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要不要,在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邀请,至少孟令宜没有拒绝。
柔软温热的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锁骨之下,贴贴式的触碰,只这样,就让他闷哼一声。
她疑惑地顿住,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在下一秒后脑勺被一只大手轻轻覆上,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以示鼓励,于是她更加用力地贴合亲吻。
甚至笨拙地伸出了柔软的舌舔了舔。
她像是小朋友第一次吃到不同口味的东西一样新奇地用舌头探索着。
梁聿白一只手抬起来搭在自己的眼皮上,脖颈后仰,唇微微吐出喘息,那些晦暗不明的欲望在疯狂生长,像藤蔓攀爬过理智的墙垣,他快要压不住了。
他实在受不了她的主动。
过界了。
亲密行为已然超越了常规的亲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的唇往上游移,咬住了他凸出的锁骨轮廓,牙齿轻合,不敢用力。
梁聿白的耳朵越来越红,几乎在滴血,男人眼尾都在发烫。
他摸着她的发尾,她的头发落进他的掌心,发丝缠绕在他的手指,收紧。
“汪!”
小狗的声音把她拉回,蓦地回神,她没有收住力,在他锁骨上磕出了一个牙印。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查看他的情况,就被人就着跨坐的姿势打横抱起,牙牙的小短腿来不及跟上就被男人轻轻地拨到一边,躺在地上。他还顺势带上了门。
牙牙以为在和它玩闹,还在地上摊开了肚皮打了个滚。
等发现不对的时候立马起身,面对的却是一堵冷冰冰的门,小狗黑溜溜的豆豆眼眨了眨,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喘了两口气然后尴尬地收回去,冲着门呜咽了两声。
讨厌人类。
–
孟令宜惊呼一声:“牙牙——”,尾音吞下,她落在了柔软的床上。
面前的男人倾身而覆,黑暗中她抬手摸到了他架在自己身侧的手臂,瞬间弹开。
梁聿白顺手打开了床头灯,柔和的暖光盈满了一室,照亮了房间,也足以让孟令宜看清他眼底难以压制呼之欲出的欲望。
“牙牙还在外面。”她偏开脸不敢看他,垂眸却又看到了他锁骨处的红痕,那是她留下的。
这下有点不知道看哪里好了。
梁聿白看着她害羞的可爱模样,勾了勾唇,偏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你确定要让它进来看我们吗?”
“我……我们怎么了,又不是见不得人……见不得狗……”
梁聿白拨开她的刘海,俯首凑近,“但是我很想和你更亲近。”
“令宜,你想吗?”
更亲近。
她简直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他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
她应该拒绝的。
应该矜持地说“太快了”,或者说“我还没准备好”。
可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暗恋了十年的眼睛,里面映着的全是她的影子,他们本来就是先上船后补票,一开始就是一个凌乱的结,既然剪不断,理还乱,她浆糊一样的思绪明确得只有一点,那就是——
喜欢他。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拥有呢。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颤着睫毛,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梁聿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好乖。”
他跪在她的膝盖之间,床垫陷下去一块,她整个人也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
牙牙挠了一下门,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隔着一道门,像另一个世界。
他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耳侧,把她的退路全部堵死。
两个人的浴袍彻底散开了,他胸膛贴着她的,心跳隔着一层布料撞在一起,滚烫灼人,她下意识地低头,只一眼,人都傻了,耳根简直要冒烟。
–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月牙形的印子,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下意识地送到唇边。
牙齿刚咬住食指的指尖,手腕就被人捏住了。
梁聿白撑起身看她,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指尖上,又移到她含着水光、心虚躲闪的眼睛上。
“坏习惯。”
他轻声训斥。
她装傻,把手往身后藏。
他没给她机会,伸手捞起一旁他今早换下来的领带。
她送了他领带之后,这些从前的旧领带就光荣下岗,此刻却有了新的归属处。
丝绸面料绕过她的腕,贴着皮肤凉得她一个激灵。
“梁聿白——”
“别咬。”他声音低低的,把她的两只手并在一起,领带在腕间缠了两圈,打了个松松的结。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那个结看着松,却恰好卡住了她的活动范围,手能抬,能放,就是够不着自己的嘴。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绑了,耳根烧得几乎要冒烟。
这是什么古怪又温柔的管教。
这还是她认识的梁聿白吗。
“你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咬指甲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她的小坏习惯,明明指甲上有漂亮的小月牙,明明指甲粉粉的很漂亮,却总是扣得坑坑洼洼还喜欢咬指甲,这个坏毛病让梁聿白想给她彻底纠正。
男人说得坦荡,低头咬住她浴袍的系带,一扯就散。
她下意识想用手去挡,手腕却被领带拽住,徒劳地在半空晃了晃,这个动作反而把自己往他面前送了送。
他笑了一声,热气全喷在雪白的皮肤上,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别看了……”她偏过头,睫毛抖得不成样子。
他没应,唇从她锁骨上亲吻,学着她亲他的动作,在她纤细的锁骨处打转。她头一回知道,原来锁骨是这样的敏/感。
孟令宜仰起脖子,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又死死咬住下唇忍住。
“出声。”他停下来,拇指抚过她咬出牙印的下唇,“我想听。”
她摇头。他就停着不动,只拿那双眼睛看她,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她熬不过,极轻地哼了一声,像厚厚的小猫爪子在胸口踩了一下。
他这才继续。
他吻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弹起来,手腕把领带绷直了,手指绞着头顶的枕头,绞紧,再绞紧,整个人成了一把弯月弓。
他一只手按在她软软的小腹上,稳稳地压住她乱动的腰。
“梁聿白……别……”
他抬起眼看她,唇上还带着水光,那双眼里的欲色几乎要把她吞了。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羞耻至极,不敢去看他的唇看他的眸,纤细的身体打着颤,在明亮灯光下,所有的反应都无所遁形。
指甲抠着自己的掌心,抠了几下,又想往嘴里送,被领带拦住了,只能虚虚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几声泣音溢出,而梁聿白这个老实人只管埋头苦干。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沙,软得连脚趾都蜷不起来。
男人吞咽着,抬起头之前还啵了一下,她也跟着抖了一下。
在她朦胧的目光之下,他抬手握住了她的腰,抽屉被拉开,男人抽出了一个方形的小薄片。
他没再继续,只是俯身,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怕吗?”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偏头亲了一口他的脖子,“可以的……”
梁聿白,可以的。
这是她下的特赦令。
被禁锢了许久的男人终于得到了机会。
孟令宜只看见他锁骨处的那颗小痣一直在她眼前晃啊晃。
晃得她头晕,晃得她想哭。
下一秒,大雨倾盆,她被浇透,像只无措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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