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当你感觉到社会不公的时候,当你见识到社会贫富悬殊、阶级对立的时候,你可以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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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三人行至一处大镇,镇口牌坊上写着四谷镇——四路通达,商贾云集,正是“各路有通四谷”的得名由来。
刚入镇,便见街口张灯结彩,一座高门大户的富户摆下流水席,锣鼓喧天。管家站在门口,客气高声道:“我家老爷大喜,特设薄宴款待四方宾客,江湖朋友、往来义士、远近来客,皆可入席,酒肉管饱!”
话虽说得周全,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仆从引座、奉茶添菜,都只对着穿戴齐整、气度不凡的人,衣衫褴褛者靠近,只会被不动声色地挡开。
香味扑鼻,鸡鸭鱼肉堆满长桌,寇仲眼睛一亮,拉着徐子陵就凑了上去:“沈大哥,我们去凑个热闹!”
沈砚之对此并无兴致,便先行前往客栈歇息,让寇仲、徐子陵二人前去。
寇仲最爱热闹,当即拉着徐子陵快步前往。富户颇有见识,见寇仲腰挎长刀、徐子陵背负长剑,身形挺拔、气度不凡,心知二人绝非等闲之辈,立刻热情引他们入席。
满桌珍馐美味,大鱼大肉堆积如山,仆役端着吃不完的肉食,径直往后院狗棚送去。寇仲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畅快的席面!这大户人家,真是富得流油!”
徐子陵也吃了不少,只是眉头始终微蹙,望着那些被随意倾倒的饭菜,沉默不语,心头莫名沉重。
酒足饭饱,两人告辞离去。富户十分热情,特意让管家捧出几盒包装精致的点心,赠予二人。
刚走出街口不远,便见墙根下蜷缩着一群人——有衣衫破烂的贫民,有断腿残疾的乞丐,有面黄肌瘦的老人孩童,个个饿得双眼发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寇仲心直口快,立刻好心上前:“喂,前面那大户摆喜席呢,肉多得吃不完,你们怎么不去吃啊?”
为首一个枯瘦老汉惨然一笑,声音沙哑:“这位侠士,你太天真了。人家请的是有头有脸、对他有用的人,是能替他撑腰、帮他办事的江湖客、官府人。我们这些穷鬼、贱民、不能干活、交不起赋税的人,人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旁边一个断腿汉子低声道:“别说入席了,我们凑过去,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乞丐抓起来,卖给大户当奴隶,一辈子都出不来。”
“他们的肉,宁愿倒了喂狗,也不会给我们吃一口的。”
老汉说完,扶着身边饿得快晕过去的孩童,一步一挪,和一群人缓缓离去,背影凄凉。
寇仲心口一酸,方才吃席的畅快瞬间烟消云散。他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前去,将手中几盒还未开封的精致点心,一股脑儿塞到老汉怀里。
“老伯,这个你们拿着,先填填肚子。”
老汉捧着点心,双手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再三拜谢后才蹒跚着走了。
寇仲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心口像被一块重石狠狠压住。
刚才宴席上被随意倒掉的肉食、狗棚里啃得正香的恶犬、眼前这群饿得奄奄一息的百姓,两幅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重叠,刺得他眼睛发疼。
回去的路上,寇仲一言不发,脸色沉得吓人。徐子陵也沉默相随,素来淡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重。
回到临时落脚的客栈,寇仲终于忍不住,把刚才所见一五一十说给沈砚之听,声音低沉发涩:“沈大哥,那富户家里肉吃不完倒掉喂狗,可街边上那么多人快要饿死,他们连一口都不给……这到底是为什么?”
沈砚之看着他,神色平静,轻声问道:“这样的事,你们在扬州街头,不是早就见过、经历过吗?为何今日,反倒如此感慨?”
寇仲一怔,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话。
是啊,扬州城里,这样的事情他们从小看到大。
可从前他们只是乞丐,是为一口饭挣扎的野小子,只觉得世道本就如此;而今他们武功初成,见过世面,一身本事,再亲眼看见这赤裸裸的贫富差距、人心凉薄,才真正明白——
这不是命,这是不公。
徐子陵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沉定:“以前我们只想着活下去,现在才知道,有些人的饭,是踩着无数活不下去的人吃下去的。”
徐子陵站在一旁,素来淡然平静的眼眸里,泛起清晰的波澜。他本就性子沉静,不像寇仲那样一心对出人头地抱有很深的执念。从前寇仲想投义军也好,争前程也好,为了寇仲这个好兄弟,他愿意生死相随,倾力相助。可此刻亲眼看见这般惨状,想起当年自己在扬州街头饿昏在路边、被人肆意驱赶的日子。他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在这个世道,普通人就没有好好活着的资格吗?
沈砚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吐出一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门阀富足,养的是自己的狗;乱世百姓,连一口残羹,都求不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寇仲在心中把这句诗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再无往日的跳脱嬉笑,只剩下沉甸甸的、从未有过的坚定。
“沈大哥,我以前想变强,是为了不被人看不起。”
他抬头,目光直视前方,声音沉稳而有力:
“现在我想——不能再让这样的事,一直下去。”
沈砚之看着眼底燃着星火的寇仲,又看了看身旁眼神沉静却藏着坚定的徐子陵,轻声问道:
“那你想怎么做?”
寇仲握紧腰间长刀,一字一句,说得条理分明:
“我要建一支义军,一支真正为普通百姓的义军。
而要建义军,第一要名声,我会让百姓知道我们不是乱匪,是真心帮他们的人;
第二要钱粮,能养人、能救人,才有人愿意跟着我们;
第三要根基,有地方落脚,有仗可打,有路可走。”
徐子陵在旁静静点头,补充道:
“我不懂争霸,但我知道,义军不能抢、不能杀、不能欺民。
我们要做的,是和杜伏威他们不一样的队伍。沈大哥你曾说有一种兵,叫人民的军队。他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抢不夺,不欺不辱,打仗是为了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日子过。我们想要建立一支这样义军。”
沈砚之眼中泛起暖意。
二人想法尚显稚嫩,思虑也不够周全,可这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路,是从心底长出来的信念,这是一条通天大道。
他轻声笑道:
“很好,你们能有自己的想法,并愿意付出行动,这比其他只说不做的人已强上数倍。现在正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扬名天下。要建义军,首先要有名声,这样才会有人来投。”
“什么机会?”两人同声问道。
“东都洛阳。”沈砚之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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