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体脂率竟然高达……”他强行把后面的数字咽了回去,声音变得冷厉,“你知道体脂率意味着什么吗?只有懒惰的人才会不自律。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管理不好的人,如何能够承担更重要的职责?”
他抬起头,目光严厉地审视着艾清,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艾清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从今天起,你每天去操场跑上三公里,改掉你那懒惰的恶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十分冷酷,“我会随时抽查。”
艾清又一次惊呆了。
她从没想过只是做个工作汇报,居然就莫名其妙地被罚跑三公里。
顾校长实在是冷酷、无情,还无理取闹!
艾清气呼呼地走了出去,脚步踩得咚咚作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看路,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手快,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
那人声音清亮,带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青涩。
艾清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二十来岁出头,眼神干净,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校生制服。
“抱歉,有撞疼你吗?”
艾清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随后侧过身子,替她撑着门,让她先出去。
她道了声谢,匆忙离开。
她走得很快,低着头,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从包里悄悄滑落出来,掉在门边的地上。
※
裴少安正要进门,余光瞥见地上有个东西。
他弯腰捡起,是个五颜六色的金属盒子,巴掌大小,握在手心沉甸甸的。盒子上印着他从来没见过的图案,还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老师,你的……”
他握着那个铁盒子,抬头看时,走廊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远处楼梯拐角一片一闪而过的衣角。
他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否有主人的信息,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拆看私人物品的事情。
不若问问校长,那是哪个班的老师?
“裴少安,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校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他将金属盒子放进口袋里,转身走进校长办公室。
“校长好!”他抬手敬礼。
顾长锋点点头:“坐吧。”
裴少安依言坐下,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你也知道执政官近期将要莅临,”他顿了一下,注意到眼前学生的面色不虞,“相关事务,我希望由你进行对接。”
裴少安语气生硬:“我跟裴以恒有亲属关系,理应避嫌。校长请安排别人。”
顾长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惹他生气?
艾清的事情已经够他烦心了,又来了一个跟他叫板的。
他可没有什么耐心去哄裴少安,即使他是执政官的弟弟也不行。
“这不是简单的接待工作,高层对此另有安排,我们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来执行最重要的任务,”顾长锋的语气不容置疑,“况且,这是神圣中枢提测算出来的最优方案。”
裴少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他站起来,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一样,“不必问过我的意思,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他没有跟校长道别,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很远后,裴少安才慢下脚步。
他靠墙站了一会儿,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那个凉冰冰的金属盒子,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询问校长,那位老师的身份。
总归是在同一个学校里,总有机会再见的。
※
艾清赶在下班前跑完了三公里,拖着如同灌了铅的两条腿,一步一顿地挪回公寓楼。
远远地,她看见楼下花坛边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衣服上落满灰尘和脚印,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人。那人费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肿得如同猪头般的脸。
“姑奶奶,您就行行好,让那个小霸王放过我吧!”
那声音粗噶沙哑,带着哭腔,完全没了当初推销酱板鸭时的得意。
此人竟是黑市商人老饕。
艾清四下环顾。
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定睛看去,发现小鸟躲在路边的灌木丛后,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见她发现自己,小鸟“嗖”地一下,跳起来就跑。
艾清拔腿想追,跑了两步腿就直发软,气都喘不匀了。
都怪顾校长这个无情的魔鬼!
她不得不扶着膝盖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跑什么?”
小鸟也停下来,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你追什么?”
“你不跑我能追吗?”
“你不追我能跑吗?”
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喊话,滑稽得要命。
艾清无语。
她喘匀气,直起腰,从包里掏出两瓶营养液:“喏,这是说好的营养液。”
小鸟抿着嘴,目光在营养液上停了一圈,又移开了。
她梗着脖子,倔强地扬起下巴。
“我不要。”
“为什么?”
“我都不知道老饕这个家伙叛变了,”小鸟的声音闷闷的,愤怒中带着几分委屈,“要是早知道他是个二五仔,我绝不会让你去找他的。”
她说话的时候,小手在身侧紧紧地攥成拳头。
艾清回想起老饕鼻青脸肿的模样,心想这小馒头可不好消化。把一个成年男人揍成那样,这孩子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知道。”艾清连忙安抚她,“你要是想害我,何必跟我谈条件,直接让我去找老饕不就行了。他背叛了你们,这不是你的错。”
小鸟抬起头。
这是她生命中头一回,有人告诉她说“这不是你的错”。
在她的记忆里,每一次出事,每一次被抓,每一次被从藏身之处赶出来,都会有人反复提醒她:你又犯错了。
谁让你偷东西?
谁让你不守规矩?
谁让你生下来就是个失足者?
失足者的身份,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套在她身上,是与生俱来的原罪。好像她天生就该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地活着。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不是你的错”。
她愣愣地说:“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不是你的错?”
艾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把营养液又往前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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