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正说着,外头急匆匆来了人。
不是柯一,是赵宗朴手下一个叫阿七的,跑得满头汗。
“殿下,渭州来消息了!”
阿七从怀里掏出封信,信封上沾了泥,驿站的火漆还在,没拆过。
沈厌离接过来拆开看。
信是陶勉写的,字不多,拢共两行:
“水路已卡,截获盐船三艘。船上除了盐,还有一批军械。**五十张,箭矢两千支。”
宋经云看到“军械”两个字,头皮一麻。
盐船里藏军械。
“粮道和盐道重叠那段水路,不只是运盐运粮。”沈厌离把信放下,“他们还在往京城方向运兵器。”
宋经云去看信的后半段。
陶勉在末尾附了几句船上押运的人不肯交代来路,但船底板上烙了记号,是渭州城西“德记”的商号。
又是德记。
沈厌离拿笔在舆图上标了个点。
“盐、粮、军械,三样东西走同一条水路。一条线养一支军队。肃王这盘棋下得够大。”
“三艘船截了,后面还有没有?”
“陶勉信上没说。但既然截了三艘,后面的船看见情况,要么掉头要么停靠观望。短时间内这条水路废了。”
阿七在旁边等着,沈厌离让他先下去歇着。
书房里剩两个人。
宋经云盯着舆图上那条线看了半天。
“殿下,军械的事要不要报给皇上?”
沈厌离没立刻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报。”他说,“但不能我报。”
“为什么?”
“我是太子,查肃王是本分也是嫌疑。我报上去,皇上第一个想法不是'肃王要**',而是'太子在构陷兄弟'。”
宋经云明白了。“那谁报?”
“大理寺。陈御史的**折子已经给了由头,大理寺的人正在去渭州的路上。让陶勉把截获的军械交给大理寺,由大理寺上折子。”
“陶勉那边来得及吗?”
“大理寺的人还有四五天到渭州,来得及。”沈厌离转回桌前,提笔给陶勉写回信,“让他把船扣着,人看住,东西封存。等大理寺来了一并移交。”
写完回信,又写了一封给赵宗朴让他去安排人走驿站送信,快马加鞭。
两封信封好,柯一不在,让阿七带走了。
阿七出门的时候脚下绊了一跤猫蹲在门槛上,正好挡道。阿七差点一头栽出去,扶着门框才稳住。
猫被惊了一下,弓背炸毛,嘴里呜了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阿七冲猫道歉,揣着信跑了。
猫炸着**看阿七跑远,慢慢把**顺下来,跳进书房,在沈厌离脚边蹲好。
沈厌离低头看它。“你蹲门槛上挡什么路。”
猫用脑袋蹭他的鞋。
沈厌离没搭理它,接着写东西。
宋经云收拾桌上的信封纸屑,忽然想起一件事。
“马奉安那边赵宗朴审出来的那三个人,怎么处理?”
“先不抓。”沈厌离写字的手没停,“知道是谁就行。真到了收网那天,一锅端,比一个一个抓省事。”
“万一走漏风声呢?”
“马奉安被扣了三天,军营里还没动静说明肃王那边不知道他出事了。茶楼接头那天中间人病了才临时换的马奉安,肃王的管事未必把这次见面报上去。信息不对称,我们有时间。”
宋经云把纸屑扔进废纸篓。猫追过去,把脑袋探进篓里扒拉。
“出来。”宋经云拍了猫屁股一下。
猫从篓里退出来,嘴上叼着团废纸,兴冲冲跑了。
沈厌离搁了笔,把写好的东西吹干墨迹,摞在一起。
“明天。”他忽然说。
“什么?”
“明天安排薛兰认人。吴庆住在城南柳巷,柯一盯了三天,摸清了他的规律每天辰时出门去城西的铺子,走的是同一条路。”
“让薛兰在路上远远看一眼?”
“看一眼就够。她要是认出来,这条线就能跟马奉安那条并到一起。两条线一合,整个案子的证据链就完整了。”
宋经云点头。
“我去跟薛兰说。”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厌离一眼。
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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