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们纷纷让出道来,地上躺着个男人,边上跪坐着一个妇人,地上几个包子零星掉在地上。
月书眸光一冷,正打算抬步,被蓝氏拦住:“娘去,这一看就是找茬的。”
月书表情凝重,正色道:“母亲,您去找爹爹。”她转头吩咐:“包子,你送母亲去新宅子,然后去远山书院找司马先生。”
“好勒,夫人快走吧。”包子拖着蓝氏:“这么大阵仗,咱帮不上忙,还是要搬救兵。”
“对!搬救兵。”蓝氏转身就走,包子跟在身后:“夫人,您慢些。”
……
月书朝着人群中走去,书院的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在她身后。
“天杀的卖包子的黑店!”那妇人还在嚷着。
月书走近问道:“他吃了谁家的包子?”
妇人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道:“你是谁?”
月书一愣:“我是月记的掌柜。”
妇人站起身朝着月书扑去:“杀人偿命!!”她动作极快,双手朝着月书的面门抓去。
柿饼从暗处闪现,甩开那妇人的手。
吴思睿忙道:“你这妇人,不分青红皂白,怎么当街行凶。”
“她做的吃食不干净,我家男人吃了就倒地不起,眼看着就快死了,我要她陪葬!!”那妇人又扑倒在男人身上。
月书道:“杀人偿命自然是应该的,但你男人是什么时候买的吃食,又是什么时候吃的?”
“就在刚才,我男人排队买的,你别不认账。”她指着地上的包子:“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就吃了这碎玉包,刚吃几口就晕了。”
说着说着,妇人伏倒在男子身上,大哭:“当家的啊,你这嘴馋害死我了,我苦命啊,谁吃他家的饭谁倒霉啊。”
月书道:“我家吃食一向是干净卫生,当天现做现卖的,况且现在是冬日,吃食也没有那么容易坏。”
跟在身后的吴思睿以及书院的学生,一听刚吃了碎玉包晕倒了,好心劝道:“这食物作用还需要时间,哪有刚吃就晕的。”
妇人神色一变,撕心裂肺吼道:“我男人吃了你的包子就晕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病猪肉,毒食材?”
月书道:“猪肉都是每日一早,去早市上亲自选的,包子做完食肆里的人都吃了,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柿饼点头:“好吃极了。”
妇人道:“你们自己人,谁知道你吃没吃。”
月书环顾四周,看向食客们:“在场的食客们也有不少人吃了,可有难受?可有头晕?”
吴思睿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包子:“我就吃了,一点问题都没有。”身后的少年人纷纷点头。
“是啊,我也吃的好好的。”
“没人限购两份,我们都不够吃,哪有吃坏的。”
“他们是书院的学子,这是左邻右舍,我总不可能买通他们吧。”月书往前走几步,柿饼伸手拦住她。
月书朝她点头,柿饼放下手,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女郎,小心。”
月书蹲下,捡起地上的包子,掰开一看。
人群中有人喊道:“不是碎玉包,这是新荣记的肉包吧,诬陷月掌柜?”
月书伸手去摸男子的脉搏,面色凝重。
“你做什么?”那妇人惊讶地去挥手拍她的手。
柿饼将她的手钳在身后,妇人破口大骂:“救命啊,救命啊,月记掌柜当街杀人了。”
“我在给他诊脉,他晕倒与包子无关。”月书眉头紧皱,心下一暗,看向妇人:“你们近几日去过哪里?吃过什么?”
那妇人被她的眼神一骇:“你什么意思?”
“算了。”月书起身,看向柿饼:“报官吧。”
月记小馆开张也有二三十天了,日日踏破门槛,吃过月记饭食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听说过谁吃坏肚子。
再者月记小馆,从掌柜到伙计都干净爽利,那桌子茶碗擦得也是锃光瓦亮的,根本不可能不干净,至于病猪肉?月记价格摆在那,更没必要用病猪肉了。
“对,报官吧,是非对错自有论断。”
“对,我们相信月掌柜。”
“一看就是讹人的。”
妇人眼见着众人帮腔,一下子胆寒了三分,但是看着自家男人人事不醒,大着胆道:“见官就见官,我男人就是吃的你的包子晕的。”
月书气笑了,但是也没空与她掰扯:“不说你这包子不是我家的,你男人得的病…”
月书看向四周围观的人道:“各位请远离些,恐会传染。”
众人连连后退,一脸恐慌:“时疫?”
妇人眼神怔怔,不敢置信道:“你胡说什么?我男人昨天还在铁匠铺子做工。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得时疫?”
“都嚷嚷什么呢!”一群衙役扒开人群,领头的是京兆府的陈三:“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带回衙门。”
围观的人群看见陈三,心头一骇,顿时一哄而散,唯恐自己也被抓走,谁都不想去京兆府。
衙役们将地上的人扛起,又把那妇人抓了起来。
妇人大喊:“抓她,我男人就是吃的她做的吃食要死了。”
陈三瞅了眼月书,嘴角一勾:“都带走。”
吴思睿几人将月书护在身前。
“京兆府怎么能随便抓人。”
“是啊,这包子都不是月记的,一看就是栽赃。”
陈三眼神一厉:“如今是学堂上课时间吧,你们不好好在学堂读书,跑来这逞凶斗狠?”
“你…”吴思睿道:“你又不是夫子,你管我们?反正就是不能随便抓人。”
陈三道:“妨碍公务,本官也不介意请你们去京兆府吃饭。”
月书上前道:“你们回书院读书吧。”
江淮急道:“不行,他们这明摆着就是栽赃!”
吴思睿道:“对啊,这个陈三出了名的屈打成招,手段狠辣。”
月书劝道:“你们和我一起进去了,就没人能帮我了。”她压低声音道:“二皇子。”
吴思睿神色一变,犹豫了片刻:“好,我们走。”少年们不情不愿离开。
衙役们见少年人跑完了,冲过去抓人。
柿饼闪身站在月书前面,攥紧拳头对着来人,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衙役们哪会把一个小娘子放在眼里,一股脑地冲上前,眼见着柿饼与几人缠斗了起来。
衙役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柿饼盯着陈三,以防他伤了月书,只要杀了他,他就抓不了人了。
月书看着陈三,叶承允的走狗吗?京兆府也是他的人?
月书道:“柿饼,算了,我跟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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