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雨声在凌晨三时三分的雷雨夜里绵延。湿漉漉的黑暗包裹着城市,唯有这间卧室被床头一盏小灯染成暖黄色。
眠言安的助眠直播已持续了半个多钟头。
雨丝敲打窗沿的细碎声响、远处隐约滚过的闷雷,都转化为柔和的白噪音,从耳机流入等待睡意的耳朵。
屏幕上偶尔飘过几条弹幕,渐渐稀疏,最终只剩雨声仍在耳边持续。
暖光描摹出侧脸柔和的弧线,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的影。
床头时钟的数字悄悄跳转。
雨还在下,轻轻地下,仿佛要下到世界尽头。
只余引人探索的幽暗。
暗夜不止,神魂即归。
昏乱迷糊的最后一瞬,眠言安的脑海中闪过一抹极淡的蓝色字迹——
【助眠系统v1.0载入中…】
可她太困了,只当是入睡前的幻想。
“滋啦~”
眠言安是被冷醒的,寒颤良久才迷朦的睁开眼睛……
依稀的黑暗,伸手都不见五指。
她少有的沉睡之后还会醒来,眠言安习惯性的要拉被子……
?
“铛啷——铛啷——”回响不止。
幽暗之中的人惊颤动了数下。
眠言安睁大的眼睛于空谷幽冥中难以察觉。
她彻底清醒了。
屏息吞咽了数下,深吸一口气,眠言安敛起了些许惧意,试着用双手轻触着周身。
她是一个专业的助眠主播,声疗工作者。安抚他人的情绪,从心跳到脑电波,从焦虑到失眠,眠言安自知比谁都懂得现下该如何稳定自己的情绪。
而此刻她清晰的感知到意识中与一套能解析情绪波动、生成对应疗愈声景的“深度助眠系统”进行了绑定。
这套系统能让她感知目标对象的睡眠状态、情绪波动,甚至生成最适配的助眠环境音——
可现在
当她触摸到……
冰凉、坚硬……
眠言安没忍住胆小的乍起了一声。
“……”
不知自己坐于何处,略微紧张的揣着小手,只是轻微动荡之间脚上缠着的重链哐哐作响。
“砰——”
上空发出的一声巨鸣,眠言安筛抖两下,揣着坐立不安。
之后她便听见整齐划一的“哗、哗”声,似是沉重的步伐声。
眠言安不敢睁眼,最初感受到的是光亮。
红光!
她卒然瞪大了双眼。
诡谲的明亮了,但不是她的卧室啊……?
她抬头,环顾四周。
此处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头顶是高得看不见顶的穹顶,穹顶上嵌着一颗颗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晶石,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又诡异。
正前方是入目着高台上的王座,王座由幽黑色骨头和溢光的金属铸成,看上去既华丽又暴戾。
眠言安只觉得愈发恐怖了,这比黑暗更吓人啊!
她低头,看见自己脚下的黑曜石台面上,似是刻着一圈圈她看不懂的字文,那些字文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脚下缓慢流动。
双脚颤动步伐之间,缠着的链条发出异响,此时的情景眠言安看的无比清晰。
而那字文如同咒文,眠言安只念出二字。
“侍女……为祭品……”
她的声音在这方空洞之下,显得极其虚弱干涩。
直播这么久,什么奇怪的没听过,灵异的,玄幻的,穿越的……眠言安现下只觉着她是梦魇了。
再次深呼吸的刹那间,方才那沉重的步伐声也逐渐了然。
咚——
咚——
咚——
【提示提示!高危环境——】
无比强烈的预感,她要被鬼魅缠上了。
眠言安说不上来此刻的感受,稀薄的空气压着她喘不上气。
壁间的红光刺眼,洞穴尽头生出了一道巨大的门,模糊张合之时,一股浓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脚步声……一步一步踏上王座之上。
沉重的如同敲鼓。
只有一人,而非一群人。
眠言安静止般的眯着眼睛瞅向正前方。
仰着头仅瞥一眼,她便缩回去一动不动。
像是一只无处躲藏的小兔子,只能畏缩,全身都不由自主的紧绷着。
?
她在怕什么啊?
不是吧不是吧?真鬼魅啊?
鬼魅啊……
男人很高,浸在红光里也掩不住鬼魅那迷人的棱角,一身黑色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随着他脚上的起伏晃动着,黑色长发亦随意束着。
眠言安遐想飘逸,看着就像要睡觉了被迫上班一样的状况……什么情况啊……
底下忐忑小兔子的神情与小动作都被鬼魅一一扫视。
王座之上发出鬼魅般嗤笑声。
眠言安被这般嘲弄盯着不太服气,顷刻间就瞪开了眼,如此一对视,她感觉自己距王座近了很多……
了无痕迹,眠言安被鬼魅拉扯至近。
睨了眼,清晰些许,只惊觉鬼魅的眼袋可太突兀了吧!还这么……清冷秀气、狰狞恐惧?
那丝不服的勇气在鬼魅开口前就已消失殆尽,眠言安又怵下了。
“侍女?”鬼魅的语气似是含着点狐疑。
仿佛在问她是不是,不是的话……
眠言安霎时正襟,只顾着摇头,奈何还未抬头,听见那暴戾的容颜又发出嘲弄般的讽语:“怎么?怕?”
“啊?”眠言安深感不对劲,梦啊,她怕什么啊?
太……真实了。
“过来。”
男人的声音蛊惑,邪魅勾人。
缓缓抬头间,那双深邃乌黑的眸直入眼底,洇红的血丝令她发抖。
这是多久没睡啊?真鬼魅啊……
“啊!”
被男人触碰到的后颈处哆嗦一声,眠言安觉着眼前的人不是个善茬,立即又闭嘴了。
“喊什么,想、怎么死?”
慵懒的调子,眠言安听着阴怖的眼都不敢再抬起。
这究竟怎么个事啊!
她不想死啊!
梦魇这么恐怖的吗!?
“我、我我喊眠言安,你……”
太冷了,太红了,太恐怖了……
她好想哭。
头越沉越下,直到脖颈的刺痛感聚焦。
眠言安不可置信的仰起头瞪大了眼。
口不择言的讲出了句国粹,而后,“你谁啊?!”
欲摇晃的脑袋动弹不了,露在男人眼底的是一双灵动的眼珠子,魔充耳不闻。
“先吸眼睛?”
“不是……”眠言安出于保命的勇气,伸出了手试图争辩,但在看到眼前这暴戾恐怖的面色后,脑海中刚刚看到的字,冒出:“祭祭品、品侍女…干什么?”
不对不对…她是什么侍女?!
男人困倦的哈了句,似是懒得再言,按着她扯近了些,薄弱冰凉的气息让身下的兔子惊颤不休。
姬元苏又饶有趣味的靠在她耳畔,不知过了几息。
就当眠言安以为她的梦境终于要醒之时,鬼魅般的笑意从耳廓酥麻途经到了脑神经。
“吃、掉。”
侍女、
要被吃掉?
她要被吃掉?
眠言安终是不敢再只是站着一动不动了,悬在空中的手臂使劲的推搡,支支吾吾的,摇晃着被死死按住的头,“我……不好吃的。”
什么玩意啊?
哪个正常人吃人啊,太恐怖了……
世界啊,这是哪啊?这鬼是谁啊?
“不能吃,不能吃。”
“我不是祭品啊!侍女——”侍女就为祭品!?
“你吃错了——”
“咚——”
“咳咳咳……”
好痛……这石头太硬了,眠言安头晕目眩,已经不知道自己被这鬼魅甩到哪里来了。
而后听见那躁郁的鬼魅不悦的说:“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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