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层是给穷苦人家看病的,没什么好看的。”
安鲤还是想看一看,毕竟,她口袋里也没有一文钱呐。
十层比九层混乱的多,人影密布,吵闹的很,却没有骑马驾车的。
“这一层明令禁止马车出行。”赵总管解释说。
门口处也没有小厮接引,分发指南。有带着两坨高原红的大婶儿尖着嗓子的哭嚎声,有吸着烟枪的老汉粗着嗓子的咒骂声。
望闻问切的医师穿的最体面,也最年轻。
赵总管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一层最不赚钱,乌家设有明令,初次看诊五个铜子,同一病症,复诊仅需一个铜子。若拿药,以成本并车马费作价,不赚钱的。来这儿的,多是刚出学院练手的年轻人。”
“小姐,说句心里话,这么大的家业,不是两三句话能说清的,乌家是大善人呐。”
房屋连成一片,几乎没有空隙,也没有牌匾。
安鲤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或许是妈妈,也可是姐姐,脸用布巾包的严实,瞧不见正脸。
前面抱着一个,后头背着一个,从门口走进来,遇到个人就问,接连问了三四个,才知道自己走反了,转身往回走。
“怎么没有牌匾,能方便些。”
赵总管又笑,他脸上总是带笑的,就是眉头的高度,眼尾的弧度以及嘴角扬起的幅度不太一样,“小姐,穷人是不识字的。”
安鲤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心底酸涩,动作很快的转过头去,却看见锦衣一角,是禹州城的大员外才会穿的衣服,“那也是穷人吗?”
“哦,您说的是卢员外呀,他是新变的穷人,每年都有这么几个。”
“他是来给小儿子看病的,他家孩子多,十八个姑娘,就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多少双眼珠子盯着呢,生怕磕了碰了。”
“长到三岁,由亲娘带着回了趟娘家,走了几次夜路,回来就高热不止,不省人事。府里的老太太一锤定音,说是厣着了。”
“请盛名的老道做法,灌了两碗黄符晒成灰混的水,不见醒。又去请能通神的法师,那人说他是撞了邪,丢了魂。要用赤火驱学,无根之水引魂。”
“雨水又攒了半个月,在一个春夏交织的晌午,脱的光溜溜的,扔在冰冷水缸里,底下点了细细的小火,烧了半个时辰。”
“就这么反复折腾,终于不行了,开始口吐白沫,双目上翻,一抽一抽的叫也不应声,才来了我们乌家。”
“我们老大夫看了就知,这是高烧惊厥,拖得太久,脑子已经烧坏了。就是治好了,也是个痴儿。”
“那家人不信,跑去祝由科呆了一个月,没钱了,卖房子卖田产,又呆了半个月,可不就是新变的穷人嘛。”
安鲤听得唏嘘,那卢员外发丝灰白,衣角勾丝,蓬头垢面的蹲在墙角处大口喝着什么,碗举得老高,翻转过来颠了颠,伸着舌尖去够碗底残余。
地上躺着他儿子,一动不动,藏在阴影处,看不清活还是死。
“就剩这爷俩了吗,他家其他人呢?”
“老太太,听说乖孙傻了,急火攻心没上来气,半盏茶就没气了。他娘早就被老太太打死了,说是他娘引了这些要命的东西来。房子早就卖了,钱不够,他爹把女儿也卖了。贵客前几天不是逛过第五层嘛,有几个年纪大的就在那儿,好像都快生了。”
“至于年纪小的”,赵总管低头,意味不明的笑笑,“要是有缘,小姐过几天就能看见了。”
赵总管又笑,笑得安鲤心凉。
搭马车回去,年年晚间想做手擀面,中午跟大厨学的,晚上做给家人吃。
手劲不够,几个翻转揉搓间就酥麻得很,正守在门口处等哥哥姐姐,抓他们做苦工。
年年是个兴致勃勃的初学者,最难得的是,兴趣期很长,就说绣花吧,六岁那年显露兴趣,虽然成品不尽如人意,但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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