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后,众人吃过早食后便去训练,沈莳陪着老楼主在院内走了走,然后又心甘情愿地为棋盘前坐了许久的邢夫子和楚胤二人烧起了茶。
开始邢夫子来找老楼主下棋,老楼主却破天荒地让楚胤与其对弈,楚胤再三推辞却被沈莳一把推上棋局。
楚胤在坐在棋局前还偷偷问过沈莳,“这棋该怎么下?”
沈莳却回他,“怎么下能赢就怎么下。”
楚胤心里七上八下,“我若赢了邢夫子会不会以后进不来银衣楼的门?”
沈莳嫣然一笑,道:“等你能赢再说吧。”
棋局开始二人悠闲淡然,越往后这棋落得却越来越慢。楚胤这才明白为何沈莳会如此说,现在棋虽半局,楚胤的黑子已是死势出显,他只能尽全力让自己输的不要那么难看。
老楼主坐在一旁面色却不太高兴,一会儿“啧”一下,一会儿重重叹口气,已经尽显败相的楚胤倒还是能忍住,对面赢势已定的邢夫子面上却并不愉快,尤其是听到老楼主在一旁唉声叹气,他手中递出去的白子迟迟未落下。
邢夫子无奈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说话也别在旁边唉声叹气的,我还怎么下?”
老楼主立马赔笑道:“莫气莫气,我注意,下棋切忌心浮气躁。一子错,满盘皆输啊。”
邢夫子“哼”了一声,落下手中白子。
沈莳为各位满上茶,这才退出去,到后厨房去看今日生辰宴要备的菜食,碰巧石勒带人刚买回蔬菜和酒。
仿佛是闻着气味来的老鼠,戚幽莚和辛夷也前后来到了小厨房,各位似已摩拳擦掌,提刀准备好,随后,后厨房起叮叮当当便热火朝天的备起菜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楚胤和邢夫子这局棋才彻底结束,大家似乎都很满意,楚胤觉得自己总算没有输的很难看,他起身告辞,退出门。
待楚胤走后,老楼主才在一旁淡然道:“你倒也不必如此试探他,我看他和那些朝堂人确有不同。”
邢夫子一边喝着茶,一边盯着棋盘上结束的局势,悠悠道:“棋局如人生,一个人什么心性,在棋局上一眼便可看出。逆境之中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不骄不躁,不浮不惧,猛厉中带着温柔,”他停了片刻,随后又道:“勉强还算可以。”
老楼主斥道:“老学究。”
楚胤来到后厨房,烟雾缭绕,每人一块地方早已开始准备上,他走到石勒面前,伸手帮他摘起菜来。
石勒道:“棋下完了?输了?”
楚胤点点头,“技不如人。”
石勒道:“你能下这么久挺厉害,我们之前缠着邢夫子下棋,不过一炷香,便被他杀的体无完肤,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楚胤笑了笑,没说话。
他其实也坚持不了这么久的,邢夫子每一次可以结束棋局时却总是故意重新让他发现逃生的希望,然后再次围追堵截,再次释放逃生希望,不若如此,他恐怕一炷香后也同样体无完肤。
楚胤摇摇头,其他不想,如今准备好眼前的宴食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银衣楼后厨如火如荼地准备吃食时,洛阳的楚言麟也没闲着,一边看着跟随楚胤一路到江州的人送回来的消息,一边听着韩驹汇报着南衙军准备的情况。
这些日子楚文帝身体越发不好,而朝堂上的太子却意气风发,楚言麟虽然如今在朝堂上算与太子分庭抗礼,可无论怎样,他却始终知道太子那边占着祖宗礼制的大义名分,他总归还是差一招。
近些日子,太子还因着些小事径直处理了归附他的一个宗正寺官员,虽不十分重要,可太子明显有在警告他,不要触动祖宗宗法。
楚言麟看完江州来的消息,问道:“楚胤一直在不老峰待着?”
奚天凤道:“依照传回来的消息是的,派出去的人已经将不老峰的各个出入口都看的严严实实。”
楚言麟道:“莫非此次南下真是为博红颜一笑?”
韩驹道:“王爷,既然靖安王在那深山老林里活的舒服,不若咱们计划提前。”
奚天凤却抢声道:“不行。”
韩驹道:“为何?”
奚天凤道:“我们如此,岂不是放任靖安王在外,给了他起兵勤王的理由?”
楚言麟眉目渐冷,始终没说话。
蓝天渐暗,晚风轻拂,老楼主的生辰宴准时开始,几人忙碌了两个时辰的菜肴一道道摆好,“翡翠白玉虾仁、嫩笋烧肉、红珠绕仙鹅、八仙过海、通花软牛肠、水晶贺寿糕......”
每桌将菜用碟子分类盛着,看着模样“色与形”的确可拿到,“香与味”便要挨个品尝后方可得知。
老楼主居于主座,邢夫子坐在一侧,沈莳与众人站在中央向老楼主贺寿。
老楼主摆摆手,笑道:“做这些菜你们辛苦了,落座吧。”
众人落座,都未动筷子,两侧的每个人都眼巴巴盯着老楼主手中的筷子先落入哪个盘子,夹起哪道菜。
邢夫子轻“咳”一声,斥道:“什么习惯,还不吃饭?”
石勒笑道:“自然是两位长辈先动筷我们才敢吃啊。”
两人不约而同伸向面前一道“翡翠白玉虾仁”,入口觉得甚是满意,众人这才捉筷开吃。
两侧的桌子上摆着上好的竹叶青,喝下清爽醇美,两侧的几人已经热闹无拘束地开喝了,就连青黛都已喝下一杯,可主座的老寿星似乎看着不是很开心。
他出声斥道:“哎,你们这一个个的,今日到底是谁的生辰,你们喝得这么高兴,我这桌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沈莳道:“师父,都多大年纪了,要少喝点酒。”
两侧几人随之点点头。
老楼主不以为然:“想当年,我......”
石勒道:“虽然我们相信您的身体,但是您也得服老是不是,药还吃着,就别喝酒了?”
老楼主喊道:“我生辰都不让我喝,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喝,等我死了,倒在我坟前再让我喝吗?”
沈莳急喊道:“师父!”
老楼主不理沈莳,看向邢夫子,问:“你说呢?”
邢夫子淡淡道:“老朽倒是可以陪你这个老寿星喝两杯。”
“......”
一瓶竹叶青已摆在老楼主面前,他瞬间喜笑颜开,招呼众人赶快吃饭。
楚胤低声道:“我看老楼主面色红润,并无大碍,喝些酒想来也无妨。今日是他寿辰,让他开开心心的,也挺好的。”
沈莳点点头,又长长叹了口气,筷子伸向一块嫩笋,眼睛一亮,“没想到堂堂靖安王,做饭的手艺还不错。”
楚胤道:“母亲喜欢做吃食,我有时就在一旁看着。”他低声笑道:“你若喜欢,我以后每日都给你做。”
灯火摇曳,酒已干,兴已尽,老楼主和邢夫子双双正要起身离席,却被石勒急忙拦住,“老楼主,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石勒眼睛忍不住往桌上的菜肴瞥着。
一共九样菜,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签筒,里面三只签,将三只签可一起可分别放到自己认为色香味形俱佳的菜品前,当然,得签多的菜品胜利。
老楼主笑道:“说吧,今年想要什么?”
银衣楼的规矩倒是好玩,竟然是寿星往外送礼。
石勒道:“我想要......”
辛夷打断石勒,道:“你往一边候着,老楼主还是先投签吧。”
众人也开始了选择,最终,“八仙过海”得第一名。
石勒“哈哈”大笑,拍桌道:“诸位,这叫什么?这叫功夫不负有心人。”
戚幽莚冷声玩笑道:“的确是‘有心人’,没人比你心眼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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