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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小鱼镇的秘密

小说:

碧水惊秋

作者:

乌梅糖

分类:

古典言情

常晚幽千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锦盒,递到许言枫面前:“打开看看。”

许言枫接过,指尖触到锦盒的绒面,轻轻掀开。

柔软的绸布上,躺着一根捆得整齐的红线,红得像初升的朝阳,透着温润的光。他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姐姐。”说着便把锦盒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掉了似的。

常晚幽千轻叹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一根红线而已,也值得这么开心?”

“只要是姐姐送的,我都喜欢。”许言枫把锦盒贴在胸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声音都带着甜。

“这可不是普通的红线。”常晚幽千道:“它叫萦心约,花了五年时间才请人做好,现在该交给你了。”

“要五年?”许言枫咋舌:“怎么要这么久?”

“工艺繁复,材料稀缺,会做这东西的人,天下没几个。”常晚幽千看着他好奇的样子,缓缓解释:“它的特别之处在于,红线两头缠上彼此心悦之人的指尖,会化作戒指,这是最基本的联系。若是线的联系断了,戒指会变回红线;可若是红线沾过双方的血,哪怕断了联系,再沾上血,也能重新连上,变回戒指。”

“好神奇!”许言枫捧着锦盒,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又有点犹豫:“可现在给我,会不会太早了?我还没遇到心仪的姑娘呢。”

常晚幽千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不一定非得是姑娘,小蜜蜂便是喜欢小猫小狗都可以。”她心里叹气,世人多执着于男女之情,反倒让弟弟觉得心悦之人只能是异性,实在可惜。

许言枫却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应该……也不会有人心悦我吧。”他总觉得自己古怪,名声臭,不够好,谁会愿意和他过一辈子呢?

“怎么没有?”常晚幽千语气笃定:“姐姐就知道一个。”

许言枫眼里满是诧异,姐姐认识的人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却怎么也猜不出是谁。

“想不出来?”常晚幽千看着他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悄悄捏了个诀,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翠绿色的小蛇慢悠悠地爬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游来。常晚幽千故意压低声音:“别动,我好像听见蛇的声音了。”

许言枫果然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怕痛,可不想被蛇咬。

小蛇从他脚边游过,钻进前方的草丛,鳞片在雨里泛着冷光。

“是竹叶青。”许言枫嘀咕:“这种天气,它怎么会出来?”

“对,就是竹叶青。”常晚幽千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心里却道:能提醒的都提醒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两人撑着伞,慢慢走回破庙。

庙里头,南亦青、知竹和云盛毅围着快熄灭的火堆,一言不发,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

许言枫一踏进庙门,三人才木讷的齐刷刷抬头。

他第一眼就看见南亦青,南亦青的眼里全是求救场的祈求。

许言枫挑眉,环着胸偏过头,笑得温柔:“这么安静,是不欢迎我回来?”

“不不不,没有这个意思。”只有云盛毅开了口,语气有点慌张,生怕许言枫误会。

许言枫对此并不诧异,知竹照常发挥,爱答不理,南亦青故意不接话,让云盛毅有话可说。

这几人这么安静也是因为云盛毅刚加入不久,众人与他还生分,实在没什么话好说,知竹和南亦青若自顾自聊起来,又难免把人晾在一边,总归不妥。

干脆就都闭嘴。

常晚幽千和许言枫坐回原位,没再多言。

雨渐渐歇了,天边透出点昏黄的光。等外面的泥地稍干,南亦青熄了火堆,几人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

快天黑时,道旁撞见个猎户,背着半篓野兔,腰间别着柄柴刀。见他们风尘仆仆,猎户停下脚步,粗声粗气地说:“唉,这地界儿夜里不安生,常有野兽出没,你们怎么还在外面逛?”

“没有落脚处。”知竹道。

“这……我在前面山坳里有间歇脚的屋子,你们不嫌弃的话,可去那里歇一晚。”

众人正愁没处落脚,闻言自然乐意,跟着猎户往山坳走。

不多时,便见着间小院,篱笆墙围着两间土屋,看着倒还干净,就是没有窗户。

猎户点亮屋里的烛火,昏黄的光映着他黧黑的脸:“夜里千万别出去,听见啥动静也别开门。”他又叮嘱了一遍,随即扛起空篓子:“我家婆娘孩子还等着,先回了。”说罢,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南亦青望着他走远,顺手关上了院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众人分了睡处,灭了灯,屋里便只剩下黑暗,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夜里,许言枫听见外边传来细嗦的声音,以为是野兽出没,给房子又添了一层保护障。

可黑暗中,靠近房子的是个人影,他在门前不知做了些什么,然后才离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知竹发现门打不开了。

“是不是门坏了?”南亦青道。

“不是,外面有碰撞的声音,应该是被锁着了。”许言枫道。

“或许是猎户怕有野兽出没,特意上了锁?”云盛毅道。

知竹正考虑要不要把门拆了,院门外便传来猎户粗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里面的,男的想活命就把钱留下!女的嘛……哼哼,把爷伺候舒服了,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贱命!”

他那双眼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门板,仿佛能穿透木头瞧见里面的人,脸上堆着的笑油腻又恶心。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许言枫一脚踹开了屋门,厚重的木门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个深坑。余震将猎户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许言枫缓步走出,鞋尖沾着的泥土混着点暗红,他俯身,一脚踩在猎户胸口,脸上还带着点笑意,模仿猎户的语气却冷得像冰:“向两位姑娘道歉,可留你一命。”

“我呸!死婊子!长成那样不就是,呃!……”猎户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许言枫脚下猛地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骨头刺穿皮肉的闷响,猎户的嚎叫戛然而止,喉咙里涌上血沫,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活不成了。

“哎。”常晚幽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想拦都拦不住。

云盛毅吓得捂住耳朵,那骨头断裂、内脏被划破的声音实在太过刺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从未见过许言枫这般模样,平日里温和体贴,此刻却狠戾得让人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后怕,若是自己不慎说错话,会不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南亦青却没看地上的猎户,只盯着许言枫沾了血的靴子,眉头紧锁,满眼都是心疼。他怕许言枫脚疼,怕那身干净的衣袍沾了血会心烦。

知竹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仿佛在说“不愧是他”,那眼神里的肯定,像是在看一件合心意的珍宝。

许言枫从猎户胸口抽出脚,血珠顺着靴筒往下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抓过南亦青的手,对另外三人道:“我先进去换身衣服。”说着,拉着南亦青走进屋里,留下三人在门外。

屋内,许言枫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倒进木盆,坐在椅子上,慢慢脱下沾血的靴子。

靴子破了个几洞,他的脚上有血口,正渗着血,边缘还嵌着些细小的碎骨渣。

“言枫兄……”南亦青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大声说话,许言枫只叫他进来,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他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了对方,只能慌忙从储物袋里翻出止血药。

许言枫咬着牙,伸手将脚上的碎骨一一拔出,疼得指尖微微发颤,却没哼一声。

他把脚放进水盆里,清水瞬间被染红,才抬头对南亦青道:“别让姐姐他们知道,我自己……”

话没说完,南亦青已经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我来。”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掩去眼底的心疼,“你别动。”

许言枫本想缩回脚,这点伤他自己来就好,何必麻烦别人。

可南亦青看向他的眼神复杂,带着点执拗,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却又小心翼翼的,生怕攥得太紧弄疼了他。

许言枫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收回了想阻止的手,任由他去了。

南亦青蘸了点药膏,轻轻往伤口上抹,许言枫没喊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一点都不疼似的,可他脚踝处白皙皮肤下的青筋却悄悄鼓起,无声地叫嚣着这份疼痛。

等上好药,他拿起旁边干净的鞋子套上,又开始脱身上沾了血的外衣。

反正这衣服也脏了,留着没用,他脱得坦然,倒让南亦青有些不自在,默默转过身去。

“真的没事吗?”南亦青还是不放心,背对着他问道。

“没事,血都止住了。”许言枫系好新衣服的带子,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屋,常晚幽千、知竹和云盛毅都没多问,只是默默的继续赶路。但许言枫能感觉到,他们赶路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些。

这样走了几日,终于在一个镇子外停下。

这镇子看着寻常,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们刚踏进镇口,遇到的每一个村民都笑着打招呼,声音却平平板板的,没什么情绪,眼神里的热情也像是装出来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在他们身上打转。

“嗨~”

一声俏皮妩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跟着有人轻轻拍了下许言枫的肩膀。几人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再转头时,一个姑娘已站在前方不远处,正歪着头冲他们笑。

“欢迎来到小鱼镇,我是这里的镇长。”她眨着大眼睛,猫一样灵动的长相,说话时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拨弄下头发,一会儿踮踮脚:“在这里呀,大家都能自由玩耍,没有矛盾,也没有冷淡,可友善啦。”

若不是她步子轻快得不像常人,说她是镇长,怕是没人信,瞧着实在太稚嫩了。

“这里有我们可以落脚的地方吗?”知竹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警惕。

那姑娘却像没听见似的,耸动着鼻尖四处闻了闻,忽然拍手笑道:“有鱼干的味道!我们一起去尝尝吧,这里的鱼干可好吃了!”

知竹皱起眉:“我们不……”

正要拒绝,常晚幽千却抢先开口:“好啊。”她语气平静,像是真的对鱼干感兴趣。

“嘻嘻,走喽走喽!”镇长蹦蹦跳跳的朝前走。

知竹瞪了常晚幽千一眼,低声道:“奸懒馋滑。”却也只能跟着众人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镇长带着他们进了一家酒楼,掌柜的像是早就等着似的,立刻端着一盘鱼干迎上来,脸上挂着和镇上村民一样的、没什么情绪的笑:“香喷喷的鱼干,请各位客人品尝。”

镇长接过鱼干,转身递到他们面前:“鱼干好喽,快吃呀!”见几人没动,又眨着眼睛问,“怎么不吃呢?”

“抱歉,我们现在还不饿。”常晚幽千双手合十,语气放得温柔,像哄小孩似的:“可以麻烦你午后派人送到我们房间吗?拜托了。”

知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他们还没找好住处,哪来的房间?这常晚幽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镇长微微偏头,大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认真思考。“你们住在哪里呀?”她问:“我午后派人送过去可以吗?”

镇长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指尖还无意识地戳着下巴:“你们住在哪里呀?我午后派人送过去可以吗?”

常晚幽千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还忘了房间在哪了。”

镇长一只手托着盘,另一只手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喃喃道:“忘记了呀……”说着,还绕着转了两圈,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猫。忽然,她眼睛一亮:“哎呀,那就住楼上吧!不记得的话,随便住哪间都行!”

说完,她便自顾自坐在酒楼的位子上,拿起一根鱼干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把他们几人抛在了脑后。

常晚幽千看向知竹,眉头轻轻一挑,示意她跟上:“走吧,现在我们有住所了。”她率先迈步上楼,等他们都挑好了房间,才从剩下的那间里选了一间住下。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有人来送鱼干。敲门的是个店小二,脸上挂着和掌柜一样僵硬的笑,准确地把鱼干送到了几人房间门口,但他们明明没说过自己选了哪间房。

南亦青将鱼干端进房,放在桌上,夹起一条递到许言枫嘴边:“尝尝?”

许言枫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鱼肉在嘴里化开,带着点盐的咸,没加什么复杂调料,是原汁原味的鱼香。他嚼完,点点头:“原汁原味的。”

南亦青又夹起一条往自己嘴里送,咀嚼了几下,附和道:“的确。”

许言枫忽然轻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亦青兄,你……忘记换筷子了,那是我刚刚用过的。”

南亦青抬眸看他,眼神坦荡:“没忘啊,就是用我的筷子喂你的。”

“可这……”许言枫支支吾吾的,他知道南亦青懂他的意思,却见对方又夹了一片鱼干,笑着送进嘴里,还特意说:“是你的话就没关系,很甜。”

许言枫杵着下巴,心里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难道是我龙眼吃多了,有嘴甜?

“对了,你还记得这家酒楼的掌柜吗?”南亦青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低了些,眼神里带着点神秘。

许言枫想了想,摇摇头:“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笑起来很吓人吗?”南亦青想起掌柜那张脸,忍不住皱紧眉头:“像是被人硬生生扯着嘴角笑的,特别僵硬,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许言枫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没有吧?人笑的时候,脸上的肉不都是往后缩吗?”

南亦青有些无奈,许言枫在这些有关情感的事情上总是不太敏感。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许言枫忽然道:“不过那个镇长,确实有点不对劲。”

南亦青眼睛一亮,还以为他终于察觉到了镇长的诡异,却听许言枫继续道:“这原味的鱼干明明很普通,她却吃得那么香,感觉她的味觉有点问题。”

南亦青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他还是想多了,现在的许言枫,大概还没法理解这些。他只能顺着话头道:“可能……镇长就是单纯爱吃鱼吧。”

许言枫虽然还是不太理解这个味道有什么值得痴迷的,但还是点了点头:“也是,每个人喜好不同。”

最后,那一盘鱼干大多进了南亦青的肚子。吃完后,他便走到房间宽敞的地方,开始日常的功法练习。

许言枫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冥思什么,眼神发直,像是入了迷。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南亦青练习时灵力流动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村民们毫无感情的谈笑声。

众人在这处地方已然住了两日,知竹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向。她整日神神秘秘,也不知究竟在忙着些什么,常常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许言枫在这儿住了几天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所接触到的那些人,给他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仿佛一个个都是木偶。这种感觉并非来自于他们的外表,也不是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中观察出来的,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更奇怪的是,有时这些人当中还会有人发出“喵”的一声叫。

这几夜同样不平静,每当夜幕降临,便总有一股若隐若无的鱼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一到深夜,又会传来阵阵猫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到了早上,还能在窗台发现几撮猫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夜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许言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不禁暗自思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小鱼镇的人都喜欢养猫?

又过去了两天,知竹依旧毫无要离去的迹象。

不过这一天,许言枫倒是显得格外高兴,一大早,他便径直前往酒楼的厨房,忙忙碌碌的,还不让南亦青进去看,只是让他回房间等着。

过了许久许久,许言枫才端着一碗面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当当当当!长寿面!”他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南亦青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懵地说道:“我这是要活到头了吗?”

许言枫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真挚而温暖:“不是的,只是我觉着活着特别好,所以想让你长命千岁。”

南逸清也反应过来,今日竟是他的生辰。

他向来不记得自己的生辰,父母去世前都是父母记得,父母去世后,他也没怎么在意过生辰,只知道自己出生的日子,却从未算过具体是哪一天,或者说根本就没在意过是哪一天。

“抱歉啊,刚刚没反应过来。谢谢我们言枫兄啦。”南亦青弯了弯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没想到许言枫居然记得,还提前算好了日子,如此贴心地为他准备。

他夹起面,轻轻吹了吹,便开始细细品尝,许言枫的厨艺果然不会让他失望,一碗普通的长寿面也能做得这般好吃。

只是这面看起来很朴素,南亦青心想,可能是因为这材料不足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碗面本就是这样朴素的。

许言枫在自己生辰时,总会送自己一碗长寿面,没有多余的配料。不加过多调料,也只是希望自己的一生能顺畅无阻,长命千岁。他觉得活着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这也是为什么许言枫做的长寿面如此好吃的原因,毕竟做了那么多年,手艺早已炉火纯青。

“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你。”许言枫说着,轻轻推出一个盒子,抿着唇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这让南亦青更加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了。

南亦青接过盒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那我打开喽。”许言枫点点头,南亦青激动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了不少东西。有一幅小小的画卷,一条编织的手绳,一只小狗木雕,中间是藏魂花,最底下是一封信。

南以青拿出藏魂花,轻轻嗅了嗅,随后放在一旁,又拿起手绳,眼中带着笑意问道:“言枫兄,这是你编的吗?”

“是。”许言枫应道,

随后南亦青将左手递过来,带着几分俏皮说道:“能帮我系上吗?我想要你亲手给我戴上。”

“可以。”

许言枫接过手绳,仔细地系牢在玄风手上,并认真地摆正。

之后南亦青则开始把玩起小狗木雕,眼中满是喜爱,说道:“言枫兄,你真的好全能。这是小狗吧,好可爱。

“是金毛犬。”许言枫轻轻点头,南亦青继续说道:“看得出言枫兄很喜欢狗了,尤其是金毛。”说着,南以青双手搭在头两侧,模仿起小狗的模样……

“对,我最喜欢狗了,因为它们忠诚又可爱。”许言枫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嘴角噙着笑意,像是逗弄心爱小狗那般,轻柔地摸摸南亦青的头。

南亦青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微微眯起双眼,神色惬意,任由许言枫的手在自己头上停留。

随后,南亦青郑重地拿出那只巴掌大小的画卷,指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上面的红线,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之物,缓缓展开画卷。

画卷上画的正是南亦青自己,他悠然坐在秋千上,几缕发丝随风微扬,嘴角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似能驱散所有阴霾。

身上的衣袍是许言枫精心设计的,因为南亦青从未穿过。

那衣袍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韵味,很适合他,美得让南亦青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树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丛,花朵肆意绽放,开得烂漫至极,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

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如同无数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他的身侧还飞舞着许多白色的蝴蝶,它们围绕着南亦青,仿佛在为他的美好而欢呼,整个画面充满了自由与活力,仿佛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呈现在眼前。

南亦青之前就深知许言枫画技天赋异禀,即便他平日里不怎么喜欢画画,也不经常作画,但画出来的作品却比那些经常作画的人还要出色许多。

南亦青总共就看过两次许言枫的画,可每次都会被他那精湛的画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对画面整体绝妙的设计所深深折服。

在南亦青心中,他的许言枫兄简直无所不能,无论哪方面都好得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南亦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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