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担心知夏有危险,片刻不敢耽误,御剑带着长生往之前那个山洞赶。
谁知在半路上,竟碰到了村长一行人。村长走在前面,后面缀着几个惯常跟在他身后的壮汉,却不见知夏的身影。
云朵心里一沉,向剑中灌注更多灵力,加速向前飞去。飞剑破空声引起了村长等人的注意,他们抬头见到二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了阴毒的光。
远远地,能够看到山洞的轮廓了。盈盈剑带着他们直冲进洞穴最深处,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面向墙壁蜷缩着,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衣。
“知夏!”云朵喊着他的名字从剑上跃下,扑到他身前,将他翻过来。
小小的孩童闭着双眼,面色雪白,嘴唇青紫,搭在胸口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石头。
知夏手忙脚乱地翻着背包,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云朵:“师父,这是你之前给我的丹药,快!快给他吃几颗!”
云朵沉默片刻,摇头道:“不必了,已经来不及了。”
长生呆住:“怎么会……”
云朵静静地看着知夏,他的脸上还是那么平静,如果不是他的胸膛已经不再起伏,脉搏也不再跳动,恐怕她真的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一夜无梦。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想什么呢?
云朵的视线从知夏脸上移开,飘向他之前蜷缩着的墙根,那里有一行小小的字,字迹歪歪扭扭,是主人忍着肺腑被毒药撕扯的痛苦,一笔一划刻下的。
长生也看到了那行字,颤着声音念出来:
“若你们来时,我尚有残魂……你们便带着它一起上路吧……”
话音落下,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沉默良久,云朵苦笑了一声,喃喃道:“可我根本不会招魂啊,知夏。”
知夏不会给她任何回应,她也没有奢求任何回应。
“但你若想看看灵溪村以外的世界,那便跟我们走吧。”她顿了顿,继续道,“只不过,你别怪我骗了你,现在外面的世界,远没有我给你讲的那么美好了。”
“但你放心,直到现在,也依然有一群人在努力,希望它有朝一日能恢复从前的样子。”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尽管我的力量还很弱小。”
她说着,目光停在知夏单薄的衣衫上。她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找出一件蓝白相间的披风。那是她刚到浮云宗不久,季来之送给她的。她小时候身体弱,常常感染风寒,季来之就不知从哪儿寻来这么一件披风,用料考究,面料入手冰凉,披在身上之后却能自己发热。
她将披风盖在知夏身上,又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
“你很冷吧,披上这个就暖和了。”
长生停下了啜泣,抱着膝盖缩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的字,不知在想什么。
四下里只剩寂静。
突然,从洞口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云朵抬头看去,见五六个人举着火把,朝她们走来,为首的人头发花白,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们,目露凶光,哪里还有之前威严又祥和的模样。
村长:“云小姐,你们远道而来,我们本应以礼相待。却不知云小姐为什么非要来趟这浑水?”
云朵懒得看他,只问道:“村长大人是打算将我们也变成这里的枯骨吗?”
村长:“若你们就此离开,永远不再回灵溪村,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云朵哼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转头问长生:“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长生摇头:“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们!”村长被她们的态度激怒,咬牙切齿地对身后几人道,“抓住他们!”
云朵挑眉,甚至对他们的自信有些钦佩了。她正要出手,便感觉到腰间的储物袋一直在轻颤,她解开系带,发现这振动是由一个早已被她遗忘的东西带来的。
一个黑色的蛊盅。
云朵小心地揭开盖子,一只血红色的细足蜘蛛一下弹了出来,她偏头一躲,它便落在了云朵肩上。
“解忧……?”云朵有些摸不到头脑,先不提这二百多年,它不吃不喝是怎么活下来的,难不成蛊虫也能辟谷?它在云朵醒来后一直沉默,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彰显存在感,到底是为了什么?
解忧像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抬起腹部,一束透白的蛛丝喷射而出,缠在了村长等人身上。
那蛛丝看着弱不禁风,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扯断,但实际上手后才发现,非但扯不断,蛛丝上好像还沾着什么毒物,碰到皮肤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
村长被蛛丝折磨得不轻,怒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在耍什么花招?”
长生是第一次见解忧,也是头回见这么诡异的招数,不安道:“师父,这是什么呀?”
“别怕,这是我的蛊虫,不会伤你的。”云朵低声安抚完长生,又抬头看向村长等人。解忧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吐着蛛丝,村长等人身上的蛛丝越来越多,越缠越紧,已经开始影响他们的行动了。他们手中握不住的火把掉落在地,点燃了洞中的植物,火舌很快蔓延开来,舔舐上他们的衣角。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村长一行人全都被火焰吞噬,很快便化作一块块焦炭。
早在第一簇火苗窜起时,云朵就在他们面前立起了一道屏障,将火焰阻挡在外。直到火焰熄灭,云朵才撤去屏障,踱步到几具残骸前。
长生亦步亦趋地跟着过去,用手挡在眼前,不敢看向地上的焦尸。
云朵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瞥了他一眼,问:“你害怕?”
“没有没有!我才不怕呢!”长生矢口否认,虽然放下了手,视线却不往地上看。
云朵无奈道:“害怕就害怕,跟我还有什么不敢说实话的?”
长生被看破了心思,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我看着他们被烧死的,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坏蛋,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而且师父,你怎么又突然掏出来个蛊虫啊?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招数?”
云朵噎了一下,心说蛊虫这个事吧,要不是它自己今天主动请战,连她都忘在脑后了。但实话实说,作为师父显得实在掉价,只好故作深沉地咳了一声,道:“你师父我可是金丹修士,会的招数可太多了,你有的学呢!”
说完,她用手指轻轻抚了抚解忧,对长生说:“我们把这几个人清出去,不要扰了这些孩子的清净。”
长生得令,跟着云朵一起,先用解忧的蛛丝将它们缠紧了,再拖着丢出山洞。
“师父,我们要不要把知夏带回灵溪村去呀?”
云朵想了想,答道:“不必了,知夏不是说了吗,想要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已经被那破村子的破习俗害死了,换做是我,就算再死一次也不要回去。”
长生:“那……我们就这么走吗?绯云呢?”
云朵:“绯云自然是要回去取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用法阵把这个洞口封上。这些孩子生前遭受了这等迫害,我希望他们死后不会再被打扰。我打算联系一下林公子,让他派人来将这些人接到栖云镇生活,一方面补充了栖云镇的人手,另一方面,也防止这里面还有些执迷不悟的,继续用这些糟粕来害人。”
“这样的话,这洞里以后再也不会有新添的白骨了。”
云朵封好洞口,带着长生回到了灵溪村。村中依然是一片祥和的景象,村长大概是在发现他们二人的行踪后,没来得及回村子,直接返回山洞去截杀他们了。
他们回到了暂住的院子,长生的几个小徒弟大概是闲着没事,又跑到这里来打闹了。见他们回来,像一窝小鸡仔一样奔向他们。
“是师父和师祖!”
云朵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朝长生投去一个疑惑且嫌弃的眼神。
长生委屈:“师父,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就提了一嘴你是我的师父,他们就这样叫起来了。”
云朵本不想跟村中的小孩搞好关系,但人家都叫她师祖了,她也只好蹲下来,笑着同这几个徒孙说话。
“你们几个,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我妈妈告诉我了,今天是北斗童子十岁生日!”
“今天过后,北斗童子就要换人啦!”
云朵的眼神暗了暗,又问:“那,你们想不想当北斗童子呀?”
几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都带着犹豫。
“不要吧!”
云朵奇道:“为什么呢?当北斗童子能吃好吃的,还有华丽的衣服穿,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要恭恭敬敬地问候,这样不好吗?”
“可是,北斗童子不能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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