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不觉得自己和邓布利多有什么话好聊。她看得出邓布利多对她怀抱着一种天然的警惕——他的怀疑是对的,夏洛特的目的不纯。但可笑之处在于,她并不像邓布利多所想的、和她的哥哥奥古斯都一样为伏地魔服务。
她不太关心奥古斯都,也不太关心家族的荣耀和衰落——那不是她的责任。她应该做的、也正在做的,就是满足自己。这才是她来到霍格沃茨的目的。
进行一番毫无营养的言语试探之后,邓不利多请求夏洛特将她那个作为“附加题”的盒子给自己看看。
夏洛特当然同意了——那一刻,她竟然说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紧张还是期待。
她期待着邓布利多,这个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能够解开这个她费了大代价才取得的魔盒,使她终于能够窥见其中的力量与神秘;同时,她又惧怕邓布利多能够解开这个魔盒,因为这代表她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
夏洛特紧盯着邓布利多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个盒子——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呷一口。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关注一般,只是自顾自地细细观察着手中的盒子:盒子比手掌稍微要大上一些,整体用一种类似于秘银的坚硬材料制成,在烛火下隐隐流动波光;整个盒子没有缝隙,细细摸索一通,也不见任何隐秘的机关;盒子的上方有一个螺旋状的、似乎是用蓝水晶制成的浮雕,表面如同被雾气打湿的镜面,暗淡无光,十分奇怪。
“不可思议……”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上下翻覆地把玩着那个盒子,“我看不出这盒子用的到底是什么魔法。你怎么会把它尝试拿给学生们解密呢,夏洛特?”
——如果连伟大的邓布利多也解不开这个盒子上高深的魔法,怎么能指望那些还没有走出校园的年轻人们能够做到呢?
“这是我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夏洛特微笑着说道,“他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尤其是那些快要升上七年级的孩子们——他们总以为毕业就代表着自己已经快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她观察了一下邓布利多的表情——老人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她是一个教书育人的优秀师长。不过没关系,她本来要表现的也不是什么真善美的无害人设。
“好吧。我知道这瞒不过您,”夏洛特收起了那种客气的微笑,转而微微蹙起眉头,“我的确不是因为生活需要才来应聘霍格沃茨的教授职位的。”
纯粹的谎言是骗不过一个拥有丰富人生阅历的智者的,半真半假的说辞才具有鱼目混珠的资格。
“您应该知道,自从我毕业之后,我基本和洛克伍德家族断绝了来往,只偶尔和哥哥有些通信。在前些年他被送上威森加摩审判庭后,我与英国这边最后的联系也断了。”
“请您相信,我实在是不想涉及神秘人相关的事情——他的主张令我产生恐惧和不解,但当家族继承人决定支持神秘人时,我的意见根本无关紧要。于是我能做的就只有远远地避开,这是保全自己的最好办法,希望您不会责怪我的自私。”
“当然,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柔和地说,“无私奉献和自我牺牲固然是可歌可颂的高尚行为,但也从没有人会说保护自己是一种卑劣的举动。实际上,当你选择不与伏地魔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帮助他人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因不属于你的责任而责怪你。”
“谢谢您,”夏洛特微微停顿了一下,“那我接着说回正题。”
“我开始随心所欲地漫游世界,探寻不同地区和国家之中魔法的奥秘——主要是为了解开这个盒子,它是母亲留给我的珍贵遗产之一。而在我的足迹到达埃及时,我遇见了一位……预言家。那可能是一个吉普赛女巫,她为我做出了一道水晶球占卜,最终指向了霍格沃茨。”
【1989年,在眠龙沉睡之处,你会遇见一位艰辛远途的巫师,他熟读故事的开头和结尾,却又是知之甚少的求知者——在夜幕降临时,他会成为你打开魔盒的钥匙。
你将见到古老的力量,你将窥探死神的身影,你将影响世界未来的路。】
眠龙沉睡之处,或许许多人都会以为是类似于梅林或者亚瑟王之类的传说故事,又或者是神奇动物学家所研究的龙类栖息地。但只要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们,第一个想到的恐怕都是伴随了他们七年时间的校训:
【眠龙勿扰。】
而艰辛远途、知之甚少的求知者……则代表着坐着霍格沃茨特快来到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极有可能是新生。
当然了,虽然预言里说的是“他”,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显得奇怪,夏洛特并没有限定前来解谜的人的性别。
这就是夏洛特不远万里回到霍格沃茨的原因。她有种预感,预言所指向的地方就是霍格沃茨。
预感被许多人认为是不可靠的。但实际上,某些巫师的预感代表着他们的灵性(也就是麻瓜们所说的潜意识)已经察觉到了某些端倪,正或强或弱地提醒着巫师本人。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魔盒在前些日子确实出现了反应。
夏洛特没有向邓布利多诚实地提供预言的全部内容,而邓布利多也没有向夏洛特求证预言的可信度。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知道盒子里究竟有什么吗?”
“……我不知道,”夏洛特轻声回答,“但它一定能够改变我的人生。”
……………………
等匆匆寄出给邓布利多的纸条之后,埃凡德硬是焦急地等到了晚上——学生们基本都结束了一天的课业,有求必应屋所在的走廊上不再人来人往。他这才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我需要一个能够秘密会谈的屋子。”
埃凡德在心中默念,然后按照规律使有求必应屋从墙壁中显现,快速环顾、确保了四下无人,这才走了进去。
屋子里仍然是上次邓布利多所具现出来的模样,一副空无一人的画像挂在扶手沙发的对面——画像里只有一匹高大英俊的黑马正在悠闲地啃食青草,看见有人进来,还悠哉悠哉地打了个响鼻。
“请你去把菲茨杰拉德校长叫来,”埃凡德说,“我有紧急的事情找她。”
这次,黑马响亮地鸣叫一声,飞快地撒开蹄子跑走了。埃凡德坐在扶手沙发上,耐心等待。
大概一两分钟,菲茨杰拉德校长就一个人从画框的边缘出现了。她的询问言简意赅:
“发生什么了?”
“我发现了一个有古代魔法痕迹的盒子,在我们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手里,”埃凡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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