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去。
纯贵人袖子都扯坏了,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眼睛红肿,也顾不得羞丑,抓着楚念辞的手急急问道:“姐姐,那几个登徒子扯坏了我的衣袖……流苏还在打他们呢……”
“别怕。”楚念辞护住她。
抬头一瞧,流苏拳打脚踢的几个少年,几个油头粉面的少爷……全是陛下的郎官。
她心里有了数,转头叫住流苏道:“别打了,去把禁卫叫来。”
“不能叫禁卫!”纯贵人闻言,脸上那两只红核桃眼,霎时又肿了一圈,泪珠子源源不断地滚出来,“让人知道了,我怎么活……”
“没事。”楚念辞按住她的手,声音平稳,“流苏,就说这几个人是对你动手动脚,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恨不得把他们扒皮抽筋!”流苏瞪着一双妙目,咬牙切齿。
流苏却叫禁卫。
她很快在夹道找到了禁卫,把那几个郎官一锁子全捆了。
楚念辞忙带纯贵人离开。
一边走,纯贵人还哽咽道:“姐姐,我真没用……他救了我,我就想为他做这一件事,都做不好……”
楚念辞听得莫名其妙,低声问:“你说什么呀?”
纯贵人抹着眼泪道:“我来给乔公子还帕子的,结果就遇上这么几个……还有一个跑了。”
“还有一个,是谁?”
纯贵人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还有白太尉的孙子……他跑了。”
又是白庭玮。
楚念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哼一声,扶着纯贵人往回走。
她才将纯贵人安抚好,就看见李德安拿着拂尘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了?”楚念辞问。
李德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陛下那边……娘娘最好去看一看。”
楚念辞知道出了什么事?
太后娘娘逼端木清冥羽纳了阿依朵。
可这种事自己真的帮不了他。
于是推脱不舒服,便没有去,转眼到了午夜。
楚念辞喝得半醺,倚在窗下一口一口地喝着解酒汤。
正望着灯下那盆花苗出神,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让人开门一看,又是李德安。
“娘娘,您能不能去养心殿瞧瞧?”李德安搓着手,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了?”楚念辞放下汤碗。
“老奴觉得有点不对劲。”李德安黑眉紧锁。
“怎么不对劲?”楚念辞问。
李德安想了想道,“这两日陛下没什么笑脸,但也不像是生气,倒像个木头人,老奴瞧着害怕。”
楚念辞沉默片刻,起身披了件外袍,头发也只松松挽了个髻,跟着他往养心殿去。
入春了,夜风还带着凉意,露水悄悄爬上石阶。
明明不是十五,今夜的月亮却格外圆,照着宫墙投下冷冷的影子。
楚念辞进内殿时,头还有点晕,却见端木清羽正站在窗前。
殿内窗户大敞着,他正呆呆地看窗外那篷蔷薇花。
侧影像清晨覆着薄霜的白菊,清润冷淡,没什么生气。
听到楚念辞行礼,他慢悠悠转过身来,半边身子斜倚在窗棂上,披散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如缎,丝丝掠过那张俊美的脸,像一截玉雕。
发丝掩映下,那双眸子幽深得像看不见底。
他目光落在楚念辞脸上,不说话。
楚念辞心里一揪。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觉得陛下是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殿内沉默了一瞬。
端木清羽语气淡淡地道:“你喝酒了。”
烛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
“是,臣妾喝了一点。”楚念辞道。
他没有再问,抬了抬雪白的下巴道:“桌上有样东西,送你。”
楚念辞抬眼一瞧……协理六宫的银牌。
“谢陛下厚赏。”她没矫情,伸手接过来。
跪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既然这个男人守不住了。
权力当前,再不要岂不是更亏。
他此举无外乎两个原因。
一是告诉她,他睡阿依朵是**需要,二是用这东西补偿她,希望她能原谅他。
楚念辞收了东西,福了一礼:“臣妾告退。”
她发现自己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端木清羽半低着头,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楚念辞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
他真的很厌恶这件事。
也是,以端木清羽傲娇自恃,矫情洁癖的性子,被别人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会很恶心。
两人都不吭声,殿内安静得只剩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僵持了片刻,楚念辞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软:“您别把那个赌约当真,臣妾与您闹着玩的。”
端木清羽默了一瞬,放下书走到窗前。
窗关着,他一手扶上窗牖,低下头,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似的。
楚念辞站在身后,看着那道背影,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去把灯都灭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楚念辞一愣……他该不会是想哭吧?
她把宫灯一盏盏吹灭。
殿里暗下来,只有几缕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画着冷冷的格子。
“你也出去吧。”
“是。”她开门迈出去,可心里不踏实,又悄悄退了回来,蹲在门边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端木清羽听着门开了又关,只当她走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楚念辞腿都蹲麻了,才终于动了。
他顺着墙坐下来,双腿曲起,双臂搁在膝上,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月光照不到那个角落,只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和微微颤抖的肩。
那是受了委屈的姿势。
楚念辞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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