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停下脚步。
“等等。”
傅云堇回头：“怎么了？”
“北狄的人不是明天到，他们已经在京城了。”
太子愣住：“你说什么？”
“北狄离京城千里之遥，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林以棠说，“沈万安说他们明天到，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早就进城了。”傅云堇接过话头。
张文渊脸色变了：“可是城门守卫没有报告啊。”
“因为他们不是从城门进来的。”林以棠想起前世的一些传闻，“京城西郊有条暗道，直通城外。前朝时用来运粮，后来废弃了。”
太子倒吸一口凉气：“那条暗道我知道，父皇说早就封**。”
“封是封了，但不代表打不开。”傅云堇说，“沈万安既然知道这么多秘密，肯定也知道暗道的事。”
林以棠点头。沈万安重生回来，脑子里装着十几年后的记忆。那些在旁人看来不可能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照着前世的路再走一遍。
“现在怎么办？”太子急了，“北狄的人在哪？”
“应该藏在城里某处。”傅云堇说，“张文渊，去查最近有没有外地商队进城。”
“是。”
一行人回到监察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以棠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沈万安这步棋下得太狠，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别多想。”傅云堇给她倒了杯茶，“现在想这些没用。”
“我知道。”林以棠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觉得……我太蠢了。”
“你不蠢。”傅云堇在她对面坐下，“沈万安藏得太深，谁都没看出来。”
林以棠苦笑。她一个重生的人，居然被另一个重生者耍得团团转。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沈万安说要把兵符卖给北狄，可北狄拿到兵符有什么用？”
傅云堇沉默片刻：“兵符只是个引子。”
“什么意思？”
“北狄要的不是兵符本身，而是京城的防务图。”傅云堇说，“有了兵符，他们就能接近军营，摸清楚京城周围的**。”
林以棠心里一沉。
如果北狄知道了京城的防务，下次打仗就能有的放矢。到时候边关危急，京城也守不住。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交易之前，把人抓住。”
话音刚落，张文渊推门进来。
“院主，查到了。”他喘着气，“三天前，有个西域商队进城，说是来做生意的。”
“西域？”林以棠皱眉，“北狄的人怎么会装成西域商人？”
“因为西域商队经常来京城，不会引人注意。”傅云堇说，“那商队现在在哪？”
“在城西的客栈。”张文渊说，“属下派人盯着了，他们一直没出门。”
“走。”
一行人赶到城西时，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客栈在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看着很普通。
“就是这里？”太子问。
“对。”张文渊指了指二楼，“那个商队住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傅云堇看了眼客栈，转头对张文渊说：“你带人守在外面，别让他们跑了。”
“是。”
林以棠跟着傅云堇进了客栈。
掌柜的正在算账，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
“我们找人。”傅云堇说，“二楼住着的西域商队，在哪个房间？”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客官，小店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信息。”
傅云堇掏出监察院的令牌。
掌柜的看清楚令牌上的字，腿都软了：“大……大人饶命！”
“别废话，人在哪？”
“在……在天字三号房。”
几人上了二楼，走到天字三号房门口。
傅云堇示意林以棠和太子退后，自己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没有声音。
他皱起眉头，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跑了？”太子冲进来，“怎么可能？张文渊不是说一直盯着吗？”
林以棠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窗户下面是条小巷，巷子尽头连着另一条街。
“他们从窗户走的。”
傅云堇脸色难看。
这些人太狡猾了，早就留了后路。
“院主！”张文渊从外面跑进来，“属下刚才看到有几个人从后巷出去了，往城北去了。”
“追！”
一行人冲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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