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万籁俱寂,唯有天上一轮明月高悬。
松府一隅,窗扉洞开。皓月当空瞧清内里,硕大的房间除了一张较为好的雕花床就只剩掉漆的桌椅,上面摆着茶水壶,杯子不知多久没有用过,杯底早已沾满灰尘,原本明净的窗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符纸,还烙印出刀光剑影刻画的凹痕,触目惊心。
命运稀奇,松白吟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躺在床上的松白吟视线清晰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不论是陈设、味道还是那满屋的符纸都在告诉她,她没有死。
松白吟思绪纷繁,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重生了。
她有些许艰难地坐起身,转动漆黑的眼珠借助月光环视周围,这里一切她了如指掌,虽然东西本就不多。这间屋子她已有三年没见过,三年前她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就将院子烧掉了,她也如同这院子般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松白吟自小便有一特质招鬼祟,好听点是特质事实上是让无数恶鬼邪祟来索她命伤她周围的人,幸得有桐屿相助才能存活下来,桐屿与她母亲是旧识,不忍心将这孩子抛弃便一边抑制一边查阅古书,可这却是“不治之症”相关记载几乎没有。
松白吟的一次犯错将她自己推向无尽苦海,她三年前一次出门,没有带符咒,昨晚也没有打坐,就去到了一个村庄,天公不作美,那个地方偏僻孤寂,是容易招大凶,好巧不巧迎来了邪祟,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死得死,伤得伤。因为她害了一个村的人,偏偏她自己毫发无伤,市坊铺天盖地地传来,说她是会吃人的鬼女。
从此之后松白吟被关在桐先生设的阵法之中,知道自己做错事情的松白吟也接受这个处罚,也为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感到羞愧难当,自责与失望让她自此以后一直待在阵法之中再也没有出来过,每日过得形同阶下囚,她就这般过了三年。
后来死的好好的怎么今日又睁开了双眼,还又回到了这里。
回到这那便说明她可以阻止自己不再犯错,那些人就不会再死了,想到这里松白吟原本淡然的内心顿时海浪滔天,毫无表情的脸上泛起淡淡微笑。
寂静的房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乱,松白吟猛地回过神,看向那被敲打到震动的门,不禁有些疑惑,从未有人这般慌乱地用力拍打过。
门敲一下松白吟的心便紧一霎,她摸着自己猛跳的心,再一次确认自己活过来了。
她在惊悸中下床靸起鞋子想去看看到底是何物,小心地越过屏风,那敲门声愈发洪烈,并且这敲门的位置不在寻常人所叩响之处,而是在门槛处。
松白吟有些惧怕,可这门也将要呼之欲出,就在不知如何是好时那敲门槛声骤然停止,一切回到那个安静的黑暗之中,她思考一番还是在恐惧中提步向门口靠近。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并未听见动静,便直接将眼睛贴近门缝,透过缝隙看上下左右却只见倾斜的月光将一切笼罩在朦胧之中,其余并无活物,越是这样便让她愈加畏惧。
她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霎时骤然出现一只斜红眼与她相视,心一颤,全身被定在原地,恐惧让她做不出反应,就这样呆滞在门口。
转瞬间门被大开,松白吟看清了那斜红眼是什么东西。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老妇人,老妇人鬓发斑白脸型消瘦面无人色,眼角堆满凌乱的皱纹,双眼不似寻常人是发红的斜眼,身形瘦弱,今日漫天飞雪也只穿得单薄。
看着像一具刚刚破土而出的死尸。
未等松白吟作出反应那老妇人直逼而来,伸出手直直掐住她的脖子,这看似瘦弱的老人却像一具铁人,五根手指犹如铁棍般插入颈脖,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没有丝毫力气去反抗,剧烈的锐痛让她想要呼天唤地,可现已毫无力量喊出,老妇人还是那样面不改色,一双斜红眼死死盯住她,可让人疑惑的是感受到了那老妇人掐住她脖颈的手是温热的,渐渐地她开始视线模糊伴随着耳鸣。
她本就不是惜命之人,实力悬殊只得等死,谁知那老妇人突然松开掐住的手,她瘫倒在地上,护住被掐的脖子大口地呼吸着。
抬眼看去时那老妇人早已消失,一瞬间便不见踪影。松白吟忍着疼痛弹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门,抬头望向房顶可只有被月光覆盖的飞檐翘角。
松白吟环视一圈一眼看中不远处树上系的铃铛,她记得此物为系魂铃,三丈之外有邪物靠近便会响起,是桐先生为她准备的,方才这铃铛没有响起,表明那老妇人就是活人。
她出府时间少之又少,因为会招鬼祟府里不少人都遇她避之而不及,也未曾与人有过冲突结节,这老妇人分明是带着戾气来置她于死地的,怎么还放她一马离开。
想着她撇了撇嘴角,然后跌撞地回到屋内,借着月光屋内一览无余,松白吟点亮烛台瞬时房间锃亮起来,她想要看看是否有瘀青,脖子现在犹如被明火炙烤般地疼。
可是查看一番并未在房间瞧见铜镜,松白吟陡然想起桐先生之前叫人把铜镜搬走了,房内又没有药,出去夜黑风高寻药又怕出现杀身之祸,只有睡一觉明日再说。松白吟将门窗关紧抵住,回到床上祈祷明日来得快些。
躺在床上的松白吟翻来覆去,毫无睡意。除了脖子炽热疼痛,还有一股力在她体内翻滚让她无法入睡,以前也会有这种可都感觉浅淀她也没有在意过,怎么今日愈发显著。
这事松白吟仅自己知道从未向别人提过,桐先生与母亲也是如此,所以究竟是为何她也无从得知。
不知与这两种力量对抗了多久松白吟还是无法入睡,她只好坐起身盘腿打坐闭气清心。
醒来时一切还是如常,也没有人来叫醒她,她扶着僵痳的脖子缓缓起身,昨日打坐到夜半,撑着眼皮最终还是无法抵过睡意,就以这样奇怪的样式睡着了,不仅是脖子连着半身都是僵痳的,她坐在床上无力地捶打着脖子、腰腿……昨晚那两股力量除了脖子有些疼之外那股力量消失无感了。
昨夜思索一番,这一次她决定要改变命运,她要救人。
这时,院门戛然一响,松白吟惊觉起身出门察看。
院中突然蹦出一个小姑娘,身着呢红裳,手里挥舞着糖葫芦,四目相对时小姑娘站住脚,水汪的眼睛一转毫不客气地对松白吟说:“你快些收拾,我们去置办明日要用到的东西。”
这是她姨娘生的妹妹,名唤松涔,字娣媂。在松白吟记忆之中她这妹妹一向都是如此乖张,是松涔来倒让她松口气。
瞧着松涔的样貌确实是乳臭未干的孩童,与几天前见到那盛气凌人,急赤白脸的松涔毫不相干,她还是更喜欢儿时这憨直可爱的妹妹,尽管有时不可理喻。
不过明日要用的东西是什么?明日要去哪儿?
松涔将糖葫芦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有些厌烦地说道:“你不会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了吧!?”
松白吟微蹙眉头,骤地想到那天出门是因帮松府选花灯,她与松涔一同前往,到了半路松涔下车去找其他好姐妹一同前往去花吐村,松白吟只好自己先前往村里,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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