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夫说是感染了风寒,我们回来那日刮好大的风,八妹妹在斋房外扑蝴蝶,闹的满身汗,上马车前还沐浴了一回,可不就寒气入体了。”
裴玉映、裴玉露和裴玉墨站在一块,学堂的竹帘拉起一半,隐约可见湖光粼粼,还有几只鸭子拨弄着水花。
姜蕴来到学堂,就听她们正在说裴玉容的事。
她有些意外,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书案,坐了下去。
裴玉墨接着问:“那大夫有没有说八姐姐什么时候能好?她不来,我都吃不到大房的点心了。”
“小十二,就你嘴馋,”裴玉映点了点她的鼻子,笑着说:“你八姐姐还躺在床上呢,听说今天人还发着烧,你还有心情惦念着她的点心。”
“竟还发着烧,这么严重么?”
“当真是风寒,不是其他什么病?近些天蚊虫多,是不是被什么蛇虫之类的咬了?”
裴玉娇也进来了,她一踏进学堂,裴玉映几人的目光都朝她投来,裴玉露笑着道:“七姐姐来了,七姐姐听说了吗?八姐姐病了,今日不来学堂,告了好多日假呢。”
“才听你们说起,”裴玉娇好似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等丫鬟从书篓里拿出纸笔,她自己研着墨,一下一下碾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发烧不是风寒是什么,大夫都这么说了,四姐姐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裴玉映有些犹豫:“我今早听说她病了,来学堂的路上就去探望了八妹妹,侍女说烧了两日了,总不见清醒,不像是普通的风寒……”
“四姐姐关心则乱了,便是被什么咬了,也有伤口,大夫不至于看不出,你们与其担心八妹妹,不如担心一下一会儿的小考,嬷嬷可说了,这会儿要是谁点的茶还不能让她满意,那就要留下来单独练了。”
“嬷嬷也太严了,又不是真选御前侍女……”
裴玉墨说着捂住了嘴。
裴玉映皱眉低声道:“说话没个把门的,宫里的事也能挂在嘴里说。”
“我知错了,四姐姐。”
裴玉墨年方十二,还是孩子的模样,裴玉映也不好太苛责她,“都散了吧,今日小考可别让嬷嬷看笑话。”
……
后来一连两日,裴玉容都没有来学堂,姜蕴的消息不大灵通,只能从赵姨娘那里听到风声,这日学堂休息,姜蕴陪着赵姨娘吃完早膳,她把一枝新鲜的柳条插进月牙瓶里,说起大房的事来:“郡主娘娘这几日急的头发都白了几根,真是应了那句话,儿女都是上辈子欠她的。”
那样光彩照人的人,硬生生愁出了几分沧桑之感,叫人注意起她的年纪来。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姜蕴吃惊道:“玉容妹妹还没有退烧么?”
她正打算等她人醒了便去探望她。
“烧是退了,只是一直不见醒,那大夫说从没见过这样的病,天可怜见,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还时不时的梦魇,一会儿喊爹一会喊娘的,真是听着都心碎了。”
姜蕴担心道:“那可换了大夫去瞧?”
“换了,连宫里的御医都来了几趟了,”赵姨娘叹气,看了眼四下无人,方才同她低声说道:“也不知是谁给郡主支的招,说玉容那丫头在寺里撞小鬼了,要请道士来驱驱邪,这会儿世子应该带着人进府了。”
“佛门清静之地也会撞邪吗?”
“怎么不会,你想想佛陀都是镇什么的?天菩萨,幸好你和玉娇没出事,不然我也得着着急上火。”
姜蕴忽然想起那日在野梅子林撞见裴玉娇的事。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大房的院子里种着几棵冬青,后头的小院子修竹林立,很是清幽,这会儿根茎处都洒上了白米,安华郡主一夜没合眼,神情憔悴。
身穿道袍的道士年逾古稀,留着长长的胡子,他将拂尘一扫,沿着鸡血转了两圈,掐算的手指忽然停了。
“怎么了道长?可是算出什么了?”
安华郡主匆忙走过来,忧心如焚道:“我们容儿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迟迟不见好啊。”
道长似是觉得卦象奇怪,故而又掐指算了一卦,得出相同的结果,他才收了拂尘,“郡主稍安勿躁。”
“好,道长您说。”
“小姐此番并非疾病,而是被人下了咒。”
“下咒?”
“郡主娘娘,郡主娘娘当心!”
安华郡主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她语气颤抖,“是什么咒?”
道长道:“郡主娘娘可知‘野佛’?被百姓丢弃的佛像失了香火供奉,便会被孤魂野鬼寄居,不知情的百姓再将其带回家,便容易反噬其身,但也有些旁门左道专门供养这些‘野佛’,等‘野佛’受了香火,便可以求它显灵,做些阴私勾当,八姑娘便是着了他们的道,稻草替魂,辅以小姐的生辰八字,损耗寿元……”
安华郡主听到“损耗寿元”这几个字就再也听不下去了,一阵急火攻心,险些背过气去,“道长可知这野东西的来历?”
“正是出自光禄寺附近。”
“可能算出是谁?”
道长掐指一算,向着西边遥遥眺望。
西边?
琼花苑的方向!
真是好啊,打秋风的亲戚竟敢这样咒她的容儿!
安华郡主咬紧牙关,恨不得即刻找出凶手,可刚走了两步,便看了眼天色,现在时辰还早,各房指不定还有客人,闹出动静来,怕是容易传出风言风语。
还得等到晚上。
她稍稍揉了揉眉心,勉强笑道:“谢过道长,来人,把给道长准备的那套青玉茶具拿来,将签了死契的家奴全部叫来。”
道长连忙道:“郡主娘娘客气了,老道收人钱财,便会替人消灾,这时老道分内的事。”
安华郡主应了声:“还要麻烦道长,替我家容儿解了这法。”
“郡主请放心。”
-
夜里。
裴玉娇躺在螺钿拔步床上,伸出手看赵姨娘送给自己的翡翠簪子。
丫鬟如意正拿着鸡毛掸子干活,小声道:“赵姨娘当真是疼姑娘,这么好看的翡翠簪子,姑娘戴着一定好看。”
“三分水而已,雕的也马马虎虎,一般吧。”
话是这样说,丫鬟小心打量她的神情,“能让姑娘开心便是最好的……”
“咦,外面怎么这么吵?琼花苑那怎么亮的跟着火似的。”
如意将窗户推的更开,裴玉娇往窗外瞧了一眼,简直开心的要笑出声来,烛光映在她扯开的嘴唇上。
开心?
她怎么不开心。
裴玉容一病不起,再也没有人和她作对了,她大伯母倒是反应快请了道士来,可那可查不到她头上,姜蕴就算知道是她做的,说出来赵姨娘会心吗?她最大的靠山,不就是赵姨娘吗。
不管怎么说,赵姨娘终究是最疼她的。
一个总爱在她面前显摆,一个不自量力竟敢肖想以清哥哥。
简直是一箭双雕。
如意刚把窗户合拢,便见到裴玉娇起身了,“这么晚了,姑娘要去哪?”
……
琼花苑内,种着药草的花圃被整个翻了过来,折断的根须东倒西歪,零落的叶片被踩出了深绿色的汁液。
姜蕴在被带到安华郡主面前时还有些茫然,直到一个带着泥巴的小人被扔到她面前。
她此前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只要长了眼睛,看得见小人身上的生辰八字和扎遍全身的银针就知道这是个怎样的阴毒东西。
安华郡主在看到此物时,气得眼前一黑,这些针仿佛都扎在了她的身上,叫她浑身剧痛,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住椅子,难以置信地盯着姜蕴。
“你说,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院子里?”
赵姨娘刚进小院就听到这一句,看到巫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