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泼墨,顾府灯火通明,清水院的侍卫站成一排,顾钟平大怒,训斥道:“让你们看守院子,你们都干嘛呢!连小姐的安危都看顾不好!我要你们何用!每个人自行去领家法!”
顾季秋在屋内听着顾钟平发火,她锁骨下缘被刺伤,衣裳染上一大片血迹,女医官替她包扎好后,顾季秋换上一身简单衣裙,推开门道:“父亲消气,女儿并无大碍,今日之事谁也无法预料,要怪就怪女儿刚刚回家,治下不严,怪不得他们疏忽职守。”
顾钟平坐到小厮搬来的红木椅上,扶额叹气:“你如此心软,今后可如何管理你院中的下人!”
楼千华轻抚他胸口,为他顺气:“女儿家嘛,都心软,别气了啊,气大伤身。”
若看他们此时模样,真以为是个替女儿操碎心的父母,可从始至终,顾钟平没过问半分顾季秋的伤势。
顾钟平一把甩开楼千华:“我还没说你呢,你选的什么人,一院子塞这么多人作甚?人多就算了,倒是把人照顾好啊!”
楼千华万万没想到顾钟平会迁怒于她,面上有几分挂不住:“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你消消气,我也是为季秋着想,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在顾府行刺啊,莫不是……季秋在乡下惹了什么人?”
顾钟平眉眼压低,手中频繁地拨弄串珠:“可否看到了那歹徒是何模样?”
顾季秋摇摇头:“回父亲,当时天色实在昏暗,并未看见对方的面容,不过,隐约看出来,应当是比我略高、身材略壮的男士。并且身手很是敏捷,我受伤后立马唤来小莹,仍是被他跳窗逃掉了。”
顾季秋泪眼婆娑,绢帕在手中绞着:“女儿斗胆自诩温顺,不曾得罪什么人,乡下生活再苦,也谨遵父亲教诲,做一个贤良淑德的闺中淑女,从不主动与人结怨。可这世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父母亲觉得,女儿在乡下呆了十年,并不亲熟了?所以总是怀疑女儿和身边人?”
她侧过头去,用绢帕抹掉眼角的泪花。顾季秋这么一说,楼千华再难发难,顾钟平心口的气也瘪了下去,吩咐道:“你好些休息,请女师的说事情往后再说。都照看好小姐,尽快找到凶手,其余人没事都散了。”
顾钟平今日睡在了自己的松石苑。
顾府外,打更人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顾府内只剩几盏灯还亮着,小环身披薄袄,提着一盏盘花纹灯笼,在月下,静悄悄地走到灼华园。
轻扣三声门响,屋内婢女开了门,小环侧身进去,婢女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关了门。
小莹在屋顶上看她此举,勾唇笑了笑,她搬开一块瓦片,看向屋内。
屋内,楼千华坐在椅子上,手持紫砂杯喝着热茶,披着薄袄的小环跪下,将带着血液的短刀交给楼千华:“见过夫人。”
楼千华放下杯子,笑眯眯的扶她起来:“好孩子,做得好。明天一早,你和你母亲的债务再也不会为难你了。”
小环作感激样:“多谢夫人。”
楼千华笑着接过短刀,用帕子将刀刃上的血液擦净,帕子丢到取暖的火桶里,蚕丝的帕子逐渐被侵蚀殆尽:“谢什么呀,这是你应得的,你没看到顾季秋那个伤势吧,诶呀,看着就疼,她还傻乎乎的说什么,大概是个男子,笑死我了。”
楼千华拉过小环的手:“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左右手,顾府的丫鬟小厮,没人能反驳你。”
小环再次跪下:“谢夫人再造之恩!”
清水院,顾季秋洗漱一番,正欲睡下,小莹从窗户跳了进来,顾季秋笑道:“你怎么不走门。”
小莹笑着调侃:“体会一下作为刺客的感觉。”
在小环家和小莹分开,小莹先一步回到顾府便是去模仿顾季秋的字临摹女戒,待顾季秋回来,她在屋外打开窗,躲在窗外桃树与灌木丛的夹缝里,用扇子猛地扇风,一瞬间,屋内的蜡烛熄灭了光,小环在屋内,手持短刀刺向顾季秋,却始终下不去手。
顾季秋夺过短刀,利落的的刺向自己右肩锁骨下方,又立马拔出,此处血流如注,极为可怕,实际上却伤的不深。
顾季秋把短刀放到小环手中,小环立马跳窗而逃,小莹则放回扇子,向外大喊道:“不好啦!大小姐遇刺了!”
顾季秋和小莹对视一眼,笑了出来。笑完,顾季秋正经起来:“要找到这桩事的联系和脉络,我们必须掌握他们的动向,楼千华那边有小环跟着,赤佬那边你得跟着,看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若无结果,我们还得引蛇出洞才行。温南萧那边,构不成威胁的话暂时不管,毕竟是世子,不好动。”
“对了,”顾季秋突然想起来,“楼千华每月初一都去潭拓寺上香,明日是不是就是这月初一?”
小莹点了点头,顾季秋道:“这样,明日你先跟我去潭拓寺,回来后再去跟赤佬。”
“好。”小莹答道。
次日清晨,云开雾朗,不被烟雨阴雾缭绕的江南漏出了她的真面目,青山、白墙、黛瓦。随处可见的幽幽篁竹与池塘分流出的潺潺小溪。
顾季秋今日一身青绿点缀乳黄色褶衣,内搭红褐色吉祥纹短衫和青蓝色绫罗裙,外披羽缎斗篷。头发则梳了反绾式惊鸿髻。
美景,美人,顾季秋却没什么心情欣赏,早膳席间,顾季秋问:“娘,我听下人们说,您今日要去潭拓寺祈福?可否带我一个?我也烧香去去祟气。”
楼千华自然不想带她,却寻不到什么理由拒绝,顾钟平先开口道:“也好,千华你带季秋去烧香拜拜佛,也为咱家祈福,省的总遭霉运,月底可有个大单子。”
顾钟平如此发话,楼千华更不好搪塞,叫上顾青瑶和顾婉一起去了。
顾青瑶性格随楼千华,做事风风火火,大小姐性子,她今日一身鹅黄渐桃粉色杂裾垂髻服,外披狐狸毛红色大袄,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顾季秋,也不曾问好,只是上马车前瞪了她一眼。
顾婉和顾青瑶相比温柔多了,她自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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