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秋回到顾府时,已是黄昏后,暮色四合之时了。顾府却是灯火通明,堂厅里顾钟平和两个妹妹都在,膳食羹汤还热乎着。
自从楼千华死后,顾府很少有这么热乎的时刻了。即使这股热乎劲里并没有几分真心。
这一切全因顾府来了一位客人,据顾钟平介绍,这位客人曾是顾钟平曾经科考时的同僚,那位把楼千华介绍给顾钟平的“远方表亲”。
他名叫韩子相,如今是内务府广储司下派到扬州的主事,特为开春后太后的八十大寿来扬州统筹贺礼。
韩子相的岁数和顾钟平左右差不了几岁,但比起顾钟平这个商人,还是要儒雅的多,全身上下浸着几分官员的傲慢。
韩子相身边跟着一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韩子相叫他“阿日”。顾季秋端磨他的模样,总觉得他周身的气质很熟悉,像她熟悉的一个人,但她却想不出来。
顾季秋被顾青瑶拉着坐下,自从那次两人一同去见过楼千华最后一面后,顾青瑶对顾季秋就一改原先的傲慢娇气。两人相处时,顾青瑶很是依赖顾季秋,甚至让顾季秋觉得她有些粘人。
顾季秋坐下后,顾青瑶便对着她耳语道:“你每天都去哪里?总不见人影,我跟你讲,刚才父亲就要因为你还未回府罚你了,还好我好言好语给你拦下来了,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顾季秋看她一眼:“我又不知今日有贵客要来,自然回来的晚。不过还是多谢妹妹。”
顾婉一如既往的温顺尔雅且沉默。
顾钟平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一眼,端起酒杯,对韩子相道:“韩兄见笑了,也是我疏于教导,小女们小孩子心性惯了,不成体统。”
韩子相浅浅一笑,道:“哪里哪里,孩子们尚小,可以理解。况且,令媛具是窈窕淑女,我看好得很。”
两人酒过三巡,聊的甚是畅快。至于那个带着罪名死去的亡妻,或者说表亲呢?谁管她的,一个女子罢了,怎能扰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情分?
最后两个人到醉倒,韩子相在顾府留宿了一晚。
次日一早,顾季秋并未去锦绣布庄,而是先去找了温南萧。她先前找温南萧帮忙调查了一些事情。
有关于赵德全的消息。
一进温南萧的花厅,温南萧便快步迎上来,顾季秋立马推开了他,道:“别搞一些有的没的,说事。”
温南萧只能跟在她身后,做痛心状:“卿卿,你也太薄情了。”
顾季秋又指着他道:“不许叫我小名。”
温南萧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眼珠一转,嘴一张,便要去咬顾季秋伸出来的那根手指。
顾季秋只好立马收回手,转而去敲温南萧的脑袋:“你这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你若仔不说事情,我可我走了啊!”
温南萧瘪瘪嘴,把顾季秋拉到座位上坐好,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个赵德全除了锦绣布庄,还管着另外两家商户,一个是陈氏酱菜,还有一个是顺达车马行。”
“和锦绣布庄一样,这两家都背靠顾氏,而其中,顺达车马行和锦绣布庄的规模差不多,比布庄还要大些,而陈氏酱菜的规模就比较小了,不过这家店倒是口碑很好,属于那种小而精的店。”
顾季秋点点头,温南萧道:“但很奇怪,据我观察,赵德全总是会见各种各样的人。”
顾季秋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统领这些店,和重要的客户见面也正常啊。”
温南萧道:“我自然知道,但问题就出自这些人。赵德全会见的这些人,都不像能付出大钱、买得起大单子的,这其中还不缺老弱妇孺,你说奇怪不奇怪?”
顾季秋眉头紧锁:“你说得对,这就很奇怪了,他见这些人做什么呢?若依你所说,这些人多是老弱妇孺,那对于赵德全这样一个商人来说,能有什么价值,值得他见面呢?”
顾季秋突然又想起来锦绣布庄那些奇怪之处,冷漠的伙计们、出货不明的脸颊布匹,她缓缓坐直了身体,这些奇怪之处和温南萧所说的,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的地方。
另一边,府学内窗明几净、书声琅琅,赵小花和石忠在后排并排而坐,刘义也复学了,和方文轩在前排并排而坐。
赵小花总是扮演者赵小虎的脾气性格,但她毕竟不像赵小虎那样来混日子,她渴望学习,也渴望知识。但石忠总像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赵小花只好装作烦躁的模样,痛苦的诉说自己是被父母勒令必须好好学习,要不然就扣光自己的月银,才能换来石忠将信将疑的目光。
除此之外,石忠这一帮人不学习就算了,每每当老师教书授业之时,还在下面捣乱。赵小花左耳听老师授业,右耳听石忠和同伴说话,实在苦不堪言。
而刘义那边,自从他在顾季秋口中得知了,现在的赵小虎乃是他姐姐,一个女子所扮,便常常忍不住回头看向现在这个“赵小虎”。
不知道是该说恩人顾小姐的能力通天遁地,能把一个女子扮的好赵小虎别无二样;还是该惊奇,府学里竟然混入了女子,而且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件秘闻。
刘义频频回头的怪异行径都被方文轩看在眼里,方文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嚣张跋扈、目不识丁的赵小虎和石忠一行人,便更不明白刘义是如何所想的了。
要知道,刘义曾经读书时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一心都扑在书籍和先生的教言里,何曾在学堂上分心过?若非赵小虎无缘无故找他麻烦,刘义怕是连学院里有赵小虎这一号人都不曾知晓。
方文轩摸着下巴思索着,莫不成……刘义要找赵小虎报仇?!
方文轩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合理。刘义向来性格内敛,恩怨分明,先前在学堂被赵小虎当众欺辱,眼下赵小虎又毫发无伤的回到府学,以刘义的性子,必然未释怀。
如今他频频回头注目,眼中并无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与思索,恐怕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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