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关于发钗其实是外星U盘这件事 极闲攻

50. 第50章

小说:

关于发钗其实是外星U盘这件事

作者:

极闲攻

分类:

穿越架空

办理入宫手续并非一蹴而就之事。

张衡大人抹着热汗,掰着手指头,把流程一道一道摆了出来——至少七个环节,环环相扣,像一条被人精心设计的迷宫。

第一,核实身份。原籍官府须出具一份名为“结状”的文书,写明三代清白、无犯罪记录,送侍卫亲军司核验。

第二,现任官员须出具“保结”作为担保,即推荐信。

第三,兵部武选清吏司依圣旨开具任命文书,登记入册,发放“勘合”为身份凭证。

第四,五军都督府负责考核——通俗来说,便是试试身手。

第五,持兵部勘合前往侍卫亲军司衙门报到,领一份盖了官印的手本。

第六,持手本去兵科备案挂号——张衡特意注明,是六科里的兵科,隶属于都察院,负责对口监察兵部及侍卫亲军事务,这事儿归他们管。

第七,兵科走完,再去尚宝司领牙牌。牙牌上刻着姓名官职,往后出入皇城宫门,全凭它认人。

张衡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捻着胡须算了半天,脸色慢慢变得微妙起来:“尚宝司按规矩得先见着牙牌的‘底档’才肯发牌,而底档又得等兵科备案回执才能建档……”他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所以这一步,其实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事儿。不过——有圣旨在,咱们先办个临时勘合,一样的,一样的,回头牙牌补上便是。”

江若鱼歪着乌肿的脸颊,看上去颇为自豪:“张大人,三代不清白怎么办?我阿爹可曾是雌雄雄大盗里的主要成员。”

一旁的齐格赶忙捂住江若鱼的嘴,讪讪一笑:“还、还要试身手么?身手略逊,又该如何?”

作为无需走流程便可“入职”的非人,我也想问一个问题:侍卫亲军司的侍卫能带发钗么?我会不会被扔进抽屉里?

张衡大人不愧是官场上泡了多年的老油条,手上一堆事忙不过来,只想着两句话把这两个看上去有些呆愣的家伙打发走:“两位大人放心,看似麻烦,但只要有圣旨在手,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说。”

我默默闪光备注:全银河系都有类似的“潜规则”。

在参宿四,它叫“优先通道”;在织女星,它叫“共振豁免”;在半人马座,它叫“触须特批”。

到了郑朝,它叫“圣旨在手”。

流程归流程,人情归人情——即便有圣旨,该走的结状、保结、勘合、考核、手本、备案、牙牌,一样也少不了。

但流程的终点,总有一道虚掩的门,等着那句“一切都好说”来推开。

至于“三代清白”这件事——我看了一眼江若鱼头顶那缕翘起来的碎发,默默运算: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要皇上说她清白,她便清白,别说三代,十八代都能洗得干干净净。

临走前,江若鱼又问眼下他们需要做什么。

张衡热情洋溢,笑得弯腰:“二位只管好生歇息,跑腿的事儿交给咱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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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承天府衙门的常客,江若鱼一跃飞天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巷。

各路官员、衙役纷纷上前道贺,连当初那位亲自动手将“飞天大盗”瓮中捉鳖的经历大人,也挤在人群里,拱手送上了笑脸。

鹤君张榜告示已张贴出去。

江若鱼作为三人中唯一识得本地文字的人,挤在人群里,一本正经地替我和齐格念了上面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眇躬,承祖宗之基,履至尊之位,夙夜祗惧,不敢康宁。

惟念天下之大,非一人所能独治;俊乂之选,非一途所能尽收。

昔先帝尝言:“得贤则昌,失贤则亡。”

朕每诵此训,未尝不惕然于心。

今朕设鹤君之选,不限门第、不拘流品,但取其志洁行芳、才堪辅弼者,列于左右,以备顾问。

鹤者,清高之姿,不与凡鸟争粒;然亦非孤绝于上,而能俯察人烟、仰观天道。

鹤君之设,正为此意。

自颁诏以来,应选者众。

经初试、复试,层层甄核,今有四人,拔萃于众,各有所长,宜加擢用。

朕详加考览,合议已定,兹昭告天下:

一曰韩启。世胄之后,而能自砺于学;门阀之裔,而不矜于势。复试登楼,从容自若;应对之间,进退有度。堪为鹤首,以正其位。

二曰牛大虎。起自寒微,困顿流离,然志节不堕,初心不改。复试之中,力克群英,摘铃而上。朕嘉其韧劲,可堪鹤君,以示天下:蓬草之中,亦有松柏。

三曰齐格。其人沉静寡言、身手矫健,于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颇有大节。复试攀楼,不以独摘为功,反先援同伴登顶,此等风范,实属难得。朕命入侍卫亲军司,以备宿卫。

四曰江若鱼。性行直率,虽不谙诗书,然信义为本。复试登楼,奋身争先,不以女子自怯,不以出身自薄。朕亦命入侍卫亲军司,随侍御前,以示用人不拘一格。

以上四人,各依所授,即日赴任。

所属衙门不得推诿,若有阻挠,以违旨论。

呜呼!鹤鸣九皋,声闻于天;士有奇节,名彰于时。

朕今开此途,非独为一人之耳目,实欲使天下知:惟才是举,惟德是依。

望尔等入朝之后,毋忘初心、勤勉自励,上不负君恩、下不负所学。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元章元年八月二十九日

承天府府衙承准

左参政张衡奉行

承天府尹李守静监印

鹤君张榜的告示前人头攒动。

看完之后,我们仨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又默默退出人群,沿着街边慢慢走着,谁也没说破——布告里的字句并不全都读得懂。

可似乎也不打紧,从周遭百姓的口吻和神色来看,这次鹤选为那位年轻的女帝赚足了口碑,坊间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议论,像一阵风过,吹起了满城的涟漪。

临近正午,江若鱼和齐格按惯例往大坑坊去蹭饭。

今日的大坑坊比往日热闹许多,远远便听见锣鼓声,两人拨开人群张望了半天才看清——莺丫头敲着锣打着鼓,扯着嗓子吆喝,以杜爷爷的名义公开招收弟子,旗号是“助选鹤君,人人有责”。

报名的男女老少皆有,有的扎着马步一脸认真,有的捧着《论语》念念有词,场面热闹得像个开张的大集。

九爷坐在张青塑像下,望着那些跃跃欲试的面孔,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颇有当年打兀突人的架势。”

江若鱼把饭菜端上桌,认真凑过去问:“九爷,兀突人还会打回来吗?”

九爷摸摸下巴,半晌才道:“不会了吧。先帝威猛,一口气把兀突人撵回了老家,再想南下,难如登天。”

齐格按着江若鱼去洗了手,在一旁接话:“即便如此,军费开支向来是财政支出的重头。哪怕国力强盛、暂无战事,也省不下来。”

“我阿爹曾说,卫国当年灭亡,就是因为欠了军饷,士兵哗变所致。”江若鱼努力回忆着江无错讲过的故事,“还说,当年李氏发迹,也是从这桩事里得了势。”

话音未落,九爷伸手捏住江若鱼的嘴巴,和颜悦色道:“你这丫头,再这么口无遮拦,进宫两天就得被打死。记住九爷的金句——出门在外少说话、多吃饭。”

齐格挠了挠头,把江若鱼按回桌前,埋头扒饭:“明白,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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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江若鱼窝在房间里翻看自己的包袱,以问答方式与我聊了一堆心事:

阿爹知道她有了活计会不会难过?

大师兄明年会不会也来选鹤君?

大师兄若走了,岂不是只剩大师姐一个人?

自己喊“狗东西”时的气势是不是还差几分火候?

身为附带情感抚慰功能的储存阵列,我不会厌烦主人的任何问题,只尽力用是或否给她回应——只是关于江云开和江月出说不定很快会有下一代的推测,实在没法达给她。

江若鱼忧心忡忡,反倒失了选鹤君时那股昂然气势。

我判定,这大约是初次入职的正常反应——先进文明的国家懂得为即将踏入职场的年轻人开设“岗前心理疏导课”,帮助他们更快适应新环境。

郑朝虽无此制,但江若鱼有我。

夜半,李守静终于回来了。小桃子按旧例来请江若鱼去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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