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队人马静悄悄的前行,来到襄城西门,领头的那人举起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用力挥舞了几下。
城墙上有人探出头看了眼,摆摆手而后缩了回去。
城下众人激动的奔向开启的城门,却在靠近后,正迎上雪亮的刀光。
几里外,楚行等人轻松收拾了这队不过十几人的士兵,也没着急回转,收拾好后,就这么在原地坐下了。
“将军,咱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不是就为了杀这俩人吧,您快给咱透个底。”
一个伍长凑近楚行身边轻声问。
楚行摆摆手:“不知道。”
“不知道??”众人皆惊。
“对,不知道,”他手上拽着草叶玩儿,语气轻松,“孙军师说了,今晚咱们的任务就是守在这儿,可能有人来,也可能没有,这就要看天意了。”
手下人听闻这话,非但没有沮丧,还互相挤眉弄眼起来。
楚行:“干嘛呢你们?”
士兵们嘿嘿一笑:“将军呐,要说比起天意,咱们可不怕谁,毕竟,天命在我呐!”
说完,众人又鬼鬼祟祟的笑成一团。
楚行先是一怔,随后摇头失笑。
他倒也听过,队伍里众人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爱唠嗑,说起他们这儿的风调雨顺,化险为夷,人才滚滚来,一路顺畅的不得了,故而大家都私底下笑称是“天命在我”。
这东西吧,楚行他们从没故意宣扬,士卒们心里也清楚就是一句戏言,于是没制止,就这么成了个心照不宣的玩笑。
反正都当反贼了,不差这点。
楚行难得加入他们的对话:“若真是天命在我,那我期望这次出兵,能将队伍壮大些许,能到万余,最好还能赚几个军师回家去。”
大家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定然不成问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四更天。
周围慢慢的亮了起来。
众人都已经困得有些迷迷瞪瞪了,虽然提前睡过,生物钟也不是那么好调的。
这时,周围轮值守夜的将士低呼:“看那儿,有人来了!”
一行人立刻清醒,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果然,大约半刻钟后,一大群鬼鬼祟祟的人马正紧张的往这边来。
楚行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双方相距一百五十米的时候,已经互相能看见了。
有心算无心,楚行等人骤然窜出,不待敌军反应,就已经砍杀了百十来人。
敌军也不傻,早前那一批人没有回来报信,他们就知道出事了,那也就是个送死的幌子,谁成想这伙人已经消灭了一队人,竟然还在这儿埋伏着。
但他们到底是有了警惕,很快反应过来。开始迎敌。
几百对几千,还是营养均衡训练有素的几百对上军纪勉强算严明但训练多有敷衍的几千,胜负很快分明。
这回,他们在敌军尸体上搜索片刻,找出好几封信来。
不出意外,是准备联系周围哪州联手夹击。
这次是真的没事了,士兵们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骨,队列整齐的回转襄城。
城下正有人提着水清洗血渍,见他们来,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其余人先去休息了,楚行把信交给美美一觉醒来的晋延和孙坚,也回去睡觉。
左将军昨夜守了一晚,现在也不在,于是二人各自拆了信,读起来。
“看来豫王是准备广撒网呐,”孙军师手捋胡须,呵呵一笑,“终于从前些日子的洋洋自得里醒过来了。”
晋延冷笑:“若非那些国之蛀虫,将各州府看作自己的私产不愿损失人手,毫无抵抗的直接放行,豫王大军也不至于如此顺利。”
孙坚叹息一声,这事儿啊,没辙,哪怕是大历开国的老祖宗醒过来,也不一定有什么好办法。
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局势,大抵就是——病入膏肓。
无药可救了。
二人感慨完,整理了下昨夜的军情。
楚行那边,歼敌一千一百余,牺牲士兵三十二人。
城下,突袭的效果很好,可惜士兵素质有待提高,歼敌五百余,牺牲一百余。
算上昨天的损失,豫王就这一天一夜,军队已经锐减至两万三千余人,而襄城这边,仗着守城之利,还剩一万两千人。
总之扛到东部大营来人肯定没问题。
豫王也是急了,大早上举兵在城下叫骂,说左将军有反心,窝藏反贼晋延等人,不如加入豫王阵营,也好换个从龙之功。
左将军冷笑。
倘若有其他的证据,皇帝说不定真把他调走,但要说晋延,呵呵,那还是皇上想方设法把人召回来的。
那监军的阉狗恐怕已经喜滋滋的给皇帝报喜,说晋将军一如从前的忠君爱国了吧。
呵呵,呵呵呵。
他可一点不这么觉得。
第一天情况不同,晋延派楚家军帮忙守城迎敌,那是互帮互助,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就很明显的摆了起来。
一群人换了身衣服,掩耳盗铃似的,私底下偷偷打听各种消息,晋延更是演都不演,几次三番的找孙坚谈心。
不出意外的话,皇帝又该生气了。
但也说不定,在他眼里,大约孙坚就是个没名没姓的小人物吧,又没抢他的兵,走就走了。
左将军看着城楼下干叫骂,也舍不得牺牲自己家精兵的豫王,很理所当然的想着,你摆我也摆。
就这样,双方进入了彼此心知肚明的和平期。
豫王在等他的大部队,左将军也在等朝廷的支援。
三天后,是东大营的军队先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大惊喜。
左将军:“三殿下?!!”
晋延:“姗儿???”
……
时间回到几天前。
太尉及左右将军走后,皇帝的四个儿子在殿外恭敬侍立。
尽管天气还算不得热,可一个多时辰过去,几人都是一身的汗。
大皇子脊背挺直,一动不动,神色冷淡。二皇子则一副柔弱的模样,笑意浅浅,不时用帕子擦汗。三皇子跟脚下踩了钉子似的,左脚倒右脚,右脚倒左脚,还偷偷觑着殿门的动静,生怕什么时候老爹突然召他们进去。
而他的视线掠过站在檐下的小太监时,隐秘而灼热的从对方的盈盈细腰看到色如春花的脸,得到美人一个隐秘而嗔怪的瞪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三皇子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眼神。
四皇子呢,脸上表情不耐烦急了,忽而摸摸手指,忽而踹两下地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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