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熄灭了,杜司清在屋子里左等右等着,眼睛都要把床帐顶给盯出一个窟窿眼来,终于门扉轻动了几声,寒冽的北风漏了进来,又被迅速关上了。
悄摸摸地溜进了浴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一两声“哗啦”的水声,像是在洗屁屁或者洗脚,这么一想,杜司清的脸颊都红了,把被子盖在了脸上,避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忽然,“吧唧”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了怎么了?!”杜司清装不下去了,急得恨不得要爬起来,奈何这副破身子使不上力气,挣扎了两下竟然滚到了地上。
陆梨被动静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点上了烛火拽了半天才把杜司清拖回了床上,累得他坐在床边喘气。
“你怎么了啊?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杜司清担忧得上下打量着他。
陆梨翘了翘自己光裸的还沾着水的脚丫,指着上头红红的地方,示意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但是扶住了柜子,没有摔下来。
“我还以为你摔倒了呢,都把我给吓死了,你说你跑什么啊,我那是……那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我说了不会碰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而且我都这样了也做不得什么了,下次可不能再躲出去那么久了。”杜司清甚少说这样多的话,都被气活过来了。
陆梨摇了摇头,指了指外头比了一个挖的手势动作,又怕自己的表达不够好,又赤着脚跑了回去。
“穿鞋穿鞋,祖宗!”杜司清惊得眼睛珠子都瞪得溜圆,急得直拍自己的大腿根。
陆梨捧着装满绿油油的草叶,浑身都是寒气,呼出的热气都带着雾水,真真是冷极了,把小脚放进了被窝里捂一捂,小心地没有碰到杜司清的皮肤。
杜司清不认识这些草叶,但认出了积雪草,是陆梨刚不久给他抹的药材,剩下的或多或少也都是清热解毒的药草。
原本还觉得这小哥儿是傻得可爱,没想到竟然是个真傻的。
“你……你这个笨蛋,外头多冷啊,我这身上这么多年反反复复地都过来了,哪值得你这样做。”杜司清的声音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我不是笨蛋,这是备着给你明天早上换的,处理褥疮是个冗长的过程,不能有半点马虎的,而且我就是在墙角挖的,没有走远。」
手舞足蹈地也不知道在比划个啥,杜司清却是心疼得不行,勾了勾陆梨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捂着。
陆梨的脸颊微微红了红。
第二天天不亮陆梨就起床了,照例探一探杜司清的鼻息,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将洗衣物打扫屋子。
莫琪今儿起得也挺早的,忙着给少爷煎药,这次的药一日三顿都得喝着,早晨要早早地爬起来煎煮,以防误了时间,他打着哈欠远远地就瞧见了门口有一小团身影,定睛一看又忙不迭地跑过去,“郎君这事儿怎么能让您动手啊。”
院里伺候的奴仆都被换了一批,新到的还没有来,但这种事儿也不能让主子动手啊。
陆梨拽着衣服摇着头,又指了指莫琪手里的药,「我来洗就好了,很快就洗好了,你去给少爷煎药吧,可不能耽误啊。」
别看陆梨长得瘦小,力气还挺大的,死死地拽着湿哒哒的衣裳不放手,莫琪又怕自己使了蛮劲伤到他就只能由着他去了,风风火火地赶忙先去把药煎了。
半个时辰后杜司清清醒,习惯性地去摸床榻,毫不例外地摸了一个空,紧接着莫琪的脸就凑了上去,“少爷,药好了,趁热喝了吧。”
“……”杜司清扶额,有什么比大清早就要喝恶心的汤药还要愁苦的事情呢,那就是一大早先看见的不是老婆漂亮的脸蛋,他忍着苦意一饮而尽,“郎君怎么又不在?”
“他在外头洗衣物呢。”
“什么?!”杜司清惊得差点儿把手里的碗都给甩了,“去,去把人喊进来。”
陆梨懵懵地站在床边,又肿又湿乎的小手就往衣服上蹭,小脸儿小鼻子都冻得红彤彤的,一双明亮的杏眼盯着他看,「怎么啦?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杜司清让他走近些,牵起了他的小手,冰凉地都心肝颤,上头还有大大小小的茧子,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做惯了苦活的,“你不用做这些事情的,丢在那儿就好了,今日就会下人来了。”
自己先前都说会好好待人家了,这才两日就让人家的手冻成这样了,真是该死啊。
陆梨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我在家里经常做的,很快就洗好了。”
“阿梨啊,我这腰上疼得厉害,怕是伤口又恶化了,你快给我瞧一瞧。”杜司清面露痛苦之色,甚至还“哎呦哎呦”地叫着难受,
伤口里渗透出了一些组织液,都把布料给浸润了,陆梨小心翼翼地解开,伤口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可能是积雪草起了那么一点点的作用,褥疮周围没那么红了。
陆梨跑出去倒热水重复昨天的步骤,用盐水洗了再把昨夜摘的草药捣碎敷了上去,重新裹好伤口,「我先去集市给你买药,这些积雪草的效用怕是微乎其微的,还是需要活血生肌的黄连黄柏这些。”
“等等,等等。”杜司清一把扯住了陆梨的衣袖,“你先去柜子的第二层把一条白色的狐毛毛领拿出来。”
陆梨依言照做递到了杜司清的手里,杜司清半撑着身子骨围在了陆梨的脖子上。
雪白的狐毛衬得人越发的娇俏可人。
杜司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戴着吧,外头冷。”
陆梨抚摸着滑溜溜的皮毛,有一股暖流涌进了心田。
又是半个时辰后,王映梅就带着一众仆从来了,声势浩大到怕是阖府都惊动了,此时陆梨才刚买了药回来给杜司清敷好了。
虽说集市离杜府不远,但由于陆梨不会说话,比划了半天才让药铺小二知道了他想找什么药,所以难免耽误了些时间。
“司清啊,是母亲的不是,这些恶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王映梅一副慈母姿态,“本想着昨日就该送来新人了,但总得挑些好的来,若是些毛手毛脚的到底是不好。”
“二娘不必自责,是奴仆的错,如何能怪得了您啊。”杜司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
“这些都是挑得最好的,手脚勤快干活利索,还有这些厨子,都是府里干久了的老人,定会把司清的身子照顾好的。”王映梅让赖嬷嬷一一介绍着。
拢共十个仆从,两名丫鬟两名哥儿两名厨子两名浆洗婆子两名跑腿小厮,今后长乐院里可有的热闹了。
“母亲有心了,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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