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韩公子,他们还在花厅里。”左小芙言简意骇地解释了发现他们的由来。
“你有几分把握是晚上那两人?”韩泉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听起来没那么冷淡了。
她想了想:“八分,那晚他们提到的师父,估计就是秦姐姐今晚的客人。”
韩泉撩起马车帘子,微微露出一条缝,看向丽香院的朱漆大门:“丽香院只这一个出入口吗?”
“巷子里有个角门,不过那里只有丫头小厮们会走,客人从不走那。”
韩泉不说话了,只盯着大门。
左小芙忍不住道:“韩公子,要叫那位陆大人的兵来吗?”
韩泉不回头,解释道:“那两人武艺高强,若有士兵来恐惊动他们,叫他们走脱。”
“你是想跟着他们找到瑛公子吗?可是你受了重伤,恐怕打不过……”左小芙话还没说完,韩泉食指朝上,示意她噤声。
韩泉低声道:“是他们两个吗?其中一个一看就是女扮男装。”
左小芙也凑近仔细看,果然是蓝衣女子和锦衣少年。
蓝衣女子道:“小八,你先回去看着他,我等师父完事儿了一起回来。”
被叫做小八的锦衣少年抱怨道:“师姐,我也想试试这里的姑娘。”
蓝衣女子轻踹了他一脚:“回去有多少好的使不着?”
小八挨了一脚,也未露不忿之色,熟练地轻拍衣袍下摆的尘土:“我晓得了,师姐,你可真会使唤人。我看你是瞧上那个俊俏小厮了,说不准他也是女扮男装,比师父狎的那妓子还美几分呢。”
女子柳眉飞扬,呵斥道:“魏小八,你找死吗?”说着举起拳头就要砸过去。
魏小八直接跳下台阶,笑道:“我不过开玩笑,师姐别恼,我这就回去看看那小子死了没。”他转身潇洒踏步离去。
蓝衣女子这才转身进了丽香院。
就在外面两人对话之时,韩泉自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鲜红药丸干服下,盘膝而坐,对左小芙道:“盯着窗外看好他,让马夫不要跟得太紧。他快到偏僻处了叫我。”说完闭眼,双手置于膝上,似是在打坐。
左小芙隔着帘子对马夫道:“请沿这条街直走,我说拐再拐,慢慢的啊。”
马夫得了令,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丽香院这一片皆是青楼楚馆,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左小芙紧紧盯着魏小八的背影,生怕看丢了他。马车跟着他走了七八个拐弯儿,人烟渐渐稀少,路上的马车也只剩下几辆。左小芙道:“韩公子,路上车马和人都少了。”
韩泉睁开眼睛:“停下。”
他先从窗缝观察魏小八,确认对方的踪影后,和左小芙下了车,步行跟踪对方。他道:“一会儿确认了他的落脚点,我去拖着他,你趁机去找瑛公子。”似乎是打坐和药物起了作用,韩泉说话不再虚弱,步伐也似往常,看不出来受过伤的样子。
左小芙还是有些担心:“你有伤在身,打得过他吗?”
“他一个没问题。”韩泉道。那夜是蓝衣女子主力,与他势均力敌,加一个魏小八才落了下风被刺伤。
街道越来越窄,直到魏小八钻进小巷,韩泉和左小芙也紧随其后,随着他在小巷中穿行。
韩泉斜眼去看落后自己半步的左小芙。他本打算在靠近魏小八后抱着左小芙跟踪的,因为普通的脚步太容易被习武之人察觉。但左小芙步伐轻盈匀快,几乎同他一样,落地无声。
终于,魏小八在迷宫般的窄巷深处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开锁进入。韩泉握紧刀柄,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弄丢了世子爷,万死不足以赎其罪,只有凭自己一人救回主子,将来这事捅到长公主面前,世子爷念及这份功劳,或可保下他性命,如若不然,他横竖是个死。
韩泉瞧那木门从里头被闩住了,道:“你抓紧机会找瑛公子。”
左小芙点头,她原本只想通风报信,没想到被韩泉拉来干这么危险的事,但看在瑛公子人不坏和一千一百两报酬的份上,她少不得拼一下了。
韩泉轻盈越上半丈来高的石墙,进了院中。
魏小八才走过院落,还没开房门,只觉身后杀气袭来,抽出腰间佩剑横剑格挡。
魏小八看清来人,气道:“你还没死。”
韩泉不答话,剑影飞动,目不暇接的攻击把魏小八向院门逼去。
左小芙听见叮叮锵锵打的如火如荼的声音,知道机会到了,她跳起来双手抓住墙沿,脑袋伸过墙,见着韩泉向前,魏小八只能接招后撤,知此时是韩泉占了上风。
她将院内情景尽收眼底,三间屋子围成一个四合院,房门皆闭,落着锁,西屋墙根儿堆着柴禾,立着把斧头。
左小芙翻墙进院,拿起斧头,一气呵成。
院中心的魏小八见有一个人进来,被她吸引了一瞬注意。韩泉注意到他的破绽,眸中寒光乍现,手腕一递,长剑刺入魏小八肩膀,他此刻说了进院后的第一句话:“还你了。”
魏小八又急又气,只得先全力对战韩泉。
那厢左小芙拿斧在手,心中安稳许多。她先就近到西屋,高举斧头劈开门锁,一脚踹开房门,扫视一眼,里头尽是落灰的杂具,并无人。她赶到正屋,又是一斧,踹开门来,里头是堂屋,东西被隔断。
堂屋一览无遗,左小芙跑到西间,是主卧,有人居住的痕迹,可衣柜床底皆无人。她又至东间,也是一个小小的卧室,室中木椅上,瑛公子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巾子,他垂着头,似是晕了过去。
左小芙取开他嘴里的巾子,用斧尖割断麻绳,扇了他几个耳光叫醒他。楚瑛总算微微睁眼,但浑身无力,话也说不出来,看来这两天没少受折磨。
左小芙只好拦膝抱起他,右手握斧,到了堂屋门前,她先探出头瞧韩泉两人的战况。此时魏小八衣服上尽是血迹,脚步略有摇晃,而韩泉虽无新伤,但左胸的旧伤隐隐在渗血,人也面色苍白,额头冒冷汗。
左小芙有些吃不准这时候发声是对韩泉好还是不好,先放下楚瑛,道:“瑛公子,我去助韩泉公子。”
不待楚瑛有所回应,左小芙猫着腰,提斧进了院中。那二人俱是身法灵巧,剑如游龙,她一时还插不上手,只好静待时机。
魏小八左肩伤口最深,一只手软软垂下,他边打边冷笑道:“我就说那么重的伤,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原来是用丹药强撑,看来药效将过,这回定送你上路。”
韩泉面无表情地揩去唇边的鲜血。魏小八说的没错,他强行用药,虽能暂时屏蔽痛感,但现下药效渐过,胸口处几乎将他撕裂的疼痛渐渐剧烈,几乎令他不能呼吸。余光中,他看见左小芙手持斧头,朝他招手。
韩泉会意,他强咽下喉间翻滚的铁腥味,榨干丹田最后一丝内力,长剑自四面八方横劈直刺,逼得魏小八渐渐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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