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巧的游鱼沿着枝杆攀附,将含苞待放的菡萏花瓣剥开,舔舐着花.心。尚不是花开时节,粉色的柔嫩一张一翕,想要将恼人的鱼儿驱逐出去,不再扰它安宁。然鱼儿贪吃好动,而荷花有口难言,于是只见风月如晦,搅动一江春水。
蔺安君去了卧室外的浴室,方跃躺在床上,掌心托着后脑勺,气息平长地看着天花板。
头发被长久的拽着,虽说后面逐渐减了力气,但最初蔺安君的确是下了狠手,灯没开,估计床上找找,能扒拉出几根他的头发,头皮也是痛的,还有肩膀,激颤时被锤了好几下,估计掀开看来也是青紫交加。
但爽却是爽的。
方跃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鼻尖脸颊和唇边留下的痕迹。
这人实在是恶劣到不行。
-但是你说得对,我决定今天晚上找他好好谈一谈。
对在哪?
人呢?
对网友就能满嘴跑火车了吗?
像话吗?
然而最憋屈的是,方跃还不能说她什么,简直就是签了无责声明的有责冒犯!
“还在这儿待着干嘛?赶紧滚回自己家。”
听听!像话吗!
蔺安君带着香波潮气回来,一本正经地跟他撇开关系。
“又翻脸不认人了啊蔺安君。”
蔺安君看他一会儿,躺回床上拽过被子,背对着方跃,不再理会。
方跃按住她的肩膀,黑暗中准确找到她湿润的嘴唇,将嘴里残留的甜腥喂了过去。
肩膀又被锤了几下,方跃吃痛地嘶了一声,躺回原先的位置。
“你恶不恶心!”蔺安君翻身跑到卧室里的浴室漱口,再回去的时候卷起被子使劲抖落,驱逐的意味非常明显。
方跃拽住被子的另一端,在蔺安君泄力的时候猛得一使劲,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床面,接着长臂一勾,揽着她的腰把她搂在了怀里。
蔺安君没说话,方跃也没说话。
后背贴着前胸,心脏的跳动仿佛印在了一起。
“舒服吗?”
于是蔺安君由静谧的荷花变成了挣扎的游鱼。
方跃的手提前箍紧,示歉的吻细细密密地印在她的后颈,嘴上却丝毫不退让,“知道了,很舒服。”
蔺安君突然停了下来,方跃估计她是累了,疲于对抗,便不再说话,轻轻地阖上了眼。
蔺安君却在这时往前够了一下,拉开抽屉。
接着是撕开包装,褪去塑料的声音。
方跃听见动静睁开眼,脸上砸过来一个东西,划出轻微的痛和痒。
方跃看清楚包装,罕见的有些脸热,不自然地说:“……我以为你扔了。”
原本要聚会的那天,方跃在蔺安君和胡瀚林的吩咐下去超市购置了大量的物品,路过收银台时迟疑了一下,往购物车里扔了两盒安全套。
倒不是想要做什么。
当然,也不是他不想做什么的意思……
总之,先备着,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上。
结果吵完架什么都忘了,袋子也直接丢在了蔺安君家。
后来不是没想起来过这件事,但越想越尴尬,索性就不想了。
但他觉得还是需要解释:“那天是打算拿回家先放着,没那个意思。”
“那你现在有那个意思?”
纱帘在空调冷气的吹拂下,引渡进来柔白的月光,蔺安君垂目而视,语气很轻,却带着反问和挑衅。
方跃喉咙有些发紧,寸步不让地与她对视,“你觉得我该有那个意思吗?”
“看你自己。”
方跃意识到他再次落入了她的陷阱,无论怎样,是他自愿的,自愿纠缠不清,自愿在未尝初恋的青涩和甜蜜,先失去了循序渐进的纯情。
这才是真正的无责任声明。
他攥住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月光彻底攀附上他们的身体。
汗逐渐细密,疼痛感持续的,缓而钝地推进,完全契合的那一刻,两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没人说话,只专心致志地做这件事,带着几分赌气的心理,甚至有意控制着浅而缓的呼吸。
慢慢的,意识被逐渐升腾的快意侵蚀,才显现出野兽的本质。
混沌,失控,窒息。
放纵自己,也意味着头脑不清醒,最后的最后,蔺安君彻底失去意识前,朦朦胧胧的只有一个想法,果然这样很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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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有没有人在听我讲话?”
“供应商要求提价,原石成本提高5%。”
“版师新招了一个,刚出了三个图稿。”
方跃和蔺安君分别回答。
勉强算是过关,胡瀚林左右各瞥了一眼,“行吧。现在正联系新的供应商,考虑俄罗斯和马达加斯加那边的,不过我觉得够呛,实在不行派人去那边跟供应商谈谈,5%确实有点多了。”
“图稿呢?”蔺安君问。
胡瀚林拍桌子,“我就知道你没认真听!眼睛底下挂俩大黑眼圈!半夜偷狗去了?不知道今天要开会啊?!”
蔺安君无语。
不是形容词,是一个准确的阐释。
除了胡瀚林到底谁知道今天要开会啊?
早上蔺安君是被方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如果下午两点半也算早上。
连打了五个,最后一个铃声持续了四十多秒,蔺安君闭着眼睛把手机砸到方跃身上,“赶紧接!”
方跃按了通话键。
“不。”
“那你等着。”
“随便。”
电话挂断,方跃重新闭上眼睛,接着蔺安君的电话响起。
“喂?你在家吧?有点事,今天开个会讨论一下呗。方跃不在家,他说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去,我先去你家待会儿呗,外边挺热的,我好像有点中暑了,你家有藿香正气胶囊吗?”
蔺安君瞬间清醒:“啊?”
“嗐,就是工厂那边……”
后面的话蔺安君都没怎么听清,挂断了电话立刻把方跃踹起来,让他赶紧滚回家。
虽说不是一大早,但刚醒还是有起床气,方跃冷着脸洗漱完回去,胡瀚林正在他家门口蹲着玩手机。
抬头,“你怎么穿着睡衣出门的?这么放荡不羁?”
方跃冷冰冰地看他一眼,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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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瀚林也知道是自己临时通知的锅,所以只是浅斥蔺安君一句,过个嘴瘾,“还有就是,蔺安君同志,你把昨天说的那个小程序的事再说一遍吧,与会人员齐了,刚好看能不能出个解决方案。”
蔺安君将昨天跟胡瀚林说的那部分简化,大致说了一下。
胡瀚林看方跃蔫不嗒嗒的,一点没有要配合的样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看有的人是一点没有共同创业的责任感,开会不好好听就算了,乙方丙方都在查漏补缺,完善运转流程,甲方呢?唉,早知道今天这会我俩昨天开开就算了。”
胡瀚林看向蔺安君,眼神坚定:墙头草正往你这儿倒!
方跃低头点了下手机,“去拿外卖。”
胡瀚林看看蔺安君又指指自己,“我?”
“快去,等会儿跟你说个好消息。”
胡瀚林半信半疑,给外卖员开了门禁,又按了电梯,拎着两大兜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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