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分别,李春生溜回国师府,谢秋山重回大理寺,审查红衣鬼郎一案。
说来也怪,自打暗室一事后,红衣鬼郎竟消停了好些日子。大家都以为他要干票大的,可他迟迟没有新动静,谢秋山便想,兴许是那日暗室中的毒气教他伤了身子,至今尚未养好,所以人格外低调。
是的,是“他”,不是“她”。
虽说李春生描述的红衣鬼郎怎么看都像个女子,谢秋山却始终不肯认同。前几桩案子里,此人显然有几分蛮力,行事也颇有些不拘一格,实在不像寻常女子能办到的。
因此,她思来想去,仍旧认定此人应当是个男子。
可若是男子,暗室里的毒又为何会对他起效?
谢秋山翻着卷宗,百思不得其解。
右少卿在一旁陪她查案,听她来回念叨了半晌,忽然道:“谢大人,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红衣鬼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谢秋山翻页的手一顿,“……什么?”
右少卿挠了挠头:“若红衣鬼郎是个团伙呢?你看他每回作案,都是不同的人出面,有人负责动手,有人负责善后。如此一来,有时身形不同,有时力气不同,连行事习惯也对不上,便都说得通了。”
谢秋山没有作声,她思索了一阵儿,隐隐约约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于是将手里的卷宗放下,把此前几桩案子的记录一一取出,依照案发时间与地点重新排开。
两人对着满桌卷宗,一桩一桩地比对过去,竟真叫他们找出了几处先前说不通的地方。
若将红衣鬼郎视作一人,那些疑点怎么也绕不过去;可若他并非一人,而是一个团伙,许多事情便有了解释。
虽说这些只是猜想,还不能尽数印证,但有了这么一个结论,至少比从前的思路要明朗得多。
右少卿看着那一桌子卷宗,忍不住头疼道:“若真是如此,咱们先前查的,可不都得推翻重来?”
谢秋山道:“总好过错下去。”
于是,这一上午便算是交代在了卷宗里。
几桩旧案的卷宗堆了满桌,她一会儿提笔批注,一会儿又将方才写下的字划去,忙到日头高悬,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清漪今日不在,去了浣湄那里。谢秋山唤了个婢女进来,吩咐她备饭,又随口问了两句大理寺里的琐事,婢女答得规矩,谢秋山没怎么在意,便挥手叫她去了。
不多时,饭菜送来了。
谢秋山搁下手里的卷宗,拿起筷子,愣了一下。
筷子……变红了?
这双筷子是李春生送她的,据说是前朝宫中流出来的宝贝,曾经在御膳房里当过差,后来几经辗转,落入一位精通药理的异人手中。
那人以秘法淬炼,令其能辨百毒,凡有毒物混入膳食,筷身便会泛红,毒性越烈,颜色越深。
谢秋山收到时还不以为意,觉得没人会费功夫毒她,但李春生一副“哎呀哎呀你快收了然后夸我”的孔雀开屏劲儿,所以最终她还是用着了。
先前她只当是个稀奇玩意儿,没想到,竟真有用上的时候。
饭菜有毒!
谢秋山蓦地抬头,正欲唤人,却见窗外一道影子掠过,快得只剩一抹残色。
她立即起身追出去,正看见方才送饭的“婢女”已经足尖一点,翻上院墙,扬着下巴,冲她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
那人竟是个会武的。
谢秋山厉声道:“拿下!”
院中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几名差役拔腿追去,那贼人却站在墙头,回过身来,似乎还嫌不够热闹,抬手在墙上留下两个朱砂字。
再会。
字迹鲜红,落在青灰色的墙面上,刺眼得很。
下一刻,那人翻墙而去,逃之夭夭。
谢秋山赶到墙下时,院中已有差役追了出去。她抬头看着那两个字,胸口一阵火起,险些被气笑了,“……好大的胆子,这是来挑衅呢?”
“……”
王四循声赶来,很郁闷:“大人,这是红衣鬼郎?”
谢秋山冷笑一声:“除了他,还有谁敢在大理寺的墙上留字?”
王四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
这红衣鬼郎也实在太过猖狂。先前仗着行踪诡秘,四处作案也就罢了,如今竟直接摸进大理寺,险些当着他们一众人的面,给谢大人下了毒。
若非大人警觉,此刻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王四怒道:“这人忒不是个东西了!总和大人对着干,简直该打!”
院里一时乱作一团,追人的追人,查问的查问,谢秋山站在墙下等了半晌,却始终不见有人回来报信,想来是没能追上。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收回目光,吩咐道:“不必追了。先把那桌饭菜收起来,送去验毒,仔细查查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查清楚那婢女是什么时候进的大理寺,又是如何混进来的。”
“是!”
差役领命去了。
谢秋山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两个字,越看越觉得碍眼,索性转身回屋了。
她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树上,正坐着一个红衣人。
那人支着下巴,歪头看她,见她气得不轻,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倒看得津津有味。等谢秋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他才忽然弯起眼睛,嘻嘻笑了起来。
风过枝梢,红衣翻飞。
郎君脸上蒙着一方薄纱,纱下眉目秾丽,容色惊人。偏偏那双眼睛又生得天真,笑起来时,竟有几分不谙世事的意味。
他轻轻念道:“谢阿稗。”
念完,又像是觉得有趣,低低笑了一声。
“你如今……可是发达啦。”
风里浮动着一缕极淡的四和香,似有若无,转瞬便散了。
此后数日,红衣鬼郎仍不肯消停,接连作案,朝中数名命官相继遇害。一时间,京城内外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然而,比起这几桩接连发生的凶案,几日后的一桩异事,更是叫满朝文武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那位深居宫中,素来受尽梁钰宠爱的贵妃娘娘,竟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红衣鬼郎劫走了!
此事一出,朝野震动,史称惊鸿劫宫案。
“放肆!简直放肆!”
梁钰气得拍案而起,怒道:“这是要造反,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