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光大盛。
谢昭走出营帐外,发现今日外头太阳的光芒格外灿烂,她被阳光晃了晃眼,感受到了外头的炽热。
不是春天吗,谢昭看着自己手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有些点疑惑,边关的春天有这么热吗?
“将军,我来找您比试了。”顾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昭回身一望,看见顾珩拿着那柄旧弓,面露期待之色。
“伤养好了么,就想比试?”谢昭朝着顾珩的方向扬了扬头,“要不找秦也来问问?”
顾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现在已不会因为谢昭的一两句话而生气了,或许是习惯了吧,谢昭想。自从那天以后,厌恶值涨涨跌跌却一直维持在10的位置不动了,任凭谢昭如何表现,这一数值都没有再变化过。
“将军,怎么样才算我赢呢?”顾珩没有回答谢昭的问题,却径自问道。
老实说,谢昭之前并没有仔细想过怎么样才能让顾珩赢,不得不找程谷在梦中虚心请教。
结果差点没被程谷给喷死。
“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将军诶,将军!”程谷的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你要是在全军营的眼皮子底下输给了他,你准备之后怎么混?”
“你如今是北境将士的主心骨,你如果威名受损,是会让军心涣散的,你知不知道!”程谷拼命地摇晃着谢昭,像是要把她脑袋里进的水通通给倒出来,“现在先斩后奏完跑来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将军,将军别晃了……”谢昭在绝对的武力下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就被晃得头晕眼花,“我这不是来找您商量对策吗?当时属实是情绪上头,冲动了一下……”
“冲动?”程谷“呵”了一声,“我看你是聪明得很,知道先斩后奏,知道瞒天过海……受着吧。不指望你能打破僵局了。”
谢昭:!这可不行啊!!!
她现在对这个梦境的了解还停留在表象,要追寻这个梦境最深层的真相,必然还是要靠生念的引领。
“程将军,我错了,”谢昭向来是能屈能伸,不过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刻,她的心里忽然生出来一个好主意,“等等,将军,我有一计。”
程谷:……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程谷有些无奈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可别是什么馊主意。”
“既然顾珩能够伤了自己,我为何不能?我若一伤,那么他只要能够达到一个新的标准就可以了。这样他既可以去,在将士们看来也不过是他通过了我的考核而已,不会动摇军心——将军看我这个计策好不好?”谢昭越想越觉得这一个计策一举三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妙计。
然而程谷听到之后,却并没有如谢昭料想的一般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相反,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果然还是这样吗……”谢昭听见程谷喃喃自语着,像是已经十分疲惫。
“将军,将军?”谢昭试探着唤程谷,“是我的想法有什么疏漏之处吗?”
程谷缓缓抬起头来,勉强一笑:“并非。如果是我,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但是……”程谷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看着谢昭那双纯澈的眸子,她又说不出来了,只是叹息了一声,“你一定不要放弃,无论之后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
“放弃?”谢昭有些困惑地念着这个词,“将军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是与之后的梦境有关吗?”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谢昭的询问只换回来程谷这样一个回答,让人浮想联翩,却又不知从何捋起。
“将军不必瞒着我,我什么都能够接受。”谢昭不依不饶地追问着,“既然将军想要与我一同找到破局之法,为何还要瞒着我线索呢?”
“不行。”程谷只是这样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严肃,谢昭看着程谷的背影,也是第一次觉得她的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程谷的身上究竟埋着什么秘密?
谢昭越来越好奇了。
然而此刻,谢昭还是得先想想该怎么应付顾珩。
现在不能让他知道她手受伤了,顾珩这样敏感多疑的性子,少不得怀疑一二,别到了最后弄巧成拙,反倒不好。
“自然是比射箭,若是你十箭□□中靶心的数量超过我,或是与我打平,我就算你赢。”
“此话当真?”顾珩这时倒是不疑有他,顺着谢昭的话头道,“那将军不妨现在就与我同去吧。”
谢昭望了望远处的天,正是天高云淡。
“不急。”谢昭忽而笑了,她看着顾珩,“你有兴趣与我一同骑马吗?”
顾珩的眼中闪过疑惑,随即摇了摇头,“将军若想骑马,大可在比试后。我定会与将军同骑。”
谢昭收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却没有因此展露出什么别样的神情。
骑马讲究的是稳,射箭讲究的也是一个稳字,但是谢昭不想再让这个世界就此“稳”下去了。
她要去探索这个世界,她想去挖掘程谷隐瞒下的秘密。
等这场比试结束后,谢昭想要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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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站在校场上,拿起弓对准摆在眼前的箭靶的靶心。
台下不知何时挤来乌泱泱的一群人,纷纷在台下看着热闹。
“诶,你说那谢七真能比过将军吗?”有人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将军是谁?那是咱们北境的神!那些北朔的蛮子一听见咱们将军的名字就吓得屁滚尿流的,一个小毛孩子,还想比过将军?”一人不屑地冷哼道,“谅是再给他十年也没用!百年之内,谁能比过程将军?”
虽然这话未免偏激,但是底下之人竟然纷纷应和着他,好似他说出的是什么无上真理。
谢昭将那些话一一收进耳中,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庆幸,幸亏没有直接上,否则只怕会引起这一片的混乱。
然而很快,目光就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的充满敬仰,有的充满好奇,还有的……充满恶意。
像是笃定了她的死局。
谢昭猜测,这大抵是梦中“死志”恶灵的加持,正常的军中除了他国的探子外,大概率是没有这样明显的恶意在的。
就在她拉弓的瞬间,她的世界忽然天旋地转,眼前的视角渐渐模糊,靶心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难以捉摸的小点,周遭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背后那股恶意的目光越来越重了,谢昭甚至感受到了它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自己吞噬。
“来吧——来吧——,你不会赢的……不要再垂死挣扎了……”她听见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呢喃道。
该死,秦也怎么还没出现?他不应该发现自己留下的带血布条,然后赶来查看状况吗?即使他不来,杜征也应该发现才对……
那个声音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咯咯咯”地笑出声来:“你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射箭?是在等你的朋友们帮你么——嘻嘻嘻,他们不会来了……”
谢昭的心情如坠冰窖。
她忘了这里是梦境,这里的一切虽有规则,却不能够以常理揣度。
她不该忘记的。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恶灵已经凑到了她的耳边,用一种最温柔也最刻薄的语气轻声道:“你看,程谷的威名,就在你的手下,被你亲手毁了呢——”
“都是因为你。你自大又天真,自负又可笑,你以为你算无遗策?你以为你是不世之奇才?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除了成为他人的累赘之外,一无是处!”
谢昭听着这些刻薄的话语,还未能开口辩解,就看见恶灵的长刀渐渐显化,直直的向她劈了下来。
难道吾命在此休矣?
谢昭闭眼准备迎接那长刀的来临,但预想中的痛苦却没有发生。
好似有什么液体飞溅在了谢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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