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儿”,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过来。”背后传来安平侯的声音。传入周让耳中仿佛死神的召唤,
被安平侯一把捞起,周让正想开口,安平侯眼睛一瞪,他不敢再言语,被小厮搀着下去了。
“王爷,见笑了!”
“王爷笑什么呢?”王大人带着大理寺的官兵姗姗来迟。
安平侯疑惑,王大人连忙解释:“本官接到报案,连环杀人犯的凶手潜入侯府,本官特来捉拿。”
安平侯一惊,此时昏迷的柳无绝被押了出来,破布盖着头,看不清面容,垂在一侧右手少了一根无名指。
李业惊喜道:“大人,此人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安平侯心中咯噔,看向这位穿着大理寺官袍的小吏,眼神像是淬了毒。
安平侯收回视线,暗道柳无绝绝对不能交到大理寺,女儿虽然死了,但是柳无绝还有用,是与药王谷谈判最好的筹码。
“胡说什么!她是我安平侯府的侍女,弑主犯上,自有本侯处置。”
王大人笑道:“侯爷何不交给本官,此等恶人定是要将她绳之以法!”
“王大人不知,这是烟儿身边的侍女眠眠,放火死了我的烟儿…”安平侯说着说着,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王大人犹豫:“这…本官也不好交代啊,此事还得问王爷。”看向傅子苏,也看见了他怀中的女子,这不是月记女掌柜吗?
傅子苏拢了拢披风,道:“想不到安平侯为了窝藏南朝细作,不惜用女儿当靶子,真是人心不古啊。”
安平侯气怒:“你!”
他是怎么知道此人是南朝人?若是真被冠上窝藏奸细的罪名,怕是连二皇子也不一定会保他。
他假作不知,惊讶道:“居然是细作!可怜我烟儿死的无辜,还望王爷查明真相为我儿讨回公道啊。”说着说着痛哭了起来。
王大人拍拍他的肩:“本官一定会还郡主一个公道,侯爷节哀。”
安平侯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了侯府,又大摇大摆地出了门,越想越觉得心慌。
安平侯看了眼身后被烧焦的含玉阁,转身朝着书房方向去。
书房门外一片狼藉,十多具尸体歪七扭八地躺在门前。
他快步进书房,冲进密室。
护卫周舟神色紧张道:“侯爷小心。”
密室中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他暗自庆幸片刻,从暗格中取出盒子,打开机关,里面的图纸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大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图纸打开,他用力将纸撕碎握在手中,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傅子苏!!”
傅子苏抱着昏迷的月书,直奔蔡府。
石乙本想伸手,见主子眼神微眯,赶紧闭嘴,为主子打开了房门。
看着傅子苏轻手轻脚的动作,石乙惊讶一贯不近女色的主子,居然能让满身脏污的女人躺在自己床上!
“还愣着做什么?”
石乙听懂了,作为主子最得力的手下,他施礼下去,不消片刻,药箱、热水、衣物全都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送完就走,一刻不停!
傅子苏从药箱中取了把剪子剪开了衣袖,露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刀口,已经凝结一层薄薄的血痂,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
他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她手臂上脏污,取了药酒帮她清理了创口,撒上了金创药,用棉布压住伤口边缘,之后用纱布缠住。
他的手很稳,力道均匀,仿佛做了千百次般。
见她眉头紧皱,少女的额头渗出细汗,似是在做梦,口中呢喃着,“杀,杀,杀…”
他低头靠近想要听得更清楚。
月书似有所感,猛然睁开了双眼:“你做什么?”
傅子苏的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你醒了。”
月书坐起身,扯到了手臂伤口,疼得呲牙,她看了眼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她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她早已算好了位置和力道,不会影响她切菜下厨。
她忍着痛,左手从衣襟内取出金矿图递给他。
傅子苏接过图纸,图纸上还残留着余温,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图纸放进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内。
“本王已经在安平侯府宣布你是王府的厨娘,但是大理寺的人也在。”
月书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她有些后悔找上他,只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李业会来,她在赌,赌李业的善良,赌傅子苏的选择。
傅子苏挑眉,她似乎很不喜欢与自己扯上关系:“若非如此,本王如何将你带出来?还是说你想去昭狱坐坐?”
月书挑眉:“王爷大可以用其他的理由,就是让大理寺带走也无妨。”
傅子苏见她发火,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月掌柜不会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吧,本王可是救了你三次了。”
月书气结:“你我本就是交易,我帮你取图,王爷保证我的安危。已然两清。”
傅子苏眯眼:“月掌柜可不止我这一个筹码吧,大理寺的人也是你引来的?”
月书不语,只道:“王爷,我要回食肆了。”
感受到她情绪似是愠怒,他转了话题:“安平侯府你有什么计划?安平侯必定已经知晓,守卫定会更加森严。”
月书笑道:“嗯,他现在应该很生气!”
“你做了什么?”傅子苏直觉,她定是干了什么事。
“不过是画了只绿毛龟给那老匹夫。”月书一想到那老匹夫见到写着周字的绿毛龟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见她笑得开心,傅子苏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月书恢复平静道:“王爷有何打算?”对付安平侯府可不能只有她一人出力。
傅子苏正色道:“先晾几日,年后再说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月书站起身,牵动了手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傅子苏伸手拦她:“本王叫了大夫,你的手指需要缝针。”
“好。”
待月书包扎好伤口,傅子苏指了指床头:“给你拿了件衣服,你先换上吧。”
“多谢。”
傅子苏自觉地出去带上门。
她走到铜镜前,才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脸上乃至整个人都沾满了黑灰,衣服上有几个被烧焦的破洞,发梢卷曲,也有烧焦的痕迹。
右手边衣服被撕破,露出了包扎的绷带,如此模样确实不该让张婶他们瞧见。
她仔细地擦拭了一下脸上和脖子上的黑灰,右臂的伤传来撕裂般疼痛,她咬了咬牙褪去衣衫。
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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