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官道上,顾昭并没有带很多人,只有三两侍从,毕竟还在皇城,任谁都不敢动皇帝的弟弟,也没理由动他。
殷寂靠着顾昭补觉,今天想多出去走走,便早早起了,现在还困得睁不开眼,马车中还有暖笼,这下更惹人困倦了。
“主子,到地方了。”
车外侍从将车帘卷起。
顾昭把殷寂扶正轻声道:“殿下,到了醒醒。”
“嗯……”殷寂懒懒应道,“这么快?”
顾昭将殷寂的披风拢好,“出去走走就不困了。”
顾昭搀着殷寂下了马车,轻风拂面,一路来的倦意都被吹走了,眼前春花烂漫,十里桃林,尽是无边春色。
“国师,这真好看。”殷寂感叹道,他扯了扯顾昭的衣袖,“国师,我想往林子里去。”
“好。”顾昭扶着殷寂在林间散起步来。
殷寂指尖抚过一朵朵桃花,声音轻轻的:“这花开的真好……我许久没见过开的这么盛的花了。”
顾昭挂上清浅的笑意:“殿下今后想去哪看花臣都陪着。”
“好啊。”殷寂应道,侧头看向顾昭问,“国师喜欢桃花吗?”
顾昭思索片刻答道:“臣喜梅。”
殷寂轻笑一声,点头附和:“也投缘,我喜欢兰,同为花中君子。”
顾昭闻言略感疑惑,问道:“殿下喜兰怎想着出来看桃花了?”
“我想多走走,总不能只看宫里那四方天地吧?”殷寂应声。
林间传来鸣叫,殷寂抬头看向天空,有几只鸟雀在飞。
他指着那些鸟雀唤道:“国师你看!喜鹊!”
顾昭依言看过去。
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一枚暗镖直直贯穿殷寂肩膀。
“殿下!”
殷寂吃痛,软软靠在顾昭怀里:“我没事……”
看着一点点被血浸湿的衣襟,顾昭没由来的心慌,忽忽封住了殷寂几处经脉,略止了下血后便想带着殷寂离开。
又一枚飞镖袭来,这次顾昭挡住了。
叶凌从树上跳下,拦住了去路:“你就这么护着他?”
顾昭将殷寂护在怀里:“你到底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维护师尊身边的清静了。”叶凌指着殷寂,“你不知道你现在护着的这个人有多脏!他是蛊身,是罪恶的根源!
”
顾昭眉拧得死紧,驳道:“人无天生恶人,况且他是什么人我清楚。”
闻言叶凌怔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定定看向顾昭,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哑意:“……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了吗?”
“你难道以为他还是无辜的吗?”叶凌被顾昭这副姿态深深刺痛了,越发口无遮拦起来,“他就是天生的,天生的恶!天生的脏!”
顾昭捂住殷寂的双耳:“够了。”
“够了?他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叶凌想去拉扯顾昭,却被顾昭躲开:“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只是养了几只蛊你就对我厌恶至极?”
“就凭你练蛊是会害人!我是在替你赎业,收手吧叶凌。”
“谁要你赎业!我做错了什么?”叶凌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报仇……”
“没做错就把伏尸蛊解了。”
“你做梦!”
“没什么好谈的了……”
顾昭抬手将暗镖一掷,暗器直直插入叶凌的心口,她便不再理会,绕开叶凌径直走了。
叶凌身躯一点点化为飞灰,看着顾昭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好狠的心,好不公平啊,凭什么你这么护着他!”
殷寂气息奄奄,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国师……你信我,我没做过恶事。”
顾昭脚步很急:“我知道的,你别说话了,我们先回宫。”
留守的侍从见这情景大惊失色,二人身上都染了血:“国师这……”
“回宫,快!”
马车跑得很快,顾昭怕颠到殷寂,便将殷寂抱在怀中。
殷寂的脸色很白,手紧攥着顾昭的袖子:“国师……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没事的没事的。”顾昭握住殷寂冰凉的手,“还有我在,没事的……”
“嗯……”殷寂靠在顾昭怀里沉沉睡去。
马车走的很快,顾昭遣人先行去宫中报信,也不顾什么礼仪宫规了,马车一路行至殷寂殿外。
顾昭将人抱下马车,太医已候多时,将殷寂平放于榻上,太医将肩上那块布料剪开,露出伤口,暗器没入肩膀。
太医手有点抖,久在深宫,何曾处理过这种伤口。
顾昭见太医这副模样,上前一步:“我来罢。”
“是。”太医松一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顾昭在伤口周围细细抹上麻沸散,等起效了才夹住暗标的尾端,一点点拨出。
血涌出来,比想象中的严重些,但好在叶凌没用什么阴招,就只是一枚普通飞镖而已。
顾昭一手用纱布按住伤口,另一只手去够放在一边的药粉,手不小心碰到了装小红的瓷瓶,小红从瓶中爬出来,它爬行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爬到了殷寂的伤口处,一点点钻进纱布,想钻进伤口中。
顾昭微移开一点纱布,本意是想抓小虫的,却发现被小红爬过的地方泛起粉红肉芽。
顾昭着实被震惊到了,她将纱布拿开,看着小红沿着伤口爬动,所过之处,血肉以一种近乎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合,暗红色的创面渐渐被粉色的新肉覆盖。
大约过了十几息,殷寂肩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这里原先有伤。
小红变得更红艳更圆润了,顾昭将小红捧起,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小红长得像只蜘蛛,但腿短短的,远看只当是颗红珠子。
“你到底是什么?”顾昭喃喃道。
小红只静静躺在顾昭掌心,顾昭看了片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重新将小红放回瓶中。
顾昭静坐在殷寂床沿,她看着殷寂面无血色的脸,又想起了初遇,叹道:“殿下还真是命运多舛。”
“国师,阿寂他怎么样了?”
顾昭回头,见是皇帝来,起身行一礼:“殿下已无大碍。”
皇帝面色有些阴沉:“怎的出宫一次便成了这般模样?谁这么大的胆子?”
“南疆的人。”
皇帝脸色一僵:“南疆不是沉寂已久了吗?”
顾昭点头:“且这次来者不善,陛下早做准备。”
“皇兄……”殷寂迷糊喊了声。
皇帝看着殷寂轻叹了口气:“朕知晓了,没事就好。”
顾昭觉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