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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小说:

熵弦:觉醒

作者:

熵弦星

分类:

现代言情

墨离盯着屏幕。数据密密麻麻。他揉揉眼睛。“这不可能。”

江临凑过来。“什么?”

“2143年7月19日。”墨离指着时间轴,“全球百分之四十的气象站,同时停止记录三小时。”

“故障?”

“同时?”墨离调出地图。红点分布各大洲。“纽约、上海、伦敦、悉尼、里约……全部在UTC时间14:00到17:00没数据。”

未央的指示灯闪了闪。“我的记录显示当天下午有雨。”

“官方数据是晴天。”墨离说。

江临坐下。“时间跨度?”

“正好三小时。”墨离顿了顿,“和怀表停摆的区间完全吻合。”

两人对视。房间里只有服务器风扇声。

林微的视频窗口弹出来。“你们发现什么了?”她背景是康养咨询公司的小办公室。

墨离把地图发过去。

林微沉默许久。“我查过医疗记录。”她说,“同期全球百分之三十五的医院监护仪,也出现三小时数据断层。”

“为什么没人提?”

“数据自动修复了。”林微说,“第二天所有记录都显示正常,除了元数据里的时间戳异常。”

江临敲键盘。“我在调卫星云图。”

屏幕刷新。2143年7月19日14:00的云图正常。下一张是17:00,云层位置完全没变。

“三小时,云没动?”墨离皱眉。

“或者卫星也没动。”江临低声说。

未央突然出声。“我的内部时钟在当天14:03到17:04之间有三十七次微跳变。”

“什么意思?”

“时间不均匀。”未央说,“像有人在快进和倒带。”

墨离站起来。“我要去气象局档案馆。”

“现在晚上十点。”江临说。

“正好没人。”

气象局大楼漆黑。墨离用祖父的旧门禁卡刷开侧门。卡片居然还能用。

纸质档案室在地下三层。空气里有霉味。他找到2143年的架子。

七月那本日志特别厚。他抽出来。

页面干净。但翻到7月19日那一页,边缘有焦痕。不是火烧,像某种能量灼烧。

他用手电筒斜照。纸面有细微凹凸。

拿出紫外线灯。隐藏的字迹浮现出来。

“所有仪器发疯。气压计指针乱转。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十度又跳到沸点。持续三小时。主任说系统错误。但窗户外的云真的停住了。我拍了视频。文件编号MET-0719-ALPHA。存储位置——”

后面被涂黑了。

墨离拍照。手机突然没信号。

走廊传来脚步声。很慢。

他关掉手电。躲在架子后面。

脚步声停在门口。门把手转动。墨离屏住呼吸。

门开了。一道手电光扫进来。是保安。

保安嘟囔:“明明看到灯亮……”

他站了几秒,转身离开。门没关严。

墨离等脚步声远去。他快速翻到日志背面。封底内侧贴着一张微型存储卡。

他取下卡。指甲大小,老式制式。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三点。江临还在。

“找到了这个。”墨离把存储卡递过去。

江临拿出转换器。插入电脑。

文件只有一个视频。命名:0719_WHAT_I_SAW.mp4。

点开。

画面晃动。是手机拍摄。透过气象局办公室窗户。

天空灰白。云层凝固。真的不动。

拍摄者声音颤抖:“已经两小时了。云没动过一秒。鸟停在半空。王工说可能是视觉错觉。但你看——”

镜头转向室内。气压计的指针在疯狂左右摆动,频率高得不自然。

“仪器都疯了。但外面一切都停了。”

视频突然剧烈晃动。拍摄者惊呼。镜头对准窗户。

云层开始蠕动。像慢镜头回放,但方向混乱。有的云往前,有的往后,有的分裂成两半。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鸟飞走了。云继续飘。

视频结束。

江临暂停在最后一帧。“看左下角。”

墨离放大。窗户玻璃反射出拍摄者的脸。年轻男子,表情恐惧。但他身后,办公室另一端的窗户外,有个模糊的人影悬在半空。

“那是谁?”

“不知道。”江临说,“但人影的姿态……像在坠落,又像在漂浮。”

未央的扬声器发出静电声。“时间戳分析完成。视频实际时长三小时十七分,但被压缩成四分钟。”

“怎么做到的?”

“每帧间隔不均匀。有的地方一帧代表十分钟,有的地方一帧代表零点一秒。”

墨离靠回椅子。“所以那三小时里,时间流速在变?”

“而且不规则。”江临说,“像有人在胡乱调节旋钮。”

林微发来消息。“我联系到一个当天在户外的人。退休气象员,姓陈。他愿意聊聊。但只肯当面谈。”

地址在郊区养老社区。

第二天早上,墨离和江临开车过去。未央留在车里待机。

陈老八十四岁,住在独立小院。他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喷壶。

“林微介绍来的?”他声音洪亮,“进来吧。”

客厅摆满气象仪器。老式的水银气压计,毛发湿度计,手绘的云图。

“那天我在爬山。”陈老倒茶,“黄山。想拍些云海照片。”

“然后呢?”

“爬到半山腰,大概下午两点。突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陈老说,“没有风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轻了。我抬头看,云海不动。真的,像被冻住的棉花。”

“持续多久?”

“我感觉就几分钟。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陈老放下茶杯,“三小时,我以为自己昏过去了。但意识清醒。”

“看到什么异常吗?”

陈老犹豫。“有件事……我从没跟人说。怕他们觉得我老糊涂。”

“请说。”

“我看到一个人。”陈老压低声音,“在云里走。”

墨离和江临对视。

“具体点?”

“像个影子。在云层表面行走。每一步都带起涟漪。但云是气体啊,怎么会有涟漪?”陈老摇头,“我眨眨眼,影子就不见了。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影子什么样?”

“模糊。但像穿着旧式工作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长的,像棍子。”

回程路上,江临开车。墨离整理录音。

“工作服。”江临说,“会不会是维修人员?”

“在云里维修什么?”

未央从后座发出声音:“查询到2143年7月,平流层实验项目‘天梯’曾部署临时观测平台。坐标接近黄山。”

“什么实验?”

“公开资料显示是气候研究。”未央说,“但项目负责人是墨尘。”

墨离手指僵住。“我父亲?”

“是的。记录显示他在7月18日登上升降机,19日下午返回。但返回时间……记录模糊。”

“调出他的工作服照片。”

屏幕显示一张旧照。墨尘穿着灰色连体工装,手里拿着一根校准用的长杆。

和陈老描述的一样。

“所以那天他在平流层?”墨离说,“但陈老看到的是在云里走,不是在平台上。”

“除非平台故障。”江临说,“或者他离开了平台。”

林微打来电话。“我找到视频里那个拍摄者了。他叫李航,现在在青海气象站工作。”

“能联系吗?”

“已经联系了。他说当天删除视频后,还藏了一份备份。但不敢放在身边。他给了个地址。”

地址是银行保险箱。

墨离当天飞往西宁。李航在气象站门口等他,四十多岁,脸色紧张。

“东西在银行。”李航说,“但我得告诉你,那视频不只拍到了云。”

“还有什么?”

李航环顾四周。“这里说话不方便。”

他们开车到郊外。戈壁滩空旷,没人能偷听。

“那三小时里,我看到了……时间本身。”李航说。

“什么意思?”

“就像水波。”他用手比划,“空气在颤动。不是热浪那种。是空间在轻微起伏。我看到办公桌上的纸杯缓慢倒下,但水洒出来的过程……重复了三次。每次都倒回一点点,再继续。”

“还有其他吗?”

“我同事。”李航声音更低了,“他当时在窗边。我看到他……有两个影子。一个正常,另一个淡一点,动作不同步。持续了几秒,然后合并了。”

“你后来为什么删除?”

“主任要求的。”李航说,“所有当天值班的人都接到命令。说是系统测试,数据异常是正常现象。但我不信。”

银行保险箱里除了存储卡,还有一本日记。

李航翻开某一页。“这是我后来偷偷记录的。其他同事的遭遇。”

墨离读着。有人之后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卡在某个瞬间反复循环。有人对时间的感知变乱,常把昨天的事记成上星期。还有一个人,四十三岁就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发病年龄呢?”墨离问。

“都是五十岁以下。”李航说,“但最奇怪的是症状。他们忘记的是最近的事,但能清晰记得童年的细节。像记忆在……逆生长。”

墨离想起祖母。她的痴呆也是从忘记最近的事开始,但能说出七十年前的琐事。

“能给我一份这些人的名单吗?”

李航犹豫,还是抄了一份。“小心点。我觉得有人在监视这些事。”

回程航班上,墨离看着名单。十七个名字。他输入系统查询。

其中九人已去世。死因都是神经退行性疾病。另外八人,全部在熵弦星核旗下的康养中心接受治疗。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他打电话给林微。“帮我查查,熵弦星核有没有专门研究时间感知的部门。”

林微沉默片刻。“有。叫‘时空认知研究所’,负责人是楚风。”

楚风。第一部里的反派。

“研究内容?”

“公开资料说是研究老年人对时间的主观感知变化。”林微说,“但我有朋友在里面工作过。她说实际在做‘时间感干预治疗’,试图减缓痴呆患者对时间流逝的加速感。”

“怎么干预?”

“具体不知道。但我朋友说,实验室深处有个房间,进去的人都要穿特殊防护服。房间代号‘褶皱之间’。”

褶皱。又是这个词。

飞机降落时颠簸得厉害。墨离抓紧扶手。窗外的云层快速掠过。

他突然想起陈老的话。人在云里走。

如果那不是幻觉呢?如果当时的时间结构局部扭曲,让高处的人看起来像是在云层表面行走?

江临在机场接他。“未央分析了所有数据。发现一个模式。”

车上,未央投影出时间线。“2143年7月19日的异常,不是孤例。往前推,2140年3月、2141年11月、2142年8月,都有类似的小规模事件。只是范围小,没引起注意。”

“频率在增加?”

“而且每次异常后,全球范围内早发性神经退行疾病的发病率就有微小上升。”未央说,“相关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二。”

“因果呢?”

“不确定。但时间异常可能对大脑的时间感知机制造成累积损伤。”

墨离想起名单上那些病人。想起祖母。

“楚风的研究所,可能是在研究治疗方法。”江临说,“虽然他不择手段,但也许方向是对的。”

“或者他本身就是原因的一部分。”墨离说。

回到公寓,墨离打开祖父的怀表。指针仍然停在14:03。

他轻轻晃动。指针纹丝不动。

但今天,表壳摸上去有微弱温度。之前一直是冰凉的。

他把表贴在耳边。听不到齿轮声,但有极细微的振动。52赫兹,和月球碎片一样。

手机响了。未知号码。

他接听。

“墨离先生吗?”一个女声,“我是时空认知研究所的研究员。我想和您谈谈您祖母的病情。还有您父亲的事。”

“你是谁?”

“我叫苏雨。苏映雪是我姑姑。”她说,“我知道您在调查2143年的事。我有些资料,您应该看看。”

“为什么找我?”

“因为您是墨尘的儿子。”苏雨顿了顿,“也因为您是那天的生日。您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特殊。”

约见地点在市中心咖啡馆。墨离提前到,选了靠窗位置。

苏雨准时出现。三十出头,戴眼镜,神色谨慎。

“我长话短说。”她坐下,没点单,“研究所实际上在研究时间异常对意识的影响。楚风认为,如果能人为制造可控的时间褶皱,就能让痴呆患者进入时间流速更慢的状态,延缓病情发展。”

“成功了吗?”

“动物实验部分成功。但人体实验……”她压低声音,“2143年7月19日,就是一次未经批准的大规模野外实验。”

墨离握紧杯子。

“您父亲是反对的。”苏雨说,“但楚风绕过伦理委员会,启动了‘时间锚定测试’。原本只想影响方圆一公里。但设备失控了。”

“全球百分之四十的气象站?”

“是连锁反应。”苏雨说,“时间褶皱像裂纹一样扩散。您父亲和其他六个人,紧急部署了抑制装置,就是后来的月球阵列原型。他们强行把褶皱折叠起来,封存在局部空间。”

“代价呢?”

“折叠需要锚点。”苏雨看着墨离,“锚点需要……生命时间的绑定。您父亲自愿成为主锚点。从此他的时间就和那个褶皱绑定在一起。这就是他消失的原因。”

“他还活着吗?”

“在某种意义上是。”苏雨说,“但不在我们的时间流里。他被困在褶皱内部,维持着折叠状态。”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褶皱松动了。”苏雨说,“楚风监测到稳定性在下降。他想进行第二次实验,这次规模更大。他说能彻底治愈所有痴呆患者。但我姑姑怀疑,他真正想做的是掌控时间本身。”

她递给墨离一个加密存储器。“这是所有内部数据。包括您父亲的最后通讯记录。看完后您自己决定。”

苏雨匆匆离开。

墨离坐在原地很久。咖啡馆的钟指向下午三点。窗外行人匆匆。

时间对每个人都在均匀流逝。除了那些被困住的人。

回到公寓,江临破解了加密。文件很多。

其中一个音频文件,标签是“墨尘_最后讯息_21430718”。

墨离点开。

先是一阵噪音。然后是他父亲的声音,比照片上听起来疲惫。

“如果有人在听这个,说明我失败了。”墨尘说,“时间褶皱已经扩散到不可控。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把它折叠起来。计划是用七个锚点形成封闭环。我是第一个。”

背景有警报声。

“锚定意味着我要进入褶皱内部,从里面把它捏合。理论可行,但没人出来过。所以我可能回不来了。”

停顿。

“儿子,今天是你出生的日子。很抱歉不能陪在你身边。但也许这样更好。锚定需要血脉链接。你是我的直系,所以你的时间感知可能会受影响。如果将来你发现自己对时间的感受和别人不同……不要害怕。那是我的礼物,也是我的歉意。”

声音开始断续。

“褶皱折叠后,外部会失去三小时。那三小时被封存在……一个地方。如果将来它松动,可能需要你来……我不该说这些。你还那么小。”

最后一句很轻:“记住,时间不是线。是布。可以折叠,可以缝合,也可以撕破。要温柔对待。”

音频结束。

墨离关掉屏幕。房间里很暗。

江临小声说:“所以你的超常记忆……”

“是副作用。”墨离说,“也是钥匙。”

未央说:“检测到您的生理状态波动。建议休息。”

“休息不了。”墨离站起来,“苏雨说褶皱在松动。楚风想再做实验。我们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找到其他锚点。”墨离说,“我父亲说七个。除了他,还有六个人。找到他们,也许能知道如何加固折叠。”

名单不好找。二十三年前的秘密项目,参与者都隐姓埋名。

林微帮忙,从苏映雪留下的旧档案里找到一个代号列表:“七星锚定计划”。

七个代号: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天枢后面标着墨尘。摇光后面是楚风。

所以楚风也是锚点之一?但他还在外面活动。

“除非……”江临说,“他当初没有真正进入褶皱。他骗了你父亲。”

天璇的代号后面是空白。但有一行小字:“医疗支援:薛定实验室。”

薛定。第二部里的新角色。

“他当时应该还年轻。”墨离说。

“但已经是量子物理天才。”江临调出旧新闻,“2143年,薛定二十五岁,刚在《自然》发表突破性论文。关于量子态的时间对称性。”

玉衡的代号旁标注:“工程技术:江远山。”

江临愣住了。

“你认识?”墨离问。

“是我养父。”江临声音干涩,“他是彼岸会成员。但他从没提过这个。”

线索开始交织。墨离感到一张大网在收紧。

“我们需要找薛定谈谈。”他说。

薛定实验室现在废弃,但薛定本人还在学术界。他今年应该六十岁左右。

邮件发出后,第二天收到回复。简短:“老宅见。时间你定。”

还是那个地点。

这次墨离独自去。老宅在城郊,民国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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