠害怕出事,她先发制人,“夫君,我有些累了。”
眼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昨日她便睡过了,明日若是再睡到午膳过后,只怕喻家的人又要嚼弄舌根。
即便不去崔氏那边侍奉,老太太的跟前必然是要去的。
免得日后众人说起她不侍奉长辈。
“嗯,不闹你了。”
话是这么说,喻凛还是轻啄了一下她的眉眼。
男人的吻落下之时,方幼眠的睫羽轻颤抖动,男人的薄唇离开之后,隔了一会她才睁开眼睛。
“本来是要给你上药的”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与她缠绵耳语,低沉暗哑的声音就落在她的耳畔,钻进她的耳朵里,带起一阵酥麻。
喻凛的声音富有磁性,十分好听,即便是冷冷跟你说话,也能叫人耳尖微动,何况他此刻温柔缱绻,温声细语。
“已经上好了,眠眠不要担心。”
方幼眠不是很想理会他的话,自从上次摊开说话之后,这两日总十分的黏糊,就好似新婚夫妇,蜜里调油那般。
方幼眠见过这样的情状,喻家其余的几房若是娶妻,必然要给长房的人敬茶,她作为喻凛的妻子,年岁虽然小,可端着长房主媳的位置,往常也吃过不少的敬茶。
便说四房的平辈娶了妻子,有一段时日也这样,两人恨不得随时随地在一处,几次家宴上就能够看得出来,即便是不说话,眼神也勾连得厉害,新婚夫妇们恨不得泡到蜜罐里,叔叔婶婶见状,还打趣过两人。
说起来,今日在游廊那地方,几房的叔叔婶婶也打趣过她和喻凛。
说起来,那时候调侃新婚的小夫妇们,总有怜悯的眼神落到方幼眠的身上,因为她是在场所有人当中,唯一的特殊,毕竟成婚几年了,男人都不曾回来过一次,跟守活寡没有什么区别。
可谁敢说她守活寡,真要是传到崔氏或者老太太的耳朵里,必然是一顿好骂,说不定还要跪祠堂,动用家法。
方幼眠本来以为这辈子是没有
办法体会到新婚燕尔小意羞怯的感受了。
没有想到喻凛回来之后经过了种种的事情她的心底居然会腾升出这样的感觉?
她能够从喻凛的行径当中他似乎很喜悦她。
她真的想过喻凛跟她不会有灼热的感觉两人至多相敬如宾到和离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历程.
方幼眠忍不住感叹世事果真难以预料。
他给方幼眠啄吻眼尾将她的泪珠给吮吸而去可是有几根头发被汗水给打湿了伸手给她拂去。
“眠眠在想什么不舒坦么?”
舒坦归舒坦方幼眠不喜欢这样失控的感觉意识不受自己控制就感觉不像是自己了。
虽然不大喜欢喻凛过分的亲密可她发觉自己越来越排斥喻凛的亲密了。
之前一直守着边界不想和喻凛又过多的接触可眼下接触得越来越多他空闲下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在行房久而久之。
且内心的触动比较明显就譬如说方才的失控感受远远在她的意料之外。
再不同之前了真要细究什么变化方幼眠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湿漉漉的小脸示意没有什么。
“困还是累?”喻凛低声问。
方幼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喻凛见她不是很想说话多半还是困倦的便给她掩了掩被褥随后起身去浴房。
他起身之时带走了热意凉意扑进来身旁空了一大块。
方幼眠侧眼看过去。
喻凛没有惊动外面的小丫鬟也没有过多掌灯
他的动作轻柔脚步也很轻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动静。
拧了丝帕给方幼眠周身上下都给擦拭干净还换了干净的被褥。
期间方幼眠见到了他的“怒意”。
喻凛分明想可居然没有动她他克制住了。
他再一次去了浴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偃旗息鼓再掀开被褥进来之时卷起来一层冷意。
喻凛方才应当去冲了凉水浴。
“眠眠还没睡?”他靠过来身侧的凉意越发的明显。
“马上。”方幼眠总算跟他说话了。
“都怪我吵醒你了。”
喻凛
没有揽着她过来抱入怀中,或许是怕又要起身去碰凉水,所以也只是在被褥之下,牵住了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也冰冷,跟方才的温热大相径庭。
钻进她的指缝之时,方幼眠的困意被凉意卷走了许多,甚至开始清醒了。
喻凛把她给折腾醒了之后,捏着她的手,闭上眼睛开始睡了。
方幼眠侧眸看着男人俊俏的侧容,再一次惊叹于喻凛生得极其好。
崔氏虽然上了年岁,看着也不显老态,能看得出来年轻之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喻将军更是玉树临风,喻凛的相貌承袭了两人的优处,俊美得不可方物。
方幼眠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他生得更好的人,他不仅皮相出众,就连骨相也很出众。
看着看着,竟然忘记了挪开目光。
直到男人抬起纤长的睫,睁眼。
方幼眠即刻回神,赶在男人的目光撇过来之前,方幼眠即刻挪开了视线,甚至闭上了眼睛。
她还想侧过身去,避开喻凛的视线,但已经被喻凛给发现了,方幼眠闭上眼睛也能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闭目养神许久,身侧的视线依旧没有消失,好一会身侧传来低低的闷笑。
方幼眠睫羽微动,随后转过身去。
“.
喻凛看着姑娘单薄的脊背,想把她揽到怀中抱着,又怕惊扰了她正在凝聚的睡意。
也怕把他自己弄得满身躁火,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只是给方幼眠掩了掩被褥。
翌日,方幼眠醒得比较早,她醒过来之时,喻凛居然还在睡。
方幼眠本想轻声绕过他起床,只是一想到喻凛的警惕性,想到上次的窘迫,方幼眠最后还是没那样做。
她等了一会,喻凛居然在她预备轻声将他给唤醒之前睁开了眼睛。
“眠眠.男人低哑的声音难得带有一丝含糊,他伸手将方幼眠给捞到了怀里抱着。
男人的下巴就搁在她的肩窝,呼吸近在耳畔。
方幼眠觉得有些痒而不适,“夫君.时辰不早,我们应该起来了。
“好。都督大人应了一声好,可还是抱着她不动。
方幼眠等了好一会,喻凛还是没有
动静。
可他又很能预判,跟昨晚一样,赶在她要提醒第二遍之前松开了手。
雯歌带着小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两位主子梳洗。
喻凛跟之前一样,还是不喜欢小丫鬟近身,也没有用亲卫。
他的动作十分利索,赶在方幼眠之前梳洗好了,他走近,嘱咐方幼眠,今日他得过去官署了。
“夫君不用早膳了么?”
喻凛摇头,“前两日已经耽误了许多事情,赶早过去处理。”
既然赶早过去处理,为何又要耽误抱着她那么一会。
想归想,她却不问。
方幼眠点头,她讲道,“我让小丫鬟收拾一些吃食,发夫君路上可以吃。”
喻凛不忍心拂去她的好意,可又不得不这样做,“你夫君是骑马过去的。”
“厨房有配菜的烧饼果子,夫君要不要带一些?”
本来去官署可以匆匆解决掉,难得他的小夫人这样关怀备至,喻凛十分受用。
想捏捏她的脸,或者揉揉她的脑袋,顾及小丫鬟在给她擦拭胭脂水粉,梳头簪钗,到底没有伸出手,也按捺住了要亲她的想法。
“听眠眠的。”
方幼眠连忙让旁边听见的小丫鬟去收拾吃食。
“你一会过去祖母那边伺候,若她说些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
“祖母宽厚,不会说什么的。”方幼眠的话就是让他放心。
事实的确如此,喻老太太比崔氏想得远,看得深,也更有大局观些,明白事理,不会像崔氏那样对着她发难苛责。
即便是说些什么,应当也是与孩子有关。
“若受了什么委屈,回来告我。”
告诉他,难不成他还要去找喻老太太发难?方幼眠再一次想笑,她忍下点头应好。
喻凛又嘱托一些她出门的事宜,无非就是籍户和策论的事情。
方幼眠一一应了下来,总觉得喻凛磨磨蹭蹭,不是说官署忙么,怎么还不过去?
难不成是不想去官署了?
喻凛的确不怎么想去,一出门就是理不清头绪的公事,还是家里好,家里有方幼眠。
事关公务,即便再错综复杂,千头万绪,喻凛从前也不觉得繁累,甚至于他很喜欢这
种忙碌查案办事,清除朝堂的污秽邪祟的感觉。
不知为何,现在就是不怎么想去了,想与她在家中待着,看着她,跟她说话。
但他替陛下坚守朝纲,背后刺杀朝臣的人也没有捉拿归案,始终人心惶惶,即便收受贿赂的朝官的确该死,可不能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所以要去。
喻凛看了她一会才起身带着他身边的人离开。
人走了之后,雯歌笑着说,“大人如今可真是疼惜姑娘,处处都为姑娘想着。”
方幼眠没有搭理雯歌的话,见她偷笑着为她遮掩肩头不曾消退的红痕。
方幼眠忽然想到,昨日窥见的,喻凛耳后那块红痕,适才怎么忘记给他遮一遮?
若是被人给看见.那岂不是
她起身往窗桕外面看去,早就没有男人身影了。
这一会只怕喻凛已经出了喻府,真要大动干戈去把人给叫回来,就为了给他擦擦脂粉遮盖一下痕迹,恐怕会闹得人尽皆知。
方幼眠想想还是作了罢,她收回目光,叹息坐好。
雯歌等小丫鬟不明情由,还以为方幼眠是舍不得喻凛,所以人都走了,还起身去看,纷纷捂唇笑。
方幼眠不明所以看着她们,“.”
方幼眠先去老太太那边走了一遭,如她所料,老太太并没有念叨什么,见到她来,就跟昨日一般,淡淡的。
不知是因为此次纳妾的事情对她心生不满,亦或是因为方幼眠生不出孩子。
宁妈妈端了汤药上来,老太太又指了方幼眠,叫她过来伺候,喂药的时候,几房婶婶妯娌们过来了,还抱了孩子。
喂好了药,方幼眠起身给二房让座,她站到了旁边去。
几房的小孩子们都来了,慰问老太太的身体跪在地上给她请安,童声稚语,一口一个太祖母,哄得老太太脸上多了不少笑纹。
老太太又问了二房重孙的功课,学到什么地方了,今日夫子又教了些什么。
二房重孙历来是个嘴甜的,当下就给喻老太太背了一首祝贺安康的诗句出来,惹得满堂在座的人都笑了。
三房四房的重孙在自家母亲的眼神暗示授意之下,不甘示弱,纷纷抢到前面来,不等老太太一一过问,便也跟老太太说今日背了什么,要背给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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