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桑看到雁少青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丰的眼球,不禁一阵胆寒。
却又觉得欣喜有趣。
这姐姐恶毒又美丽,当真惹人喜欢。
可水丰死了,地牢就没人引路了。
刘桑鞭子甩得响亮,娇怪道:“你杀得干脆,可谁带我们出去?”
雁少青把眼球收入囊中,从水丰的手中取走手杖刀递给褚寒:“你的匕首太短,这把手杖刀是上好的武器,给你,换个趁手的兵器。”
褚寒发现自己居然也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凭借微弱的视力接过刀,一入手,就觉得十分得力。
这时他瞥到水丰的惨状,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危急关头雁少青杀人也是为了救他。何况水丰以前大概经常滥杀无辜,雁少青也是替天行道,没必要对他心怀仁慈。
褚寒摇摇头,握紧手杖刀,跟上雁少青的脚步。
一转身,见雁少青正用台风火柴点亮石龛。
刘桑几步追上雁少青,声音已失了轻灵:“我在跟你说话。”
雁少青看着刘桑乌黑晶莹的眼眸:“出不出得去有什么区别?反正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你找了那么久,如果找不到你甘心出去吗?杀了他你在地牢里还能自由些。”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刘桑倏地欺身上前,似是威胁:“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了?我要找的东西也在这里。”
“你在找什么?”
雁少青重新划着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聚拢在二人之间:“嘘,知道那么多是要被封喉的。”
雁少青转身点亮另一排石龛:“火石虽强劲,火柴也有它的用处。”
刘桑不明白雁少青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一阵莫名恐惧——她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晃动扭曲,半明半暗阴阳同面,一瞬间像极端坐在阎罗殿的神尊。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雁少青的语气有些不耐。
刘桑回过神来,超褚寒身后甩了一鞭:“听见没,催你呢。”
正在调试探照灯试图让其发光的褚寒:我?
——
地牢内被灌了水,本就阴冷的环境更加冰冷刺骨。
雁少青问:“人都被关在什么地方。”
刘桑指着前面:“往前走有段阶梯,再下一层就是关人的地方。”
雁少青不禁打个问号:这条通道两侧每个石龛旁有一块石板,与刚才褚寒找到的那块相同,石板看来可以翻动,里面应该与刚才躲避的空间一样可以关人。刘桑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自己,肯定心里有鬼。
不知道刘桑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先假意顺从她。
雁少青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一直到地牢的深渊边缘才停下脚步。
刘桑很不简单,刚才杀水丰的时候刘桑绝对暗中使了力,不然自己也不能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水丰,必须与她周旋,不能硬碰。
“没有路了,也没有阶梯。”雁少青转过身来。
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不可能,她一直关注着身后的情况,明明刘桑和褚寒的脚步声没有间断,他们的身影也在她的余光范围之内。
雁少青站定,警惕地单手缓缓抽刀出鞘。
黑洞洞的地牢内风呼呼穿过,石龛内的灯火突然全部熄灭,地牢石门翁隆关闭。
雁少青说:“我不怕黑,换个手段吧。”
没有回应,只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窸窸窣窣爬动声。
雁少青蹙眉。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四爪蛇吐着信子从山体缝隙中爬出来,浑身长有黑鳞的瘦短蛇眼中流淌着黑色黏液慢慢向雁少青靠近。
不得不说雁少青被恶心到了。
雁少青后撤半步,可身后就是黑不见底的深渊,除了向前杀出一条路来别无他法。
她的脑子飞速旋转,思考究竟是谁在捣鬼。
低沉的哨音打破了雁少青紧张纷乱的思绪,她立刻明白过来,是刘桑。
果然,刘桑手执九节鞭,笑声清脆地从石门旁现身,两条黑甲巨蟒伴随左右。
“姐姐,我当然知道你不怕黑。但是地牢内的其他小东西们怕火。”
话音刚落,刘桑吹响银哨,巨蟒和数不清的瘦蛇昂首朝雁少青爬来。
封闭空间,没有退路,上百条蟒蛇同时进攻,一个好办法是尽可能贴近刘桑,让蟒蛇无法选中攻击对象。
雁少青紧握新亭侯刀,看准时机提气直冲刘桑而去。
刘桑立在原地未动,从容提高哨音。
巨蟒便率领小蛇突然加速,如一张网似的猛地朝雁少青扑来。
雁少青弓步上前,先是连环提柳下斜削,接着迎面大劈破锋刀。
蛇甲与刀碰撞时咔嘣作响,死伤大半。然而两条巨蟒鳞甲十分坚硬,根本无法伤其毫分。
雁少青一路劈砍,终于身形灵活地到达刘桑面前。待要挥刀,刘桑变换哨音,两条巨蟒贴着石壁盘旋而下,左右开弓缠住雁少青手臂。
完全不能动弹,手里的刀也被卸掉在地。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被巨蟒裹缠窒息而死。
雁少青急速转动大脑,寻求解决的办法。
然而巨蟒却没有进一步缠绕她的身体,只是限制她的四肢,将她悬空架起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水丰听到刘桑的话怔愣住,不只是因为被分了神,而是脚下被七步蛇缠住。
只不过看起来刘桑还不准备杀掉自己,也对,从一开始她就是作为祭物被刘桑抓进来的。难道刘桑现在要拿她献祭吗?就在这里?
雁少青暂停挣扎,等刘桑采取下一步行动。
只见刘桑收起银哨,脚步轻盈地走到雁少青面前:“你真厉害,竟能将七步蛇斩杀一半。我真喜欢跟你过招的感觉,惊险又刺激,猜不到你接下来会使出什么招式。不过可惜,我没办法留你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交手。”
“你要拿我献祭了吗?”雁少青平静地问,“这里一点都不像祭坛。”
又被她猜到了。
刘桑满眼赞叹,拿出一颗夜明珠,不舍地把玩一阵,接着陡然掷入雁少青身后的深渊。
深渊内阴森绿光乍亮,手指粗细的深褐色血管如麻藤般挂在深渊上。
“现在你看到祭台了。”刘桑的眼中露出期盼已久的光芒,以及一抹奇异的惋惜,“只要把你献祭,我就是八寨最大的功臣,再没有人能限制我的自由,我将得到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刘桑伸出手,抚摸着雁少青的脸庞:“姐姐,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当敌人。”
说完她面目狰狞地吹响银哨。
尖锐哨音起,两条巨蟒缓缓向深渊移动,一直把雁少青架到深渊之上才停住。
这时血藤感知到祭物,伸出两根藤蔓,插-进雁少青的手臂。
疼痛感瞬间席卷雁少青全身,她能感觉到藤蔓在她的皮肤下面寻找输送血液的接口。
雁少青很快意识到,所谓祭祀就是抽走祭物的鲜血。
挣脱,必须挣脱。
巨蟒是火灭了之后才出现的,那么刘桑口中怕火的小东西应该就是这些蟒蛇,只要有火就能解决掉它们。可是她的手被固定,身体悬空,别说点燃石龛了,连一根火柴都摸不到。
雁少青突然想起雁素秋笔记本上关于对付翅隐虫的办法——如无明火,取暗火也可将其退却。
可是哪里有暗火呢。
褚寒说过,八寨喜欢使用八卦作为破题的钥匙。
八卦里,代表火的卦象是离卦。
有主意了。
被血藤扎破的皮肤此刻已淌出血,雁少青艰难地用右手无名指蘸取鲜血,在血藤几乎扎进血管抽去她的血液时,奋力将一长两短一长的离卦写在巨蟒的鳞甲之上。
最后一笔收尾,巨蟒似被烫伤般条件反射的缩回身体。
趁右手解除禁锢,雁少青迅速在左边巨蟒身上也画上离卦,身体悬空的一刹那,她腾空翻转,稳稳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