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叩修士,请节哀。”
节哀...
只是短短两字便让叩玉淮感到天旋地转,耳鸣目眩。
他感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响声,心脏在这一刻开始跳动缓慢,意识仿佛停滞。
他看着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只听见了最初的那两个字。
但他脑袋却无法理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节、哀。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漆黑的夜,院落火光冲天,一张行雨符唤来瓢泼大雨将熊熊火光尽数扑灭。
屋舍被烧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乌黑的残垣断壁。有弟子在那残破砖瓦中急匆匆找到了一些物品。
并迅速地呈到与之相关的人面前。
那时,将近傍晚,叩玉淮在跟了一天李伯奇后回到住所。
同时也收到了一张裴芥利用传音符所留的话语。
查到李伯奇处有鬼,我先行探查今夜不回。李姝坤处不能松懈,师父与我暂作交换。
因为裴芥经常一人决定一些事,叩玉淮对此也并没有怀疑。
他第二日按照裴芥所说,去盯着李姝坤。
李姝坤除了教导两个女儿修行就是在屋子里抹眼泪。
一日下来,他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照常回去的途中,叩玉淮看见李伯奇所住院落火光冲天,听见院内人声沸腾。
他心中隐隐不安,往院中赶去。
正到院里,大雨倾盆,他用灵力护住自己。
看着火熄灭,正想寻个人问明白起火缘由。
就看见一个修士怀中抱着一团黑乎乎的物品冲他而来。
他心中一阵疑惑,目光往那黑乎乎的物品上瞧。
“叩修士,您看看这几样物品您认得吗?”那人也正好开口问他。
他目光一顿,喉咙不觉收紧。
对面那人将怀中物品托举到他眼前。
原本还看得迷糊,这下立刻变得一目了然。
他眼神瞬间呆愣住,那手中的簪子和被烧的附着一层黑灰的玉佩呈现在他眼前。
叩玉淮缓缓伸出手去拿那玉佩,玉佩上的灰尘在挪动的过程中掉落些许,上面刻着的芥字正巧露出。
“您认得?”对面那人看到叩玉淮拿玉牌的手在隐隐颤抖,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哪里捡到的?”叩玉淮哑着嗓子问,他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
“就在那边!”对面的修士伸出手指往远处的残破废墟上指了指。
他正欲转头继续和叩玉淮说什么,就看见他指着的方向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先是用搜寻术在废墟上一顿探查,但并未探查到任何。他好像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否搜索准确,又使用了一遍搜寻术。
结果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男子不可置信地继续使用搜寻术。
等到第三次依旧一无所获后,他便忽然蹲下亲自用手拿开那些被烧黑的砖瓦。
从刚开始几块几块地拿到后面疯了一样的用手一大堆一大堆的扒。
小修士知道出了大事情,连忙去找寻正在与人应酬的李宗主。
叩玉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身前的一大片区域都扒开,在最深处,他看见了一块深蓝色衣角。
他颤抖着手将那衣服碎片拿出来,衣角是温热的也是湿的。
像是人残留的体温。
叩玉淮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衣角,一滴泪从他的眼中滑落。
玉响和裴芥的弟子令牌在他旁边的地面平静地放着。
叩玉淮转身将它们收进储物戒中。
他缓缓从地面站起,从远处跑过来一个人。
“叩修士...”
皓月在来的途中已经听到有人议论,衡阳宗的弟子死在了宗主的院落。
她一路上都不敢相信,衡阳宗这次只来了两个人,她还都见过。
虽说见面时并不太愉快,但她也不想再次见面会以这样的场合。
“是裴修士吗?”她问道。
看着叩玉淮脸色如灰,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
叩玉淮神情呆滞,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皓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一阵最终照着一贯的说辞安慰道。
“叩修士,请节哀。”
她看着叩玉淮,他脸色惨白,眼中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却又毫无波澜。
一阵冷风吹过,蹭上黑灰的衣角随风飘动,给他整个人染上一丝凄凉。
皓月觉得,如果此时再吹来一阵风,叩玉淮都能被风吹散。
“叩修士,你感觉还好吗?”她关切道。
叩玉淮依旧没有反应,他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冰人。
“叩修士?”皓月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时,从不远处又赶来几人。
“玉淮!是我害了裴姑娘!”
冯姝坤率先走到叩玉淮面前,打算先哭诉一番。
紧跟其后的是同样面色慌张的李伯奇。
听说有衡阳宗弟子人在他院子出事,他立马派皓月先来探探情况,自己则和其他宗门弟子周旋一番,借口离开。
现在正是他扩大青云宗声望,坐稳宗主的时候,他一定不能让其他宗门之人知道此时。
他一踏入院子中,就设下结界。
他已经想好,把他珍藏的上品破境丹拿出来补偿给叩玉淮。如果叩玉淮识趣收下那皆大欢喜。
如果他不收...
他不介意让他二人在地下重逢。
“叩贤侄啊,这裴姑娘怎么救跑到我的院子里来了?”
“我向你保证,裴姑娘的死绝对和我没半分关系!我毫不知情啊!”
李伯奇走过去,扬声道。
“和你没关系?怎么会在你院中出事?”此时秦少晚走了过来。
“这时我们李家的事,和你这个姓秦的有什么关系啊!”李伯奇骂道。
秦少晚冲他挑衅笑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被邀入宗内做长老时,李兄你还没赘进来呢。”
“姓少晚!”李伯奇怒吼。
在几人争吵之时。
叩玉淮在人群中乍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感觉心如刀绞,疼得他直冒冷汗。
这一口血吐出来,他整个人反倒渐渐恢复了神智。
“玉淮!你这是怎么了!?”李姝坤连忙挤上来关切问他。“你可要想开些啊,人死不能复生,裴姑娘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她嘴里说着。
叩玉淮的眼神渐渐变清晰,同时他看向众人的眼神中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些警惕和怀疑。
甚至李姝坤可以看到他眼中明显的冷意。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心虚道。
”玉淮,你这是...”
“你可不能错怪好人啊!”
叩玉淮眼眸微动,手指蹭了蹭储物戒,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我不会错怪好人。”
“但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伤害阿芥之人。”
李姝坤听这话,笑了笑说道:“李姨相信你一定能找出真凶。”
叩玉淮微微颔首,随后径直走向李伯奇。
裴芥是在他院中出事,李伯奇定有嫌疑。
李伯奇感受到叩玉淮的目光。
“叩贤侄,虽说裴姑娘是在我这里出事,但也说明不了是我害得她啊!”
“我知道,所以请李伯伯回答我几个问题。”
叩玉淮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威压。
李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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