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奖金果然不好得。
张凝退出游戏，没有再异想天开。
整理出来的关于前老板骚扰员工的资料早就发送到前老板的邮箱，而银行卡里多出了一笔五万元。
——“到此为止了，不要再贪得无厌。”
前老板有点背景，这点张凝是知道的。
她没有勇气继续追究。
她只是个普通人。
生活嘛，凑合着过；人嘛，也凑合着活。
张凝继续找工作。
她投了很多张简历，大都石沉大海，没有通知面试。她有点发愁。
肚子饿了，楼下有家面馆。
张凝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只有步梯。在单元楼门口，见着了房东。
房东是张凝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人，她一直没有涨租金，在张凝初来乍到之际，她提供了很多帮助。
于是张凝停下来，打了声招呼。
房东旁边还站着个一米八几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房东介绍：“这是我的儿子，房景樾。”
张凝看向他：“你好。”
他似乎有点害羞，没跟她眼神对视，微微低着头，张凝只能注意到他浓密的眼睫毛。
“你好。”他声音低低的。
房东拍了拍他的背：“大大方方的，叫凝凝姐。”
房景樾将脸抬了一些。
他有一张温润无害的脸，此刻，淡唇微微抿着，倔强地不肯叫姐。
张凝解围，转移话题：“姐，今天回来是为了拿东西吗？”
她租了个三室一厅，有一间屋子专门放着房东的旧物，平时都锁着，张凝从不进去。
“不是拿东西，我是过来探望我妈的。”
“好的。”
张凝向外，房东和她儿子向里。三个人错开。
房景樾与她擦身而过后，顿住脚步，忍不住转头看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张凝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面很劲道，料也放得足。十几年间物价飞速上涨，但这家店的面也只象征性的上涨了一块。
有人问老板，老板笑着说：“都是老顾客了，怎么好意思多涨价。”
于是张凝常来照顾生意。
吃完面后，扫码付钱。
老板笑着道：“你很少中午来吃面。”
张凝愣住，她有点意外老板在那么多顾客中记住了她。她确实中午很少来，一般都会做好午饭带去公司，中午在微波炉里加热吃。
但是现在她失业了，不需要做饭带去公司了。
张凝心里闷闷的：“嗯。昨天从公司辞职了。”
她轻描淡写的。
老板也愣住了，然后用塑料袋装了两个茶鸡蛋，递给张凝：“没事，你还年轻，吃了两颗胜利蛋，前途依旧很光明。”
“谢谢。”
她正要付钱，老板连忙摆手：“送你的送你的，不要钱，你常来店里，是老顾客，我都知道的。”
店里有人笑道：“老板，你又送东西啊。还挣得了钱吗？”
“两颗茶叶蛋而已，都是邻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老板笑道，“咱普通人，又不求大富大贵。”
张凝拎着两颗茶叶蛋回到租房。
支付宝突然收到一条收款三十元的转账，转账人是飞鸟网络有限公司。
公司名字越看越熟悉。
张凝眨了眨眼睛，灵光一现。登录游戏，游戏右下角显示的就是飞鸟网络有限公司。
登陆方式是手机号，公司顺着手机号给她转账三十元，比什么刷视频看小说转得多。
游戏有一封邮件。
【亲爱的玩家：近期接到玩家反馈，渡劫飞升目标的难度过高，我司重新制定了福利分配方案，恭喜您被抽中成为福利幸运儿之一。
为了感谢您在游戏里的辛勤付出，我司会根据您在游戏中的修仙等级为您提供一定的报酬，请注意留意转账信息。】
——撞大运了？
倒霉了二十多年，运气开始变好了？
不管怎么说，在等待面试信息前，能通过玩修仙模拟器来缓解一下焦虑，是一件很好的事。
张凝决定要继续玩游戏。
*
【检测到原主控人物凝翠已经死亡，新主控人物重新生成中。】
【你出生了。】
【你是一只雪豹。因为妖族特有的传承，你一出生就有炼气五阶的修为。】
哦哟，这次开局不错。
【你似乎被圈养在某处。】
人类站得远远的，在你撒欢奔跑的时候吹响哨子，你感到头痛欲裂，不得已只能返程。
天快黑了。
雪豹晚上能视物，但人类不行。人类用他们自己的规则来约束你。
你愤愤不已，走到驯养员身前，冲他“嗷”了一嗓子表达不愤。
驯养员没说什么，只是你的晚餐偷偷少了一只羊腿。
【你天然知道该怎么修炼，夜晚是你修炼的最好时机，明月清辉对所有生物都公平。但你觉得，它对你更厚待一点。】
【你的修为上涨，你的修为到达炼气六阶。】
【你的修为上涨，你的修为到达炼气七阶。】
【你的修为上涨……】
很有上进心的一只雪豹。
张凝感到欣慰。
【二十年过去，你的修为上涨，你的修为到达筑基一阶，你感受到了自己的妖丹。】
人类的寿命有限，当年的驯养员已经离开，换上了新的驯养员。
你很喜欢新的驯养员。
他年轻，身上有皂香味。而且没有从头到尾将自己包裹起来，常常用脑袋抵着你亲近。似乎对你很信任。
而且他不会吹让你头痛的哨子，也不会克扣你的羊腿。
他给你取了名字——阿雪。
即便你的皮毛并非纯白如雪。
但对你来说无所谓，人类会对自己喜爱的生物取个名字，代表是家人或朋友。
你感受到了他的亲近，于是也会对这个名字做出回应。
名字是你和他之间的某种契约。
你也偷偷给他取了个名字——阿寿。
即便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余年，但你希望他能陪你久一点。
“阿雪。”
你听见他叫你的名字，声音清透如泉水。
你冲他跑了过去，你的速度很快，肉眼几乎很难跟随，眨眼之间，你到了他面前。
你叼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疑惑地看向他。
他蹲下身，直视你的眼睛，他知道你有灵智，能听懂他说的话。
“我们要换个地方待了，你跟我一起吧，好不好？”
你猛然扑在他身上，阿寿没站稳背朝下倒在地上。
他后背绷直，手抚在腰间的匕首上，但迎接他的不是利齿爪牙，而且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脑袋在顶在他的肩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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