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林过完二十五岁的生辰后没等回魏隋贞,却等来了圣旨,一道让他去南境打仗的圣旨。
“陛下真让我去南境带兵打仗?”,景林呆呆望着宣雨,“南境不是有昭王殿下?”
“驸马,接旨吧”,宣雨将圣旨递过去,“昭王殿下病了,如今玄都城内熟悉南境傲云国的便只驸马一人,驸马不去,谁去?”
“当然,这些话,不是奴婢说的,是陛下说的。”
景林捧过圣旨,直到宣雨离开,他也没缓过神来。
“将军,末将与将军一起”,李患忧扶起他,“南境是将军熟悉之地,末将相信将军定能打退傲云人。”
“可是我至今未知傲云人如何就来犯了?”,景林还是不能接受他明日便得挂帅出征的事实。
她还没有回来,若他此次不小心死在了南境,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殿下,你究竟去了何处?
“我就不可以......不去吗?”
“将军!”,李患忧扼住他腕,“且不说抗旨是死罪,难道将军便不想凭着实力闯出一番天地?”
“到时世人看你,便不是先帝封的镇北将军,不是永陵长公主的驸马,是一位货真价实、打了胜仗的将军!”
景林心中一怔,李患忧竟看穿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世人皆知,他是缩在她身后的废物。
“你先下去准备吧”,景林抱着圣旨回了落浮居,不知明日天亮之前她会不会回来?
如果她在,她是否也会像李患忧那般鼓励他上战场?还是会骂骂咧咧将圣旨扔回宫中,让天子另请高就?
景林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殿下,回来吧,让臣在临行前见你一面。
太极宫
宣雨立于一旁道:“陛下,次此傲云国来势汹汹,陛下确定要让驸马领兵?”
魏允在纸上绘着一顶凤冠的图样,“他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朕便找点事给他做。”
“奴婢去宣旨时看着驸马那不知所云的模样,实在不觉得他是个能打胜仗的好将领。”
魏允一直苦恼如何名正言顺的让景林消失,如今这大好的机会便送来了,南境战事吃紧,魏贤又莫名失踪,他将笔一放,“朕到还怕他是个好将领”,他只望景林有去无回、死在南境,贞贞便是他一个人的了。
宣雨窥破帝王心事,也只默然不语,不敢点破。
“奴婢今日去长公主府宣旨时发现长公主不在府中,府中下人说公主已三四日未归家。”
“噢?”,魏允眉眼一沉,“昭王也是消失了三四日,难道,他们二人......”
魏允心中暗感不妙,在他的霸占之下,她自幼便和魏贤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长公主府的赏春宴,昭王也去了”,他记得魏贤还去皇城司狱看了她一次。
二人忽然往来密切,又同时消失,莫非,是魏贤将定西军兵符之事告诉了她?魏允掌心骤收,攥紧了拳,若魏贤只同她说了兵符之事也罢,若是还说了别的......
“不”,他身子一软,撞在案桌上,打翻了砚台。
“陛下!”,宣雨忙扶住他,“陛下何处不适?可要奴婢去请李仙长?”
“不必”,魏允长舒一口气,稳住心神,魏贤即时在她面前乱说些什么话,想必她是不会信的,毕竟,魏贤他根本就没有证据。
“水仙儿如何了?”
宣雨道:“回陛下,在李仙长的诊治下,陵殿下双目已能渐渐看清了,李仙长可真是神医,一开始,奴婢还以为他只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他与姓周那位师出同门,自是历害”,魏允哼声一笑,“算起来,朕还得唤他一声师叔呢。”
“走吧,去兰台宫,看看水仙儿。”
自李长君入宫后魏允便没踏足过兰台宫,他一开始也和宣雨一样,以为对方只是个胆子大到敢入宫行骗的骗子,直到李长君说出他的身份,并说在北郡见过魏隋贞。
他算不上是周仙师的徒弟,周仙师也从不让他喊他师父,周仙师只不过是碍于他一直黏着魏隋贞所以顺道将他教了。
甚至,他连周仙师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位师弟。
他不知道,那她呢?她知道吗?
“陛下。”
神思游荡中,魏允已到了兰台宫,“师叔不必多礼”,他只见李长君,却不见林尤吟。
“贵妃呢?”
李长君道:“贵妃娘娘带着陵殿下在午憩,贫道知陛下今日会来,所以给陵殿下诊完脉后便留了下来。”
“师叔不仅医术通天还神机妙算”,魏允与李长君走至水榭中,他看到桌上有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娘娘棋艺精妙,只是中途陵殿下困了”,李长君抬手一请,“不如陛下替娘娘与贫道下完这局棋?”
魏允扫了一眼,拂袖落座,“也好。”
“师叔既治好了水仙儿的病,师叔想要什么尽管提,朕能给的,都给”,魏允落下一子,“若师叔能留在宫中那便最好。”
李长君淡然一笑,“贫道留在宫中?那倘若一日,我那师兄回来了呢?”
魏允执白子的手悬在半空,“莫非,师叔与师父......”
“不睦?”
“不睦?”,李长君眉梢微微一挑,“浅了,我与他,是血仇。”
魏允眸色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平静,听到二人是血仇,他反而很开心,“他不会回来了。”
“纵使他再回来,如今这宫里住着的也不是先帝”,他缓缓移动目光凝视着李长君,“而朕也和先帝一样,需要一位仙师在身边辅佐。”
“师叔,你可愿意?”
李长君手指一缩,将快要落下的棋子收回,“陛下方才说贫道可以提任何要求?”
魏允一点头,“师叔尽管开口。”
“请陛下立陵殿下为太子。”
魏允闻言神色一变,将手中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之外,“师叔慎言。”
“那便是陛下办不到?”,李长君目光如炬,“还是陛下心中另有人选?可贫道记得陛下只有陵殿下这一子。”
“立储乃国事,师叔提此要求,是想要朕的国?”
“频道不敢”,李长君起身恭敬向他拜下。
“那师叔便再好好想想其他想要之物!”,魏允不再多言,拂衣离去,他从没想过让魏陵当太子。
贞贞,太子只能是我和你生的孩子。
他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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