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京畿疑案录 清南客

25. 归途返程

小说:

京畿疑案录

作者:

清南客

分类:

穿越架空

北境的风沙比京城大了不知多少倍。

黎沧骑在马上,马不停蹄地往南赶。身后跟着赵横和几个太尉府的亲卫,还有一辆囚车。囚车里关着一个人——韩彰。人瘦了一圈,脸上全是泥,头发乱得像草,衣服上还有血迹,不是他的,是他拒捕时被赵横划了一刀,血溅在袖口上,已经干了,发黑。

“大人,天快黑了。”赵横策马跟上来,扯着嗓子喊,“前面有个驿站,要不要歇一晚?”

黎沧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悬在天边,像一个煮熟的蛋黄,光线昏黄,照在荒凉的官道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他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囚车。韩彰靠在车栏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在此歇息会儿。”

赵横应了一声,打马往前跑去。驿站不大,只有几间土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矮得能看见里面的马厩。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看到黎沧的腰牌,脸都白了,赶紧腾出最好的屋子,亲自端来热水和干粮。

黎沧没有进屋,站在院子里,把缰绳扔给亲卫,走到囚车旁边,看了韩彰一眼。

“下来。”

韩彰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手被绳子绑着,解开之后,手腕上勒出了两道红印子,又肿又紫。

“太尉大人。”韩彰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漏气,“你抓了我有什么用?我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黎沧看着他,“齐王府旧部,北境驻军副将,管着三千私兵。这叫跑腿的?”

韩彰不说话了。

黎沧朝赵横使了个眼色。赵横走过来,押着韩彰进了一间土房,锁上门。门口留了一个亲卫守着。

黎沧转身回屋,点亮了灯。桌上有一壶茶,驿丞送来的,已经凉了。他倒了一杯,一口灌下去,然后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没喝。盯着窗外的夜色,坐了很久。

出发前,他给谢辞写了一封信。信很短:抓到韩彰了。往回赶。

那封信是三天前送出去的。现在应该到京城了。

黎沧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夜风钻进来,冷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灯苗晃了晃。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谢辞收到信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吹灭了灯,躺到床上。

床板很硬,枕头有一股霉味。他闭上眼,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案子的事。

韩彰的口供还没录。等回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审他。李崇文虽然招了,但他的口供需要旁证,韩彰就是旁证。当年在齐王府,韩彰管私兵,李崇文管军械。两个人各管一摊,但都听命于齐王。有了韩彰的证词,齐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翻身。

黎沧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被子有一股汗味,他不在意。在北境这些天,什么味道都闻过了。血腥味,火药味,沙尘味,马粪味。他想起刚到北境那天,去韩彰的营地扑了个空,站在空荡荡的校场上,风沙刮得眼睛都睁不开。赵横问他怎么办,他说找。分了三路人马,沿着边境线往东、往西、往北,一个一个村子搜。搜了五天,终于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找到了韩彰。

韩彰当时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盘花生米。看到黎沧带人闯进来,手里的酒杯掉了,花生米撒了一地。他想跑,被赵横一把按在炕上,脸贴着炕席,还在挣扎,骂骂咧咧的,说自己是朝廷命官,没犯法,为什么抓他。

黎沧蹲下来,看着他的脸,说了两个字:“齐王。”

韩彰的脸白了,不骂了,也不挣扎了。

黎沧睁开眼,盯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齐王的网,终于被撕开了。等韩彰押回京城,等谢辞那边的证据汇总,最后收网的时刻就到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院子里传来换岗的脚步声,又过了一会儿,远处有狗叫,一声两声,又没了。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烛台已经灭了,屋子里冷飕飕的。

他拉了拉被子,把肩膀盖严实,慢慢地,呼吸平稳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忽然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多年从军的习惯,让他对天亮有一种本能的感知。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下了床。推开窗户,天边泛着鱼肚白,远处的官道上还没有行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

他走到院子里,赵横已经在洗脸了,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浇在脸上,冻得直吸气。

“大人,今天能赶回去吗?”

“能。”黎沧说,“天黑之前进城。”

赵横点了点头,把水瓢扔回水缸,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黎沧。

黎沧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看了趙橫一眼。

“你脸上那道伤,怎么来的?”

赵横摸了摸脸上的疤:“在北境刮的。树枝。”

“树枝能刮成这样?”

赵横没接话,低下头啃饼。

黎沧没再问,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转身去牵马。

囚车从驿站出发的时候,天刚亮。韩彰靠在车栏上,闭着眼睛,脸上的泥已经干透了,裂开了几道缝,露出里面灰白的皮肤。赵横骑马走在囚车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怕他跑了。

官道两旁的田地越来越密,村庄越来越多。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赶着牛车的庄稼人,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孩子的手妇人。看到囚车,都停下来,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

黎沧骑在前面,没有回头。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官道上,把地上的车辙照得明晃晃的。风沙小了,天也蓝了,远处的城墙在晨光里慢慢浮现,灰蒙蒙的,像一道长长的影子。

“大人,到了。”赵横策马跟上来。

黎沧勒住马,看着远处那扇城门。城门开着,进出的百姓排成了长队,赶车的、挑担的、牵着孩子的,熙熙攘攘。城门洞里的守军正在挨个检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名册,眼睛扫来扫去。

“走。”

黎沧打马往前,赵横带着囚车跟在后面。进了城,街上的人多起来了,挤挤挨挨的,马车走不快。黎沧索性下来,牵着马走。赵横押着囚车跟在后面,一路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又拐了一个弯,到了大理寺门口。

九叶正在台阶上蹲着,手里捧着一碗热汤,看到黎沧,愣了一下,手里的汤差点洒了。

“太、太尉大人!”

黎沧看了他一眼。

“你们大人在吗?”

“哦,在、在的!”九叶放下汤碗,转身往里跑,“大人!太尉大人回来了!”

黎沧把缰绳扔给赵横,大步往里走。

值房的门开着,谢辞站在舆图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舆图上画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黎沧,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回来了?”

“嗯。”黎沧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韩彰带回来了。囚车在外面。”

谢辞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囚车停在门口,韩彰靠在车栏上,闭着眼睛。

“审了?”谢辞问。

“还没。”黎沧说,“先带过来,让你看看。”

谢辞转过身,看着他。黎沧的脸上有风沙留下的痕迹,嘴唇干裂了,眼里有血丝。衣裳上有灰,靴子上有泥,左手的虎口处包了一块布,布上有渗出来的血。

“手怎么了?”

“没事。”黎沧把手缩回去,“蹭了一下。”

谢辞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韩彰的口供,什么时候录?”

“今晚。”黎沧说,“你先看他,然后再审。”

谢辞点了点头。他回到书案前,坐下来,把那几张舆图摊开。

“永安巷的东西,拿到了。”他把李崇文和韩松的信推到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