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因还要从两炷香之前说起。
黏人的洛堂主见已过钟伶回来的时间,可她还未回来,便要出门去找,谁知刚踏出西门一步便觉不对,因为街上静得出奇,无一丝人声,他先是向后走了几步,喊了句“有耗子”,然后握紧剑走了出去。
刚走出巷子便看见三只“耗子”在等他。
这三人倒是比揽月轩那两人废话少,只是与巷子内走出来的洛觞对视了瞬间,其中一人便已经持剑向他杀了过来。
两人同样眨眼间过了十几招,另外两人却在那悠然看着。
突然,有人不走寻常路,自墙内飞了出来,稳稳落在巷子口,笑道:“耗子在哪呢?”
洛觞侧步转身停下,还未开口,便听石勒又说:“一会儿美人该等着急了,你还不走。”
洛觞点点头,转身就走。
提剑那人想要留住,却被石勒挥剑挡下,“是想打架吗?我这么大的人不是站在这,非追着他干什么?”石勒还非常没脸没皮地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字道:“我,比他厉害。”
提剑那人冷哼一声,似有来者不拒之意,仿佛不管对面是谁,只要是从这个小巷子出来的,一律都可祭他手中的剑。
石勒与那人打的昏天黑地,一旁那两人似乎依旧不想出手,或者他们在等其他人。
突然,“千寻手”杨长亭目光微动,对身边那人说道:“来了。”
那人目光看向对面晦暗的巷子内,淡淡道:“我答应杨兄,不会着急出手,杨兄尽管为兄弟报仇。”
话音间,杨长亭已向巷子掠身而去,晦暗的巷子映出他掌心的火,清晰可怖。
灵蛇泛着寒光,将杨长亭逼退至街道中,石勒也忽然停手,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揽月河的水潺潺流动。
沈莳突然笑道:“景王也太高看我们了。”
杨长亭道:“毕竟是银衣楼楼主和堂主,高看些也是应该的。”
持剑那人笑道:“听说银衣楼主的剑很厉害,今夜在下想讨教讨教。”
杨长亭道:“西宫夜,莫急,今夜还很长。”
石勒道:“号称‘西北第一剑’的西宫夜?”
西宫夜点头道:“不错。”
石勒笑道:“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你称西北第一剑,我号江南第一剑,咱俩注定要交手。”
西宫夜道:“江南第一剑?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石勒撇着嘴,贱兮兮地摇着头道:“倒不算有名。”他停顿一下,看着西宫夜笑道:“只不过比那什么‘西北第一剑’有名一点点罢了。”
士可杀不可辱。
西宫夜已怒气满身,挥剑杀过来。
沈莳自腰间掏出一物,扔上天空,瞬间在半空中炸响,一朵红色烟花“呲呲啦啦”消散在暗夜中。她道:“你们猜,来的会是谁?”
杨长亭并未说话,持掌攻上,与沈莳过招间,未占明显优势,如此便无法速战速决,他高声喊道:“死判官,还不上。”
精铁制成的判官勾魂笔瞬间加入战斗,两人招招狠厉,沈莳也“不遑多让”,遇强则强,出手更狠厉。
剑锋划过,千寻手的手已有了两道血口子。
勾魂笔从身后点向沈莳天柱穴,沈莳转身挥剑对上勾魂笔的瞬间,又伸掌对上一只冰掌。
她被逼退半步,将内力注入发麻的左掌中,消散了些冰掌带来的凝冻。
杨长亭笑道:“怎么你那两位同伴还没回来。”
这不像一句问话,倒像是特意说给沈莳他们两人听的,是故意说出来刺激他们的。
沈莳心下一紧,洛觞确实去的太久,他知道此处有危险,如果找到钟伶必不会久留。
此时还没回来,定是被什么绊住脚。
杨长亭又道:“沈楼主不会以为今夜只有我们三人吧?”
这是一句问话,也是一句废话。
沈莳吹响玉哨,院内瞬间飞出三人,二鸣、芳兰和汲桑早已在院内候着,只因怕有后手,便一直守在院内。
沈莳开口道:“你们去......”
石勒打断她,“人快来了,你去,我们来对付他们。”
沈莳不做停留,转身掠空而去,口中吹响两声玉哨。
对面三人同时出手,千寻手凌空掠起,躲过二鸣的防备,径直向前面沈莳追去。
二鸣想要追,却被勾魂笔浮生拦住去路。
沈莳不得已停下,这个杨长亭跟个带毒的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带着要跟沈莳决一死战的目的,掌掌生杀。
与此同时,本应只有四人的揽月轩忽地变成了六个人,一个死人和五个活人,鹿婆已被一剑穿胸,倒在一侧,没了呼吸。就连揽月轩今日悬挂在大厅的名人真迹也惨遭屠戮,一命呜呼了。
可多出来的两人是谁呢?
那两人穿着和羊公鹿婆相似,依旧是两位老者,依旧是一男一女,依旧手里握着木杖,木杖上依旧有个兽头,只是兽头是狗头和猫头。
钟伶双眼已经沉得睁不开了,她倚靠在角落,勉强维持着。
她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在撑着:“我不能现在死,我现在死在他面前,他要怎么办?”
洛觞嘴角的血迹还未干,同样浑身凌乱,漫布血迹。
羊公受的伤比他更重,退在狗公猫婆身后,左肩中了一剑,伤口还在流着血。
狗公眼中傲然:“想来我已不必自我介绍。”
洛觞冷冷地问道:“你们也是二圣?”
他不愿接狗公的话。
狗公淡然道:“不明显吗?我们便是‘昆山二圣’。”
洛觞点头道:“懂了。所谓‘昆山二圣’只是个称谓,并不是指两个人,‘昆山二圣’实际是四个人。”
猫婆道:“只可惜你懂得太晚。”
洛觞道:“可我还没死。”
猫婆呵呵笑道:“可你的心上人就要死了。”她眼睛瞥了眼钟伶,又转回注视着洛觞,“她活不成了。”
洛觞怒道:“你说什么?”
洛觞蓦地转头盯着钟伶,他自始至终将她护在身后,自交战后一直未曾看她。
她的伤......竟然这么重?
他刚要抬脚走向她,却听钟伶虚弱道:“别分神。”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无法听清,可是不知为何,洛觞就是知道她说的什么,他的脚蓦地停住了。
猫婆笑道:“好一对郎情妾意的苦命鸳鸯,那我今日便成全你们,送你们到地下做一对双宿鬼。”她手持猫杖忽然而至,狗公紧随其后。
洛觞有些失神,瞪着猩红双眼,持剑加入战斗。他本已重伤,只是他此刻已经杀得似入了魔般,自己宁愿用身体抗下狗公一杖,也要将剑刺向对方,剑入对方左肩半寸,他也被狗杖打飞出去。
他借剑起身半跪在地,勉强维持着身形。
那个景王说“杀不了重伤也行”,如今“二圣”伤的伤,死的死,此时拼死并不是明智之举。
羊公见钟伶已闭上了眼,似没了呼吸,又见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便扶起鹿婆尸体,喊道:“先走,择日再议。”
两人甩下两颗霹雳子,掠身出去。
洛觞转身跑至钟伶面前,让她躺在自己怀里,一边轻轻晃她,一边焦急呼唤:“钟伶,钟伶,醒醒,醒醒......”钟伶身子如寒冰般冷,像是冰块。
为何她的身体会这么冷?
他搭上钟伶的脉,心如坠冰窟,手颤颤巍巍地换了好几次搭脉的手法,所得结果皆是一样的——毒素已入肺腑,五脏六腑都似被千年寒冰冻住。
“钟伶——钟伶——睁眼看看我......”他边呼唤边为她注入内力,已是杯水车薪。
过了片刻,钟伶缓慢睁开眼,嘴角用尽全力扯出一个无力的微笑,断断续续道:“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该......引诱你动心......,真是......对不起,要让你......难过一阵子了。”
洛觞输入内力的手未停,口中呢喃,“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我,是我先对你动的心,是我先喜欢的你,是我胆小懦弱,对不起......对不起......”
钟伶缓缓握住他输内力的手,打断了他。
洛觞反手紧紧握住她。
洛觞道:“咱们回去,回去找青黛,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钟伶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若是死在她面前,岂不是要让她愧疚一辈子?”
洛觞此刻神识已失,只是口中不停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却听钟伶说:“记我一阵子便好,不要记太久,否则我会难过的。”
洛觞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不要——”
钟伶却忽然笑道:“以后......找个喜欢的人,与你......相伴一生......”
以后要多笑笑,不要总是板着脸。
不要自己一个人,那样太孤单了些。
她还有话未说完,眼睛却已阖上,被洛觞握着的那只手已经彻底失了力。
洛觞重新注入内力,那具冰冷的身体已没了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几位钩蛾堂弟子跑了进来,眼见此景,脚下突然停在几丈外,不敢再往前一步,没人敢上去说一句话,也没人离开。
只见洛觞死死抱着钟伶已经凉透的身子,呼唤了千百遍,却始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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