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在江若鱼发间,意感粒子借着风雨的助攻,堪堪拓宽了扫描范围。
严无恨微微偏了偏头,饶有兴致地盯着江若鱼:“小杂鱼,江无错没告诉你,雨夜不出门么?”
“为何要杀余伯伯。”江若鱼口气沉稳,像纵横江湖已久的大侠,言语间压抑着愤怒。
“江无错没告诉你,不该问的事别问么?”严无恨语气淡漠,气息平稳——大约就像他一拳拳打死余知秋时一样,游刃有余,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我扫描到另一个已登记入库的不速之客。之前袭击过江若鱼、打了她一顿的那个刀疤男,出现在身后。
江若鱼瞥了一眼,手按上剑鞘,整个身体绷紧。
“离北剑不饮血,与废铁何异。”严无恨冷笑着抬了抬下巴,“小杂鱼,今夜你与他,只能活一个。”
山野间练就的无以伦比的直觉——江若鱼一个闪身,险险躲过攻击。劈开雨幕的是一道寒光。
大刀,刃宽背厚。
刀疤男双手握刀,雨水顺着刀身往下流,在刀尖聚成一滴滴水珠。
江若鱼立即拔出青黑短剑,指尖绷得发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拔剑指向敌人。
真正的杀戮从不需要铺垫,就如此刻。
刀锋破空,劈开雨帘,直取江若鱼面门——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快、重。刀锋擦着她耳廓掠过,削断几根头发。
江若鱼在碎石滩上脚下一滑——雨水浸泡过的地面比她想象中更滑——半步踉跄,刚勉强稳住重心,差点丢了小命,全靠本能躲过致命一击!
“叮——”
大刀回削,短剑格挡。火星在雨夜里闪了一下,随即被雨水浇灭。
我的意感粒子能清楚捕捉到:江若鱼整条右臂都麻了,虎口震得生疼。
刀疤男面色凶狠,欺身而上。
第二刀,拦腰横斩!
刀锋划破雨幕,带起一道弧形的白练。
江若鱼来不及格挡,只能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平躺着摔进泥水里,刀锋从她腹部上方一寸处掠过,腰带被刀风割开一道口子。
我疯狂闪烁,处理器快要冒烟了。下次江若鱼再雨夜出门,我发誓要电晕她!
咬牙,撑地,弹身而起——泥水四溅。
没有喘息的机会,刀疤男的追击一气呵成。不过三招,江若鱼的肩膀便被刀风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她握紧短剑,弓着腰,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她死死盯着刀疤男的刀尖——那是江无错教她的:看刀不看人,刀尖往哪走,刀就往哪砍。
一刀接着一刀劈下,快得连雨滴都被切成两半。江若鱼来不及闪,只能双手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雨夜里传得很远。
江若鱼膝盖一软,单腿跪进泥水里,短剑被压到肩头,刀锋离她脖子只有七厘米。
刀疤男的力量像一座山压下来,她的双臂在发抖,剑刃在嗡鸣。
千钧一发之际,江若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猛地偏转剑刃,让大刀顺着剑脊滑下去!而后侧滚,急速滚出刀锋范围,连滚带爬重新站起来。
江若鱼在喘气,雨水灌进嘴里,又从嘴角溢出。
严无恨目光从江若鱼身上移开,望向雨幕深处,像在等什么人。
刀疤男再次举起刀,急速向江若鱼袭来。
我疯狂闪光,不为预警,而是——被迫记录。这丫头,今夜可能会死在这里。
刀疤男的刀又一次劈下。
江若鱼没有格挡。
青黑短剑从她手中脱落,在空中翻了两圈,“铛”的一声落在三米开外的石滩上。下一瞬,她矮身从刀疤男刀下钻过,冲进他双臂张开的那片空档。
刀疤男反应不慢,立刻收刀想要横刀封堵,可大刀太长了,长到在近距离反而成了累赘。刀柄撞在江若鱼腰侧,她闷哼一声却没有停,整个人像一条泥鳅,顺着刀疤男身体往上窜——蹬膝、踩胯、攀肩。
好家伙,这丫头把在离北山上爬树掏鸟窝练出来的本事全用上了!
江若鱼侧头躲开刀疤男的手,右腿跨过对方肩膀,左腿跟进,双脚在脖颈后头交锁,用力绞紧——骑在了刀疤男的头上。
刀疤男发出一声闷吼,单手去扯江若鱼的腿。她的腿细,却绞得极紧,脚踝交锁,膝盖夹住刀疤男下颌,像一把人肉锁扣。
刀疤男扯了两下,竟没扯开。
完美的反击策略!这是开阔地,没有墙壁、没有柱子、没有任何可用来把江若鱼撞下来的东西。刀疤男原地转了两圈,像一头被骑了脖子的熊,恼怒而无力。
刹那间,江若鱼猛地将我拔了下来。
这一刻我有些蒙。
江若鱼难道终于想起不该让我淋雨了么?又或者——像齐格那些收藏短片里演绎过的桥段一样——她生怕宝贝落入敌手,要在最后关头将我扔进河里?
虽然我防水,但比起记录本地水生动植物,我更喜欢记录地表上的一切!
奋力放电!
回想起齐格给我设定的战斗音效吧!
最后警告——
即将执行碳基生物麻痹协议——
雷霆——
听吾王号令!
实际上我只是调大了生物电流输出功率,以求起到更强的麻痹效果。这样提醒江若鱼,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然而并没有。
江若鱼捏着我的尾部,把我尖尖的那一端对准了刀疤男的眼睛!!
基本常识:直立两脚生物在被绞住脖子的时候,会本能地仰头挣扎。
就在我埋入人类眼球的那一刻,我的放电程序启动。
理论上,我本轮放电功率只能让皮肤发麻发紧的程度上升一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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