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震天，楚家军如同杀神在世，太.平.军的人马一茬茬割麦子一样倒下。
那小头目见势不好，竟然拨马要逃，楚行一直盯着他，见状直接从玄影身上站起，先是踩在马鞍上一跃，随后一路踩着太.平.军的肩膀，几下就窜到小头目身后。
小头目恨恨咬牙，抽出腰间的长刀就要趁着楚行在空中无法动作的时候刺穿他的心脏，可楚行是什么人，他不只是军中的楚将军，还是江湖里的不留行。
一个内力深厚的前杀手杀一个脑满肠肥的普通人，还能有第二个结果吗？
小头目狰狞又恐惧的神色定格在脸上，楚行则回身一跃，正好被快步跑来的玄影接住。
到了这一步，其实楚家军完全可以喊出“贼首授首”，这群前百姓定然会当场扔下武器投降，可晋延什么都没说，甚至调动人马逐渐扩大包围圈，显然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这场称不上战役的战役结局已定，楚行便策马来到晋延身边。
“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晋延没有回头，只看着天边飘荡的云。
楚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残忍吗？你确定要跟一个杀手讲这个？”
晋延呵呵一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然后看向身边这位总是一副冷漠做派的年轻人：“便是杀手，你也是心软的那个。不谈性格，不谈身份，你且看，即便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他一辈子能杀几个人？可在战场上，即便是普普通通的士兵，如果能活到四十岁，最少也杀过上百甚至上千人。”
“孩子，这是你早晚要面对的一课，”这些话，晋延在注意到楚行没有第一时间拔刀的时候就想和他说了，“作为士兵，不理智的怜悯都有可能葬送许多战友的性命，作为将军更是如此，慈不掌兵，你可明白？”
楚行缓缓点头。
晋延失笑：“你真的明白？那我且问你，为什么明明敌军已经毫无战意，我却要将其尽数诛灭？”
“因为我军现在急行出征，不需要俘虏，没有多余的人手看管他们，而要是放他们离开，很可能导致太.平.军加入这场混战，不管是帮助豫王还是自成一派，都是麻烦，”楚行脸上有些无奈，“晋师傅，你讲过这些，我又不是三岁稚童。”
晋延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满意点头：“仅这一点，你就有成为名将的潜质。”
楚行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嗯？”
“大多数人都没法在战场上保持冷静，开始的时候克服不了对同类下手的恐惧，慢慢的，会控制不了对鲜血的渴望，杀人呐，是会上瘾的，”晋延拍拍楚行的肩膀，“小家伙，你很好，记得保持。”
楚行：“……好。”
他摸着胸口处师父给的小盒子，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来。
这场战力不对等的战斗只持续了一个时辰，楚家军成功达成零伤亡成就，便是没躲过的攻击落在盔甲上也就是一道浅浅的白痕。
大部分人有说有笑的去旁边处理尸体，也就是清理出一块空地焚烧，以免引发瘟疫，剩下一小部分人则去检查这伙太.平.军的辎重。
“嚯，真有钱嘿，”杨仪撩开面前这辆车上罩着的布，又一车金银珠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捻起一个对着光看了看，“哎我，差点闪瞎老娘的眼。”
杨仪勤勤恳恳检查有没有暗器的手下无奈的看她：“别闹了老大，还有很多车呢。”
“来了来了。”杨仪讪笑两声，放下东西正要过去，就听后面有人叫她，“杨姐，快来看看，这儿有十几个女人！”
“嗯？”杨仪一个激灵，当即转身就往那边跑，嘴上还喊着，“男人都自觉的回避啊，小兰，小非，带着你们的人过来！”
“是，百夫长！”
两个十人小队将这辆马车围了起来，杨仪一撩帘子，走进去一看，怒火“噌”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一车女子竟都是衣.不.蔽.体的状态，身上只挂着几块破布，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一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真是造孽，杨仪叹了口气，也没凑太近，就在门口蹲坐下来，“好了，不怕了，外面那些反贼已经被我们剿灭了，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是被太.平.军抓来的？”
女人们原先听见有人进来，都完全不敢抬头，直到听见她说话，才惊讶的看过来。
这，这当兵的，竟然是个女人？
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那么大，她们也不是聋子，自然听见了。
左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实在不值得做什么多余的反应。
可是此刻，她们忽然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这支队伍里有女子在，她们是不是能避开成为营.妓的命运？
咬了咬牙，一个成熟美艳的女子起身挡在一众姐妹面前，直直的对着杨仪跪下了。
“求您怜悯！妾等都是被这些贼人虏来的，妾乃乾州知州之妾，身边的姐妹也多是官员富商家里人，都曾读书识字，妾不求别的，有一口饭吃即可，妾身等愿为营中将士们洗衣做饭，缝补衣裳，或者做些写写画画的活计，就是请不要让我们……让我们做……”
女子抿紧了唇，实在说不出那几个字来。
她身后的女子们也纷纷有样学样，压抑着哭声拜倒。
杨仪麻爪了，“哎哎你别，你们别这样啊，我我我，那个，危军师来了没啊！”
最后一句她是冲着外面喊的。
“刚才就来了，”危澜雷厉风行的声音响起，她也撩开帘子走了进来，顺便踢了杨仪一脚，“坐在正中间挡什么路呢。”
杨仪麻溜的滚到角落去了，这场面她真应付不来。
危澜沉稳威严的眸子扫过众女，看着领头那女子的目光有些许满意：“很好，有胆气，也有心气，你们放心就是，我楚家军不设营.妓，也没有奸.淫.女子的传统。”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们去到下一座城把你们放下，每人送五十两银子。二，既然你们读过书识得字，可以留在营中做个小吏。”
他们是真的缺人，缺读书人。
一群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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