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夜已深,阴清樾却端坐桌前,没说自己在等她,但云舒心中已了然。
她点点头,有些忍俊不禁,“抱着弓睡的,怎么也不肯撒手。”
阴清樾眉眼有一瞬间的柔和,云舒还以为是光线太暗让她有了错觉。
“一张弓而已,倒给她稀罕坏了。”阴清樾端起茶,垂眸掩住了自己的神色。
云舒下一秒端走了茶壶,“郡主若渴了我去给你煮热汤,喝多了茶夜里你又不睡了。”
阴清樾眼看她将茶撤到一旁,她哪里是真渴了,故作幽怨的叹了口气,“现如今连口茶水都不让我喝了。”
云舒走到她身后,为她捏起肩膀,“僵成这样,郡主在这里坐了许久吧。”
她一语道破阴清樾的等待,阴清樾表情一僵,肩膀的酸痛更是让她呲了呲牙,心中却庆幸还好云姨在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可没坐了很久,睡不着而已。”
身后的笑声在耳畔响起,“郡主连衣衫都未脱,就已经知道自己睡不着了?”
“云姨,你若真的很闲就去煮热汤吧。”被毫不留情拆了台,阴清樾觉得不如给她找点事情做。
眼见阴清樾即将恼羞成怒,云舒不再逗弄,反倒柔和了语气,“放心吧,她适应能力很好,那张弓她珍惜的很,想来还要过阵子这股新鲜感才能慢慢消退。”
“郡主小时候遇到喜欢的东西也是这样。”云舒话头一转,看着阴清樾的头顶轻声道。
阴清樾不知云舒想起哪件事,她倒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抱着什么喜欢的东西睡觉都不撒手。
时间在二人间流转,不知过了多久,阴清樾打断了云舒的动作,“等到我们的地盘再给她找个大夫。”想着傍晚大夫摇摇头说陈藻嗓子已经有损伤了,很难恢复,基本上这辈子就这声音的样子,阴清樾只当耳旁风,能不能恢复可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
“好,她年龄小,说不定还能养过来。”云舒对此表示赞同,她也是这样想的。
“一直带着她也是个问题……”阴清樾又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还是得给陈藻找个真正安全稳定的安身之处。
云舒伸出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掖到耳后,语气温柔:“郡主不必担心,小藻独自一人生活了这么多年,从这几日的接触中也能看出她是个机灵的女孩,我们也要相信她,不是吗?”
“何况……还有什么事是小姐做不到的呢?”
年长者的坚定与包容给了阴清樾许多安心的力量,阴清樾的眉头逐渐舒展,“云姨,我打算……”
云舒边听她的想法,边点头给予肯定,然后逐渐失神,郡主好像真的长大了,她既是目中无人横走京城的千阳郡主,也是润物无声容纳百川的阴清樾。
那个逼着自己在长公主和她之间做选择的小女孩儿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刻快速成长,她的魄力和为人也会在日后吸引更多的人,生来就注定耀眼,不是以皇帝侄女、长公主独子的身份,而是只属于阴清樾自己的光环……而自己又能陪伴她多久呢?
“云姨,你觉得如何?”少年带着几分期待的询问把云舒拉回现实。
“郡主……考虑的很周到。”是发自内心的赞同与支持,至少自己现在还是有用的不是吗。
“我已经和季尧交代过了,他明早就出发,我们继续走,到下个目的地等他。”
“好,我去给他备些口粮。”
……
“怎么就我们仨?那个人呢?”四处张望都没看见季尧的身影,驾车的人也变成了云姑姑,她好奇的问道。
“小姐派他去其他地方了,我们先出发,他过几天就会追上我们。”云舒为她解答,“一会儿太阳就开始毒了,去里面和小姐一起吧。”
那天被阴清樾嫌弃的场景让她有点发怵,虽然嘴上说着阴清樾嘴巴毒,但真让她和她对着干,她也不敢啊……
“哈哈哈,你这回干净了,她不会嫌弃你的,去吧。”云舒牵起缰绳。
“还是不了,我跟云姨你学着怎么驾马车,这样你累了我还能替你。”她正襟危坐,专注的看她每个动作和姿势。
云舒心里一软,没再继续劝阻。
一上马车,阴清樾又是半死不活要睡不睡的,她突然觉得还不如骑马呢……
三人就这样不快不慢的出发了。
不知是季尧不在的缘故还是陈藻与他们逐渐熟稔起来,一路上和云姑姑有说有笑,看着比昨天放松很多。
“哈哈哈哈哈哈那他们岂不是都吓死了!”
云舒给她讲了阴清樾几件小时候不痛不痒的事,听得陈藻眼冒金光合不拢嘴。
“是啊,我们小姐从小就是个小霸王。”也许是难得可以和人分享阴清樾小时候的时光,所以云舒也十分尽兴。
太阳被云层遮住,时隐时现并不晒人,微风吹拂,阴清樾睁开眼,将帘子掀开一角,也觉得今日甚好……
午饭是在路上解决的,马车停靠在树荫下,阴清樾将陈藻的的脑袋扭到一边,“别用那种贱兮兮的眼神看我,再看把你踢下去。”
陈藻忙不迭的点头,阴清樾松开了手。
“嘶,怎么还看我!”
“我们什么时候学射箭啊……”陈藻咬着筷子小声问道。
阴清樾嗤笑一声,“等你手好再问吧。”还是个急性子。
陈藻立马张开五指,“已经好了!我今天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阴清樾没跟她废话,直接抓住她手掌狠狠捏了一下。
“嗷!!!!!~~~”
陈藻哪里想得到阴清樾会突然袭击!“再来一次!这回我一定不会叫出来!”这回她就有防备了!
阴清樾懒得搭理她,“一边待着去。”
“一会儿我来驾车,”阴清樾吞下最后一口食物,对云姑姑说着,“你去休息。”
“我来我来!”陈藻率先抢过话,“我看了一上午,已经学会了!”
“小姐,我来就好,一上午而已,还不至于让我累着。”云舒拒绝了,哪有让郡主驾车的道理,她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正好我看着陈藻。”
云姑姑:?
陈藻:?
很快,他们就知道阴清樾说的“看着”是什么意思了。
阴清樾说弓箭是很考验体能的,就她这幅精瘦的身体,射出来的箭只怕半空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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