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结束后,云朵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每天基本都是歇云处-焦香轩-摔云坪三点一线的生活,无聊到让她甚至还是怀念在霁华宗的日子了。
虽然在霁华宗吃得没有浮云宗合胃口,作为外人还有诸多限制,许多地方都不让去,但时不时能看场比武,还是很热闹的。
可惜啊,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笃笃笃——”三声规律的敲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来了来了。”她跑过去打开门,见夏南烛端正地站在门口,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
“二师兄?你这是要出门吗?”
夏南烛点头道:“我和来之打算再去那日被袭击的地点探寻一番,你要一起吗?”
“咦?我可以吗?不是说没有结丹的弟子不能外出游历?”
“我跟师兄请示过,他同意了。”
“哇!!”云朵一下就兴奋起来,“那你们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好!”
“不急,记得带上师兄给的护身符。”夏南烛嘱咐道。
“知道啦!”
收拾完要带的东西,云朵蹦蹦跳跳地来到院子里,正巧季来之也推门从屋里出来。
“咦,师妹真去呀?”
云朵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去吗?”
季来之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不过上次碰到的东西邪性得很,不知道那地方还没有没更厉害的东西,你……”
云朵握拳:“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拖你们的后腿。而且,我还带上了大师兄给的护身符,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季来之见她这么说,也没再反驳。
他们俩在院子里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夏南烛也收拾好出来了。三人检查了一下该带的东西是否带齐,就御剑出发了。
上次他们遇袭后,便直接用传送符回了宗门。这次纯靠御剑,足足飞了两个时辰。
他们悬停在半空中,望着下面繁茂的枝叶,一时无声。
最终还是夏南烛打破了沉默:“二师兄,要不我先下去探一探?”
夏南烛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好,见势不对,赶紧上来。”
“好嘞。”季来之说完,像条鱼似的,一猛子扎了下去,鲜红色的身影隐没在了层层叠叠的翠绿中。
过了一会儿,他从稍远处探出头来,向她们边挥手边喊道:“这边地底下有个宫殿!你们快过来看看!”
夏南烛和云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诧异。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把宫殿盖在这种地方,还修在了地下?
二人御剑跟随季来之飞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前。那洞口很大,可容三到四人并行通过。洞口原先应该是用砖石砌成,但不知经过了多少年月,砖石有的剥落,有的被侵蚀,早已不复当日的辉煌。
三人收起剑,依次跃入洞口,里面黑漆漆一片。
夏南烛燃起照明符,在跳跃的火光中,他们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这所谓的地宫,并不是用来住人的。
殿中空旷,反倒是四周的墙边矗立着众多鸟形雕像。那些雕像由近到远,从他们身后的入口处,一直蔓延到对面远处的大门旁,且越远的雕像,体型越大。
他们捏着照明符走近其中一尊雕像,只见那巨鸟双翼微张,每一根修长丰满的飞羽都精雕细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它的颈项高昂,头颅微微上扬,尖锐有力的喙微张,仿佛正引颈欲啼。
最为特殊的,是它有三只足,其中两足稳稳踏在方形基座之上,第三足则向上探出,紧贴于胸腹之间,爪尖锐利得仿佛能撕裂虚空。
季来之有些不确定道:“这是……三足金乌?”
夏南烛“嗯”了一声,又捏着照明符往前走。他们路过的每一尊雕像姿态各不相同,有的用双翼环抱着日轮;有的翼尖燃火,振翅欲飞;有的单足而立,神态威严地俯视着闯入者。
云朵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搓着手小声抱怨道:“金乌不是太阳神鸟吗,为什么要把供奉它的地方修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再说了,这地方就算是供奉金乌,摆一尊雕像也就够了,为什么要修建这么多?真有人要进来拜,都不知道应该要拜哪一个好。”
夏南烛停下脚步,抬手指着远处的大门,缓缓道:“恐怕,真正供奉它的地点在那门后。”
云朵望着那扇透不出一丝光亮的大门,不安道:“那……我们真的要进去吗?现在能确定袭击我们的东西,跟这个地宫有关吗?”
“无法确定。但此处透着阴邪,即使与袭击我们的东西无关,也该去探一探。否则,若里面真有危险,我们不去探明,以后有人误入恐遭不测。”
云朵虽然心里仍是害怕,但也明白夏南烛说得对。从她进入浮云宗的第一日起,云怀清便告诉她,修仙之人,既吸纳了这天地间的灵气,便有责任守护天下苍生。
季来之看出她恐惧,提议:“师兄,不然让师妹留在这大殿中,我们两个进去探探?”
“不!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进去吧,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可以躲在远处,不拖你们后腿。”
季来之挠挠头:“那……也行吧,总之,你见势不妙赶紧跑。”
云朵重重点了两下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扇大门,夏南烛和季来之并排走在前面,云朵跟在他们身后。
一进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秽怨气如同污泥,粘稠得令人窒息。
夏南烛、季来之、云朵三人屏息凝神,脚步落地无声,但就在他们绕过一根断裂、刻满诅咒符文的巨柱时——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骤然撕裂了大殿中的死寂。在他们前方,一团巨大的阴影开始蠕动,三双硕大的黑色眼睛猛地睁开。
碎岩如雨般落下,那怪物从地上起身。
它依稀还保留着金乌神圣的轮廓,却早已被怨气扭曲得面目全非。
三颗鸟首从同一个脖颈上伸出,颈脖皮开肉绽,流淌着黑色粘液。每一颗头颅上都覆盖着残缺焦黑的羽毛,六只巨大的翅膀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气,伸展开时仿佛要撕裂空间,扇动时带起了阵阵腥臭的风。
传说中的神鸟已不在了,在这里的,是一个只知毁灭的巨兽。左右两颗鸟头张开巨口,两道黑色火焰朝三人喷射而出。
“闪开!”季来之暴喝,双剑出鞘,剑身嗡鸣,化出漫天剑光。剑光过处,大片水幕凭空涌现,化为层层叠叠的屏障,拦向右边的头颅。
夏南烛在魔物苏醒的刹那已将数枚赤红丹丸捏碎,手掌一扬,赤红的药雾径直扑向魔物左侧的头颅。
粉末触及黑焰,爆发出刺目的红芒和“嗤嗤”的腐蚀声响。同时他腰身一拧,化难出鞘,带着锐利的白色剑罡斩向怪物的翼根。
那魔鸟被他们的反抗彻底激怒了。
此时,它左右两侧的头颅分别被夏南烛、季来之两人牵制,而夏、季二人也因此远离了先前的位置,将一直挡在身后的云朵暴露出来。
那巨鸟抓住机会,中间的头颅发出一声足以穿透耳膜的嘶鸣,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一道黑炎从口中激射而出,撕裂空气,目标赫然是一直没有加入战局的云朵!
“岁宁!小心!!”夏南烛眼角余光瞥见这绝杀一击,心脏骤停。体内灵力被他催至极限,他甚至顾不得收剑回防,脚下猛蹬,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直扑云朵前方,毅然决然地用后背迎向那道吞噬一切的黑焰。
“二师兄——!”云朵惊恐的尖叫刺破了空气。
就在暗光即将撕裂夏南烛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处蓝光乍起,几乎照亮了整间大殿。
一张符纸从他怀中飘出,掠至他身后。耀眼的蓝光凝实成一堵半透明的护壁。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暗火与光壁□□撞,足以洞穿山岩的能量在咫尺间轰然爆发。湛蓝华光剧烈闪烁,护身符在剧烈的碰撞中,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片片碎裂,最终化为齑粉。
夏南烛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断壁上,顿时喷出一口血。
“夏南烛!”季来之目眦欲裂,手中双剑合璧,激射出一道水龙卷,径直撞向那怪物的胸膛,逼得它倒退一步,暂时无暇追击。
“二师兄!”云朵扑到夏南烛身前,见他胸前的白衣已被自己的血染红了一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都怪我……”
“别哭,我没有大碍,师兄的护身符救了我一命。”夏南烛翻了翻袖口,用没有沾灰的地方给她擦泪,“这里太危险了,你先走……”
云朵疯狂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自己走!”
轰隆隆——
一阵巨响打断了她的话。
剧烈的能量震荡引发了连锁反应,本就因岁月侵蚀和怨气腐蚀而脆弱不堪的地宫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岩石如同暴雨般坠落,巨大的裂痕飞速蔓延。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宫的顶部彻底垮塌下来,冰冷的风疯狂涌入,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大殿。
碰触到阳光,那魔物仰天发出痛苦又狂暴的嘶吼。它巨大的躯体沐浴在天光下更显恐怖,六翼鼓动带起的黑气狂澜宛如海啸。
夏南烛艰难撑起身体,却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鲜血,持剑的手臂颤抖不止,却依然坚定地将云朵护在身后。
季来之见夏南烛生命无虞,重新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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